('“那也得他能回得来,”西奥多冷漠地说。
对话又陷入了沉默。
我的心里随之掀起了一阵骇浪,为什么西奥多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暗示黑魔王没办法再回来了?他究竟知道些什么,更甚者,他是不是也加入了对方的阵营?
“……如果真的是,要是能在这种情况下夺得比赛冠军的话,岂不是更能得到黑魔王的青睐?家族就能……”
“奥德,要知道人活着才能有家族,”西奥多说,“这场比赛……不管谁会更胜一筹,黑魔王也好,那个人也好,他们只关心自己的胜利,不会在乎有多少人被牵连甚至死去。而我,我只想保证你的安全,保证我的家人的安全。”西奥多的声音有些干哑哽咽。
“外祖父,我明白的,我会按照您说的去做,”奥德·艾伯特急切地安慰,顿了顿又问道,“……那么,那位亚克斯利小姐呢?要提醒她吗……不是……只是,她不是您的朋友吗?”
被意外点名,我从胡思乱想中挣脱出来,心脏不自禁地提起来了一点。
但这次里面的沉默时间更久了,当我以为西奥多不再打算继续对话时,听见他有些干涩沙哑的声音响起。
“卡莱尔她……她跟我们不一样。黑魔王与她关系非同一般,自然会替她安排好一切。”
“但如果黑魔王……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什么意外呢?她是不是也会……”
“告知她会牵涉过多……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真到了那一步……”西奥多深吸了口气,像是在说服自己似的,“换个处境,黑魔王也不见得会顾及我们的生死。大难当头,奥德,我们都只顾得上自己的家人。至于卡莱尔……她既然选择跟黑魔王在一起,就该明白会有这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起的心脏沉沉地坠了下去。
我没有再听下去,安静地离开了木门,按照原本的计划,沿着蜿蜒的走廊疾步向深处走去。
西奥多说的没有错,力有不逮的时候,人都会本能地选择保护自己和家人。
但心仍旧因为被朋友背叛,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难过的情绪里,随之的,还有被揭开的一些我不愿意去想的事实。
在我选择跟volde在一起之后,随着立场的改变,曾经的朋友还都会是朋友吗?
想起贝拉特里克斯的嘲笑,我并没有高高在上,却过于自然而忽视了一个核心的问题:当下相对平静的局面,全是建立在volde能压制所有人的基础上的。
在这层表象之下,是立场不同,利益碰撞,心思各异的激流。
一旦他落入了下风……一旦他不在了……
我浑身颤抖起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休息室,走到了打开的窗边。
寒风吹开脸上的碎发,整个身体似乎都冷硬了起来。我使用了一道保暖的咒语,可是却没有什么作用,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种发抖不仅来自生理,也来自心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怎么样了?他会有事吗?虽然很清楚以volde的实力,阴谋诡计也不足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危及到根本,但我仍然很不安,万一呢?
心就好像不是自己的那样,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控制不住地去挂念,去担忧。
但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比起其他,自己真正所求的只有一人的安全无忧。
只要他安好,其他的我可以全不在乎,什么改革,什么平等,什么巫师界的安宁,我都不在乎……只要他能回来就好!
可是这一切目前也只能寄托于默默的祈祷中。
我迎着风闭上眼睛,就那么片刻,让自己漂浮在幻想中,假装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一切都不会改变。他很快就会回到房间,像平常那样抱着自己,说些恼人的话。
‘卡莱尔·亚克斯利’
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加布里·塞尔温来了,他朝这边走过来了。我不知道他会待多久,你必须尽快!’
