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清楚罗邱淇不会这么早睡,玻璃杯刚掉在地上,罗邱淇的房门下面就透出了灯光。
紧接着门打开了,堂屋的灯亮了一秒又被关掉,阮氏竹没有力气讲话,不好提醒罗邱淇地上有玻璃渣,不过罗邱淇的手背搭在他的额头上时,身体像是泄气了,不自觉地哼了一声。
“发烧了。”罗邱淇诊断道,防止阮氏竹脱力倒下去,很紧地箍住了他的腰。
摆钟显示的时间距离宵禁解除还有七个多小时,罗邱淇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手足无措地抱了阮氏竹很久,直到阮氏竹忍不住向他抗议:“太热了,你不要总是贴着我。”
“那我抱你去床上。”罗邱淇说。
阮氏竹躺在罗邱淇的床上,任由罗邱淇的摆布,喝的凉水至少洒了一半,全部洒在自己的身上,从寺庙里带出来的香火的气味难闻且刺鼻,罗邱淇帮他脱了,换成有皂液香的新洗的衣服。
“你太瘦了。”罗邱淇不像责备地责备,撩起阮氏竹的上衣用湿毛巾给他擦身体,水渍遭到突起的肋骨的阻拦,横着流下来,滴在床上。
阮氏竹将脸埋进罗邱淇的肩窝里,手臂虚虚地绕住罗邱淇的腰,后来罗邱淇的一锅粥煮糊了,阮氏竹还是不想松开他。
因为仔细想想,今后应该也不会再出现第二个愿意像这样照顾他、在意他的人了。
会议于下午三点开始,阮氏竹到场时由前往后已经依次坐了不少人,他按照指示坐在该坐的位置,会场里吵闹声一片,阮氏竹为此感到坐立难安。
罗邱淇迟迟不露面,阮氏竹三番五次地仰头看钟,离三点还有一段时间,他曲起手肘托腮闭上眼,似乎在喧哗中听到了罗邱淇的名字,就又睁开了眼睛。
“我可没有那个特权,发烧了能有老板亲自开车送到医院,”说话人的声音很大,根本不在乎当事人是否在场似的,也像是故意说给阮氏竹听的,“更不可能有老板陪护一整夜,早上被老板亲自送到床上。”
阮氏竹坐在前面,确定那个声音就来自于身后一排,然后听见另一个声音劝道:“你小声点,谁知道他今天是跟我们坐在一起,下个月会不会坐到最前面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人不依不饶:“我就说,说实话,怎么啦?到底为什么发烧,你去问问他,你猜他有脸说实话吗?”
阮氏竹这个时候回头,说不定能和无数双眼睛对视上,他嫌没意思,就没有理睬,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恰好五分钟后,西装革履的罗邱淇出现了,和柯英纵一起步入会场里。
此刻两人的直线距离长达二十米,罗邱淇自然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令阮氏竹感到从未有过的陌生,与会在他发烧时抱紧他,给他煮粥、给他换衣服的罗邱淇完全不一样。
来香港前阮氏竹有考虑过,五年过去,二十四岁的罗邱淇会不会早就和十九岁的罗邱淇反目成仇了,也出于种种思量,下过永远也不要再见到罗邱淇的决心。
煞费苦心地短暂地、近距离接触之后,阮氏竹发现罗邱淇确实改变很多,可以领导上百名员工,而不再是bamboo一匹好吃懒做的马。
没有改变的同样很多,阮氏竹的侥幸心理是成功的。
阮氏竹决定好好听会。
据柯英纵讲解,本次会议与月底的一场夜间马球公开赛有关,他大致讲明了公开赛的准备流程以及工作分配,说自家老板也会参加此次马球公开赛,大家一定要拿出一百零一份的热情筹备比赛。
下面的掌声稀稀拉拉的,整场听完,阮氏竹的日常工作并不受任何影响,退场后他想去看台那边坐坐,就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会场。
在看台坐到落日隐没,柯英纵牵着一条中型犬出现在阮氏竹眼前。
“不好意思啊,我那天不是故意的,真的是临时有事,”柯英纵大剌剌地坐在阮氏竹身边,边牧连跑了好几圈,累坏了,趴在地上止不住地喘气,“阿淇告诉我你俩在医院的时候我都吓死了,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你身体好得怎么样了?”