‘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束简短的对话,我小心翼翼地爬上窗台,从矮小的窗口钻出去。漆黑遮掩了实景,让底下看起来宛如无底的深渊,在快速跳动的心脏上布下了一层颇有份量的阴翳。
我挪开眼睛,集中精神在周围的环境上,暗示自己不去看底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最近的屋顶一跃。
阿尼玛格斯的形态极大地减轻了身姿的重量以及动作的笨拙。身体遵循肌肉里的本能记忆,敏捷地越过黑漆漆的跨口,刷地落在对面的屋顶上。
斜坡顶上积着厚厚的雪,最底下的瓦片上则结着一层滑腻的冰层。在微微往下滑溜了一步后,我控制着四蹄站稳,紧接着往下一个台子跳去。
外面的风很大,因此计算起点落点还必须考虑到被风影响的那些距离,以及躲开敞开的环境,挑选容易遮掩身影的位置。
在刚开始不熟悉的那会,我有好几次踩不瓷实,差点从尖尖的屋顶斜坡上滑落。
好在转变成阿尼玛格斯形态之后,随之拥有了夜视的能力,视线不受漆黑环境的干扰,极大地减轻了负担。
挺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候,之后几次跳跃变得越来越熟练,行动也顺利了许多。
当感受到底下踩上坚实的岩石时,我微微地松了口气,接着又重新绷了起来,小心地借着这些滑腻腻的岩石,绕着湖边朝那艘大船飞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有力的后蹄在湖岸上用力一撑,银色的影子像流星似的悄无声息地在半空中滑过一道抛物线样的弧形。当前蹄落在覆满了雪的甲板上时,发出很轻的扑哧声,随即银色的麒麟转变成了娇小的少女。
有细碎的聊天声顺风飘来,随之而来还有呛人的烟草味,是几个留守在船上的巫师,他们聚在船舱前面的甲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打发时间,细听,是种陌生又饶舌的语言。
我的脊背紧贴在粗壮高挺的桅杆后面,借浓郁的影子遮掩行迹,接着从口袋里抽出白色的魔杖。这根骨杖是家族前人留存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几根之一。
亚克斯利家族在很久以前流传过一种血腥的习俗,族人在学前会取用自身某个部位的骨头制作成魔杖。他们坚信这样才能真正使魔杖与巫师浑然一体,才能使得施展的法术威力达到最大。
如今这个骇人的习俗早就已经匿迹了,但亚克斯利家族的宝库里仍旧藏有几支前人留下的骨杖。
不管传闻是不是真的,相比其他魔杖,骨杖用起来确实更顺手。
我小心翼翼地蹲下,举起魔杖轻轻移动,在甲板上画了一个圆形,接着圆形变得清晰起来,像一面玻璃似的露出舱里的情形。
下面没有人影,这是今晚为数不多的好事。
我举起魔杖,与杖尖相触的几片雪花迅速融化,晶莹的液体如同正在被吹塑的玻璃,流转变形成几只剔透的冰蝶,顺风往前飞去。
少顷,前面传来骚动声,我趁着守卫的注意被引开的空隙,从一个阴影猫进另一个阴影,几次之后靠近船舱,顺利地闪身进去。
进门是之前举办过俱乐部派对的大房间,边上有道弧形向下的木质楼梯,铺着猩红的地毯。
我扫了眼房间,顺着楼梯下到舱内,空气中弥漫的玫瑰香水的味道随着一路往下越来越浓。下面是个狭窄的走道,镶嵌在拱形的门框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两边分别挂着面金质细边的装饰镜子,我从中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庞。是我自己的,不是贝拉的,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药剂的效用已经褪去了。
我悄声扭转把手,宽敞豪华的套间映入眼帘,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还有阵很轻却有节奏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像是……没有拧紧的水龙头,不断滴答滴答地溅落水滴。
循着声音,我站在房间中央小心扫视,猝不及防间,一张如阴尸般僵硬苍白的面孔扎进眼睛,他陷在名贵家具的阴影间。我下意识捂住了嘴巴,谨防自己喊出声引来守卫。
凑近了仔细察看,这个静坐的男人似乎是被施了夺魂咒,眼神空洞,表情茫然。手高高地抬着,腕上有道很深的切口,被施了无法愈合的咒语,不断往下滴的血液正好精准地落进开了瓶盖的细颈玻璃酒瓶中,鼓起的瓶肚里已经蓄满一半了。
那股香水味应该是用来遮盖血液的味道的,可惜并不怎么起作用,反而两股气味搅糊在一起后变得更加地令人窒息了。
紧接着我又意识到这大概是加布里·塞尔温给自己留的零嘴。一阵猝然的恶心从胃部升起,我努力地干咽了几下才忍住呕吐的冲动。
虽然知道出不去仍旧难逃一死,但我还是给他解了咒,将昏迷的吸血鬼放倒在地毯上,便不再多关注,我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动作利落地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我猜加布里·塞尔温不喜欢私人物品被触碰,因此没有人或者小精灵来日常清理,这使得房间里很凌乱。
厚重木桌上堆满了书和纸张,留着红褐色痕迹的玻璃酒杯随意地搁在茶几上和桌子上。内间卧室,深红色的床罩下是乱糟糟的被子和毛皮毯子,到处散落着男巫的外袍、内衫、长裤……
我打量的目光落在窗前的一幅油画上,一个漂亮的黑发黑眸的女人正温柔微笑着望向这边。我慢慢走向前,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回到亚克斯利老宅后,我有找过妈妈的画像,然而却被管家告知自那晚的战役后,画像同一些名贵的珠宝一起遗失了。
发出过重金悬赏却杳无音讯,若是说不遗憾肯定是假的,但我绝没想到会在这里,在这个情形下见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妈?”我哑声唤道。
油画里的女人轻轻点了点头,依然保持着微笑,慢慢又哭泣起来。她很美丽,跟记忆中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脸上不见一点病痛带来的憔悴与苍老。
为什么加布里·塞尔温要把妈妈的画像挂在卧室里?