“没事了。”阮氏竹慢吞吞地对柯英纵说,视线停留在边牧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好,那就好,”柯英纵说,“那个人当天就被开除了,玩忽职守不是开玩笑的,阿淇最讨厌工作不认真的人。”
阮氏竹没有接话,看着柯英纵拿出随身携带的矿泉水瓶倒了一些水在手心里给边牧喝。
边牧的体型矫健,毛发顺滑发亮,背部和耳朵两侧是纯黑色的,喝水的样子很乖,柯英纵准许它喝水他才会喝水,十分聪明。
“我可以摸一摸吗?”
“行啊。”柯英纵爽快地答应了,命令边牧坐直。
大概是以前见过的都是凶恶不讲理的看门犬,遇见这种温顺听话的边牧,阮氏竹轻易地摸上了瘾,蹲下身抚摸狗背,问柯英纵:“它有名字吗?”
“有,叫zuzu,”柯英纵说,“不过不是阿淇取的,是它的驯养师取的,阿淇说他想试试用边牧来放马会有什么效果。”
“zuzu。”阮氏竹轻轻地揪着边牧的耳朵,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zuzu年纪尚小,而且是俱乐部的第一条狗,暂时养在罗邱淇房间里,晚上罗邱淇不在俱乐部,需要回家参加家庭聚餐,就托给柯英纵看管。
不巧的是,柯英纵非常不喜欢狗,闻到狗粮的味道就头大,本来正发愁这漫漫长夜要如何同一只狗度过,碰见阮氏竹就跟碰见了救星似的,问阮氏竹愿不愿意帮他喂zuzu吃饭,吃完饭再带zuzu出来散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阮氏竹本来想拒绝,柯英纵又说:“刚才不方便告诉你,是这样的,综合你这个月的表现,按理来说该评你为这个月的优秀管理员。但是呢你刚请过病假,这个病假还是……我,咳,算是我吧,我一手造成的,所以我想着上个月的工资给你多发点,优秀管理员就不评了——这钱可是从我工资里扣啊!”
阮氏竹便点头答应了。
几天后阮氏竹按时取到了工资,工资日撞上公休日,下午不用工作,阮氏竹悄无声息地离开俱乐部,搭巴士前往深水埗。
天气一如既往地阴沉,大块的乌云缝补出一片抑制生长的天空,钱装在背包里,背包放在腿上,阮氏竹牢牢地攥着背包的肩带,像是担心他稍不留神背包就会腾空飞走。
依旧是粉面店的楼上,阮氏竹敲响密密麻麻的房门中的一扇,敲半天旁边的另一扇门却打开了,一位上年纪的妇人探出头,用粤语问阮氏竹找谁。
“如果要找带小孩的那个女人,就往嗰边转,”老妇人往公用厕所那边努嘴,“前几日才搬咗过去,个仔跟住佢,受死咗煞前几天才搬过去的,小孩跟着她,遭死了罪。”
阮氏竹谢过她,穿过狭窄逼仄的走廊,来到公用厕所的污水蔓延到的一扇旧木门前,思虑再三,还是敲响了。
“邊個哪位!”
里面很快响起女人的应答声,塑料人字拖一路“啪嗒啪嗒”,阮氏竹往后退了退,门朝内打开,小玲抓着门把手,仰头睁大眼睛。
“是我,”阮氏竹弯腰挤出一个笑容,“妈妈在家?”
小玲默不作声地抓住阮氏竹的手将他拉近房间里,而后重新关上门。
五六平米的房间里到处都是垃圾和衣物,馊掉的食物的气味勉强被廉价香水掩盖住了,黎氏彩盘腿坐在床上,对着镜子黏好一只眼的假睫毛,瞥了一眼阮氏竹:“钱扔下,人可以滚了。”
说完继续摆弄她的假睫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其实都是很可怜的宝宝,已经在尽力不让他们那么可怜了
第19章菠萝包
在决定来到香港的前半年,阮氏竹经常和就在香港的黎氏彩通电话。
黎氏彩在电话那头夸夸其谈,称赞香港便利的交通、先进的人文环境,说这里到处都充斥着金钱的气息以及赚钱谋生的机会,要阮氏竹和她一同在香港定居,不要死守在越南一潭死水般的生活。
阮氏竹短暂地心动过一阵子,只因为黎氏彩透过电话念给他的和罗邱淇有关的新闻,但是后来又拒绝了,觉得没有必要,他死守的从来不是一潭死水。
钱照样按时打给黎氏彩,小玲由她抚养,光靠她一个人上白班、赶夜班肯定是不够的,阮氏竹一个人在胡志明市,也不需要那么多钱。
最后又来了香港。两个月前黎氏彩和他哭诉,钱包在巴士上被人偷了,贷记卡被盗刷,莫名欠下了很多债,她偿还不上,又不想被遣返回国,换了份洗浴中心女招待的工作,正躲在群租房里。
阮氏竹表示他也没钱,还不起高额欠款,黎氏彩扯东扯西,眼见阮氏竹还不开窍,一着急就大喊了出来:“你把那块表卖了不就有钱了!再不行,跟你旧情人聚一聚,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回了!”
于是阮氏竹就来到了香港,不过没有立刻去找罗邱淇借钱,而是把偷偷藏了快五年的表送给了黎氏彩。
“我想看看孩子。”阮氏竹犹豫再三,提出了在他看来不算过分的要求。
“孩子不就在这,想看就看呗,”黎氏彩捂着嘴打哈欠,在床上堆着的衣物中挑挑拣拣,“没缺胳膊少腿,我亲女儿,我又不会害她。”
最近一次的轮班后黎氏彩一直上的是十二个小时的夜班,夜班赚的油水多,小玲看着已经没有那么吓人了,阮氏竹静了静,说:“我的意思是,我想带她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氏彩穿鞋的动作顿住了,眉毛抬得很高,但因为眼线和眼影加重了阴影感,显得眼睛很大,一动不动地盯着阮氏竹的时候,阮氏竹开始为他说过的话而退缩。
印象里的黎氏彩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第一次被黎氏彩的警察父亲询问是否愿意跟他回家、是否愿意多一个妹妹,当时都不是由衷地感到幸福。
等到见到黎氏彩,黎氏彩拉住他的手又被他抗拒地甩掉、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捧出他心爱的竹编小马时,阮氏竹终于展露出友善的样子,告诉黎氏彩他也会用竹条编小马驹。
时间过得很快。
“几个意思?”黎氏彩迅速地穿好鞋,把女儿拽回自己身边,平视阮氏竹,问,“住多久?”
过了一会儿,她拧眉补充道:“你不是去见罗邱淇了吗?罗邱淇叫你把孩子带过去的?”
“不是。”
阮氏竹本想问罗邱淇有什么必要上赶着掺和别人的事,结果黎氏彩松开小玲,往自己身上喷了一圈香水,很无所谓地说:“你要带就带走吧,她正好快到上学的年纪了,你顺便有空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的幼稚园。”
“好。”阮氏竹答应了,目送黎氏彩拎包出门,忽然想到了什么,追问道,“我那块表,你卖给了哪家?”
黎氏彩闭口不谈:“不知道不知道,我出门了。别问了,烦死了。”
“嘭”一声摔上门,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咚咚咚咚”的声音愈来愈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黎氏彩走后,屋子里安静了许多。
阮氏竹握着小玲的手,蹲着拍她窄小的肩:“有没有想带走的衣服或者玩具,放进这个包里。”
小玲又瘦又小,加上天色黑透了,阮氏竹将她抱进怀里,用背包半遮掩着,就这么混过保安进了俱乐部。公休日的缘故,宿舍楼的灯很少有亮着的,阮氏竹一路畅通无阻,阖上宿舍门时,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卧室里有两张床,另一张虽然不睡人,床品却是齐全的,阮氏竹让小玲先去洗澡,教会她如何使用淋浴和座便器,然后打开了冷气,调到一个舒适的温度。
小玲平日很少出门,对陌生的环境有天生的恐惧与害怕,过了一遍水就出来了,裹着又大又厚的一块毛巾缩回阮氏竹身边,声音在颤抖:“daddy,有人发现怎么办?”