答案就在心底,但我一时不太愿意去探究了。我感到胃部抽搐了起来,同时一道尖锐的刺鸣声在脑海里响起,剧烈的疼痛传来,仿佛有把烧热的刀子一下扎进了太阳穴。
我捂住额头,扶着床柱维持身形。随着时间推移,刺鸣和剧痛渐渐好转,然而眩晕感不减反增,还有一阵猛烈的虚弱,就好像身体里的一部分被抽离摧毁了。
然后我看见油画咔嗒一声,像门一样转开了,露出后面的储藏柜,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样东西搁在台面上:一个狰狞的蛇头。
纳吉尼的头颅!
皮肉的断口处凹凸不平,仿佛是在暗示它是被凶手残忍地徒手扭断后活生生撕扯下来。
这一次我不得不用手更紧地捂住嘴巴,才没有失声尖叫起来,心跳得很快,真的很快,我甚至感到肋骨被撞得隐隐作痛。
纳吉尼一直跟在volde身边,现在它在这里,那他在哪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脚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身子骤然撞上了一道活人的□□墙。
在我躲开前,这人的胳膊环住了我,很紧,我看见手臂上凸起的肌肉和青色的筋脉,还有几不可见的浅色汗毛,一枚银色的麒麟纹章戒指在他手指上闪着暗暗的光晕,是亚克斯利家族的族徽。
“喜欢我准备的见面礼吗?”加布里·塞尔温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亲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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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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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惧和愤怒像箭一样穿透了身体,耳朵被嗡鸣声笼罩,外界的杂音一下子都变得遥远而没有意义。
我承认自己不是很喜欢蛇类,但在这么久的相处之后,心里早就接纳了纳吉尼是我们家庭里的一个特别的成员了。
她不仅是宠物,也是属下和朋友,volde去哪里都会带着它,我甚至还为此胡乱地吃过醋,然而这刻回想起来,那些别扭和恼怒的记忆竟然都是那么快乐。
但现在,逼近的残酷真相将一切都蒙上了阴翳,喜欢扑蝴蝶的纳吉尼,喜欢吃小羊羔的纳吉尼,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纳吉尼……都不在了。
过了好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对她做了什么?”我吸了口气,喉咙像被火烧灼一般。
“蛇?”加布里·塞尔温露出令人厌恶的微笑,“还是你的情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抽出魔杖猛地甩出道银鞭,在床橼上留下条深深的擦痕,可以预见若是落在手臂上一下便能见骨。
他立即放开了手,但在这之前还不忘揉了把我的头发。
我像被铁烙烫到了似的甩了甩脑袋。
“真疼,”加布里·塞尔温瞥了眼鞭痕,露出一个狼似的笑容。
“他是我的丈夫,”我沉声说着魔杖在空中划过,墙上的德姆斯特朗双鹰浮雕扭动起来,挣脱束缚,亮出锋利的尖爪朝加布里·塞尔温冲去。
“混血上不了族谱墙,”他笑着说,敏捷避开鹰爪,一道红光挡下两鹰的攻击,其中一只被切掉了脑袋,啪嗒掉在地上重新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木头,“所以你自作主张的婚事不算数,妹妹。”
“那你呢?你也上不了,不是么?”我试图拿语言扰乱他,趁剩下的雕像拖住男人的当口朝大门跑去,但刚才还在与鹰打斗的男人骤然出现在大门前封住了去路。
“我本该在上面的,就在你名字的前面,但我们亲爱的父亲却把它剔除了,”加布里·塞尔温背起手,声音里有种令人恐惧的和善,“在我一出生的时候。”
“因为你是个残忍又恶心的混蛋吗?”我忍不住讥讽他,手上紧紧捏着魔杖。
愤怒在加布里·塞尔温的脸上像闪电一样飞速闪过,然后那表情被金属般冰冷的笑容替代,“恕我直言,妹妹,要论残忍和暴虐,我可比不上伏地魔。你瞧,我只是杀了一条蛇,他可是杀了许多人呀。还是说在你自私的心里早就默认了成群陌生的人都比不上一条相熟的蛇?”