阮氏竹用吹风机给她吹头,热风伴随嘈杂的嗡嗡声吹过他的手背,孩子的头发少,他总怕烫到小玲,罗邱淇给他吹头的画面也急掠过脑海。
阮氏竹提前设想过,只要小玲不出门,平时不会有人进他的房间,食堂用餐也是不限量的,更何况罗邱淇亲口对他说过“下次去食堂多吃点”,他就算经常打包饭菜回宿舍吃,也没有人无聊到去怀疑。
顶多孩子天天闷在房间里不出门,会无聊。
拔掉吹风机的插头,电线一圈一圈地勒紧吹风机,余温残留在阮氏竹的手背上和手心里。他的安慰中掺杂许多命令的语句,毕竟还没有想好万一被罗邱淇发现,要怎么和他解释。
小玲从对陌生的恐惧中缓出来以后,话明显多了很多,在对她而言宽大柔软的床上跳来跳去,阮氏竹稍微吓吓她,她又躲在被子里不出来了,关灯后才把头冒出来。
“daddy,”小玲睡前最后对阮氏竹说,“肥皂有书本的香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天夜里阮氏竹睡得不太安稳,早上醒来小玲还在睡,他关掉冷气蹑手蹑脚地洗漱、出门,穿上工作服进了马房,恰好有工人站在高架上正在更换墙上的优秀员工照片。
他看了一眼便进去工作了,对bamboo都没有特别的偏爱,中午出来去食堂吃午饭,再次路过照片墙,发现最边上空着一张相框。等往宿舍送完饭回来,相框里赫然是他的一张白底证件照,下面配的也是他的名字。
证件照还是入职第一天拍的,阮氏竹穿着土里土气的夹克衫外套,头发参差不齐,蜷曲发黄的发尾挡在耳朵前面,眼神透露出意味不明的紧张。
优秀管理员的照片照例要挂满一个月,直到下一个月的优秀管理员被评选出来,才可以轮换。阮氏竹很少有被幸运垂怜的时刻,总觉得这次是有人故意这么安排的,好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推上风尖浪口。
但阮氏竹在心里想,要是他们议论的是真的就好了。
可惜议论声渐渐地小了下去,罗邱淇这段时间晚上都不住在俱乐部,白天在是在,基本上除了训练即将和他一起参加马球公开赛的马球马,就是训练引导马匹的zuzu,从早晨八点到晚上八点,无论哪个时间段去训练场,都可以精准捕捉到罗邱淇的身影。
八点过后,阮氏竹准时在看台和柯英纵对接zuzu。
更准确地说,是zuzu主动奔向阮氏竹。
看得出来柯英纵非常不喜欢小狗这种生物,三天两头地找借口说晚上不在,拜托阮氏竹狗拴在他的房间里,第二天早上上班前牵到训练场就行。
半个多月下来,zuzu差不多有十天是在阮氏竹房间里过夜的,小玲一开始吓到躲进衣橱不肯出来,后来zuzu一进房门就迫不及待地和它滚成一团。
当月的倒数第二个公休日,阮氏竹离开俱乐部去商场给小玲添置了几套新衣服,导购员把他当成年轻的父亲,极力推销了数款可以自由换装的芭比娃娃,阮氏竹没忍得住,买下裙子最丰富的那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绕路去排队买到了同事口中全香港最好吃的菠萝包,因为限购两个,他就只买了两个,回到宿舍,小玲一口咬下去,表皮勉强维持着酥脆的口感,碎渣掉在地上,不多时全部被zuzu舔干净了。
小玲从小辗转各地,说话时什么腔调都夹杂一点,zuzu不会念,猪猪、猪猪地叫,偷偷摸摸地跟zuzu分享自己的菠萝包,被发现了就浑水摸鱼地问:“daddy,猪猪能吃这个吗?”
阮氏竹笑了笑:“猪猪可以吃,zuzu不行。”
话音未落,床头柜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差点忘了告诉你!”柯英纵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阿淇说他给zuzu煮了营养餐,务必要喂给他吃,我现在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你去顶楼里拿一下,应该就在厨房!”
“噢,”阮氏竹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示意小玲安静,一件一件地摘掉zuzu头上的粉色蝴蝶发卡和头纱,又说,“我不知道怎么进他的房间。”
“050505,门锁密码,050505……我还有事,先挂了啊!”于是通话戛然而止。
zuzu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自觉地站了起来,尾巴甩来甩去,圆圆亮亮的黑色眼睛盯着阮氏竹看。
时间距离八点刚过一刻,阮氏竹想的是晚上再出门,早早地换上了睡衣。但是听柯英纵的语气,罗邱淇想必不在俱乐部留宿,他找到床底下的狗绳钩住项圈,换了双鞋嘱咐小玲几句,便出门往顶楼去了。
手里有柯英纵暂时交给他的磁卡,阮氏竹免于爬楼的麻烦,自从上次来顶楼闹出乌龙事件,顶楼的监控也被拆掉了,简直是天赐的好机会,方便阮氏竹随心所欲地进出罗邱淇的房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在门口脱掉鞋,牵着zuzu赤脚走进厨房,在灶具上的一口锅里找到了罗邱淇做的肉饼一样的小狗营养餐。
鸡胸肉碎末、猪肝、胡萝卜和花椰菜等一众食材制成的肉饼难看且难闻,阮氏竹捏住鼻子将它们盛到zuzu的黄色食碗,结果zuzu吃够了菠萝包,凑过来吸两下鼻子,舌头虚虚地舔了舔,嫌没滋没味,转头就去追他的橡胶球了。
zuzu玩心大,沙发、茶几和桌椅统统被他撞歪了,阮氏竹不得不追在他后面,以防他撞坏什么东西,最后橡胶球滚到沙发下面,zuzu连声吠叫,阮氏竹还得趴在地毯上给他捞出来。
“摸到了……嘶——”
阮氏竹起身时后脑勺猛地敲到了茶几的桌角,脑子里顿时震出嗡的回声,眼前模糊一片,隐约只能分辨得清厨房的灯光。
“zuzu……”阮氏竹在沙发边摸来摸去,企图靠zuzu的帮扶站起来,然而无论他喊多少声,zuzu就是不过来,甚至越跑越远,跑到了正对客厅的门口。
“为什么不开客厅的灯?”