我沉默地盯着他,慢慢说,“他跟你不一样。”
“这场大戏光靠我一个可办不起来。为了杀了我,他不惜牺牲这么多人,哦,包括他可爱的小宠物,”加布里·塞尔温戏谑地说,“想想吧妹妹,他与我唯一的不同只在于你痴迷他,所以心甘情愿做个瞎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杀你?”我微微眯起眼睛。
“噢,是的,我们好早以前就交过手啦,不过他似乎觉得没必要提醒你还有个哥哥这个事实,”加布里·塞尔温的笑容稀薄又缺乏温度,“毕竟我们才是一母同胞的血缘兄妹嘛,你要是跟他闹起来该怎么办?”
对话像冰一样刺进耳朵,“我没有乱认亲戚的习惯,”我冷冷地说,“妈妈从没跟我提过还有个哥哥。要不就是你是个假货,要不就是你根本不值一提。”
两双近似的黑眼睛互相冰冷地对视着,被忤逆和挑战权威的不悦在加布里·塞尔温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稍顷,他轻轻扯开了些嘴角,露出个并不能称之为微笑的笑容,看得出来他少得可怜的对唯一妹妹的耐心也在逐步告罄。
但他还是开口解释,“因为我一出生就被献给了格林德沃,像献祭给神明的肉猪那样。然后我们的父亲又告诉母亲说孩子一生下来就死了,”加布里·塞尔温说,“我以为迈恩哈德做出什么事你都不会感到惊讶了,妹妹。而且你杀了他,这很棒,虽然你抢了我最想做的事。”
听到他称呼我的妈妈为母亲让心里又感到一阵不适。
我深吸口气问,“既然格林德沃已经有了你,那他为什么还要我?”
“显而易见,”他说,“因为我是个,怎么说呢,格林德沃称之为……没有价值的残缺品。”他抬起手臂,裸露的皮肤慢慢浮现出白色的鳞片,手指弯曲成了尖爪,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兽化,看起来畸形又恶心。
“我没有办法变出完美的麒麟阿尼玛格斯形态,格林德沃试图改善这个情况,但在几次危险的实验之后,不但没有成功,而且使我畸变得更加严重了。所以,他们放弃了,像垃圾一样丢弃了我,”他的爪子朝我摊了摊,“接着又造出了你。”
“但你仍然是亚克斯利的血脉,”我瞥了眼套在他手上的戒指,心想没有人会怀疑他跟迈恩哈德的关系,不但是因为那个同样的刀削似的鼻子和深陷的阴郁的眼窝,还有那种同样的冷血和残忍的气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迈恩哈德怎么会容许一个残次品玷污家族的荣誉,”他仿佛浑不在意,“他把我丢给了自己的走狗塞尔温,然后挂了个私生子的名头。私生子,加布里·塞尔温,”他大笑起来,直直地盯着我,目光令人毛骨悚然。
这个悲惨的故事没让我产生多少同情,毕竟那个被当作零嘴的吸血鬼的惨况还历历在目,但我仍然试图说些什么让他放松戒备,“格林德沃已经死了,迈恩哈德也死了,我们没有继续敌对的理由。”
“确实没有。格林德沃死了,他加诸在我身上的咒语才得以解除,我才能恢复自由,”他放下可怕的爪子说,“事实上我应该感谢你,妹妹。”
“不用谢,”话音未落,我瞅准时机,魔杖朝他甩出一道红色的光。
像刀片一样锋利的咒光打在横亘他身前的布满鳞片的手臂上,只留下浅浅的划痕,随即那利爪迎了上来。
我往旁边避开,堪堪躲过攻击,利爪在身边几厘米的地方落下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它沿着地毯滑行,凿下深深的凹痕。
我就地一滚,头也不回地朝空出来的大门跑,但加布里的速度显然要快得多。
没几步,察觉到脑袋后面的发丝被疾风吹动,我只得再次往旁边一侧,同时一束纤细的银色火焰猛地从杖尖喷出直冲追上来的男人。
在火焰的高温下,他胸口的衣服很快被灼烧出一片,但也仅此而已,漏出的覆盖了鳞片的胸膛一点都没有损伤。
加布里还有空隙朝惊愕的我笑了声,不躲不闪地猛扑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是被一辆巨型卡车撞倒了,头和肩膀重重地撞击在地板上,来不及适应骤然袭来的晕眩,紧接着一个沉重的东西压住了我的身体。
是加布里·塞尔温,这个混蛋单膝跪地,整个人压在我的胸口,闷得几乎让人想吐,而另一只爪子则钳住了试图扭动魔杖的手。
沉重的压迫使得肋骨几乎要无法受力般下陷,我拼命吸着稀薄的空气,使自己免于窒息。
最让我慌张的是那张慢慢垂下来的面孔,浓重的血和金属的味道随之扑面而来,恍惚间,莫名想到自己曾经觉得这张脸很好看。
这才是真的瞎了眼,我暗骂道。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上下两双眸子刷地变成了同样的银白。
“怎么,打算挑战一下你哥哥的能力吗?”加布里·塞尔温喑哑地笑道,他注视着身下的银发少女,目光像是在打量着一件名贵的瓷器,“你就跟法国的月亮一样美丽。”
他银色的瞳孔更亮了些,一股外来的力量猛地扎进我的脑海里拉扯,“告诉我,亲爱的妹妹,怎么才能彻底杀死伏地魔,嗯?”
加布里·塞尔温的能力显然强得多,我努力与这股力量撕扯搏斗,脸上露出被控制后的茫然神色,喃喃道,“杀死伏地魔的办法是……”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他专注地望着我,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紧接着一阵剧痛袭来,加布里·塞尔温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他慢慢垂首望去,腹部上没被鳞片覆盖的那一小块陡然被暗红色的血刃穿透了。
“可惜你就跟泥水沟一样丑陋!”
身上男人的呼吸急促了起来,鲜血开始以刀刃为圆点涌出,染红了白色的衬衣。
趁着这个间隙,我喘着粗气用力推开他爬起来,利落地抽出刀,大股喷出的血液飞溅到了脸上、头发上和衣襟上。
可我没有心思去管它,考虑是否来得及再在这男人的脖子上补一刀,像他撕下纳吉尼的的头颅一样割下他的脑袋。
我被自己充满仇恨的血腥想法一惊。而这时候,加布里·塞尔温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有人说过你真的很淘气吗?”他呼吸沉重,“小妹妹?”
我立即丢掉了脑子里的想法,手腕飞快地一动,血色的刀变得柔软起来,拉成长长的鞭子扫向男人。我有些惊愕地发现后者腹部的伤口正在慢慢地愈合。
“用不着惊讶,我们有着同样的血脉,”加布里·塞尔温攥住鞭子,然后猛地拖住一甩,“血咒里不可治愈的诅咒对亲族是不起效的。”
反应过来前,我的身体已经被鞭子扯着甩了出去,接着后背撞上了舱壁,随着砰的巨响,身体滑落到了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布里·塞尔温望着我,兽化的手臂慢慢恢复,一根骨质魔杖出现在他手上,嘴里轻声喃喃,“淘气的孩子就该适当受点教育。”刺眼的红光从魔杖尖端射出。
我拖着因为疼痛而动弹不得的身体,想象着即将来临的更剧烈的疼痛,浑身因为惊恐,冰凉得好像躺在结冰的湖底。
但那道咒语并没有如料想中那般落在我的身上,它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被一股突然出现的力量挡了下来。
加布里·塞尔温蹙起眉头,又狠狠地甩了几道,仍旧被如数挡下。
我能感受到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发热,这意味着附在上面的保护咒被激发了。忍着疼痛,我深吸口气挥动魔杖,在对面男人和自己之间划下一道烈焰墙。
火焰在地毯上迅速蔓延向周围的木质家具,将加布里·塞尔温困在了火海中。
心知这挡不了他多久,我飞快地跑向楼梯,拼着最后一股劲三两步跃上甲板。
甲板上空荡荡的,原先守在这里的巫师已经不知去向。
我没多思索,飞快跑到船边,双手攀上结了冰的船舷,听见身后的巫火在大船上迅速蔓延,传来木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还有脚下湖面的冰块在高温下融化开裂的滋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