罗邱淇随手关掉玄关廊灯,按下客厅吊灯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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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但是,狗狗教万岁
第20章借阅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zuzu在罗邱淇和阮氏竹两人中间跑来跑去,最后脑袋一头扎进阮氏竹的怀里,哼哧哼哧地喘粗气。
阮氏竹的无袖上衣被它拽下来一边的肩,人朝后仰去,右手撑着地板,左手捂住后脑勺,痛得表情挤作一团,罗邱淇走到跟前才恍惚地睁开眼,看着罗邱淇的眼睛发呆。
平心而论阮氏竹有一张还不错的脸。一张确实会令人想入非非的脸。
罗邱淇刚从训练场回来,路上特地经过悬挂优秀管理员证件照的那面墙,他觉得有必要让阮氏竹重新去拍摄一张更为正式的证件照。
也不是说那样的阮氏竹上不了台面,单纯是觉得不该给无关紧要的人看到。
罗邱淇对zuzu做了个手势:“三,二,——”
zuzu立刻从阮氏竹怀里钻了出来,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等待罗邱淇继续发布指令。
阮氏竹不知道为什么,也坐直了,肩微微地朝外打开,是很有底气的表现。
“柯英纵叫我来喂狗的。”他抓住沙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拉平整身上的衣服,手下意识地去摸后脑勺,碰到一块鼓包,痛得倒抽冷气。
罗邱淇站在他身前,脚尖几乎靠着,叫阮氏竹低头:“手松一松。”
阮氏竹能感觉得到罗邱淇拨开了自己的头发,屏息等待罗邱淇的手指按在鼓包上,但是罗邱淇没有,拨顺了他的头发,对他说:“我知道,柯英纵跟我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邱淇拍拍狗脑袋,转身去厨房拉开冰箱门,zuzu跟在他后面,阮氏竹也跟了上去。
“饭怎么不吃?”罗邱淇看了眼zuzu的食盆,从冰箱里找出一个冰袋,然后打开橱柜门,依次将zuzu的零食和羊奶粉取了出来。
阮氏竹有些心虚,偷偷地瞥zuzu,zuzu一看见零食尾巴都要摇成小型螺旋桨,根本不理睬他,他只好替zuzu开脱:“zuzu可能不喜欢吃营养餐。”
罗邱淇拆开羊奶粉的袋子,低着头轻笑道:“我记得你以前学叫bamboo的名字学了一个月,现在叫zuzu的名字很顺畅。”
阮氏竹张了张嘴,脸颊不大自然地发烫,在内心不停祈祷zuzu给点面子,把营养餐吃光,这样他就不用背罗邱淇暗暗的取笑和逼问了。
zuzu大概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完全不理会阮氏竹,将羊奶舔光,出于好奇吃了两口营养餐,就又坐着吐舌头了。
“我喂它吃了点菠萝包。”阮氏竹诚恳地认错。
冰袋在桌案上融化出一滩凉水,罗邱淇用刚拆封的新毛巾裹住,递给阮氏竹,示意他在脑袋后面垫一垫,状似轻松地问:“你没吃?”
后脑勺得到冰镇之后连带着整个脑子都清醒了不少,阮氏竹立刻意识到这是罗邱淇再给他设陷阱,立刻说:“我吃了。”又补充道:“在食堂买的。”虽然不清楚食堂卖不卖菠萝包。
罗邱淇没说什么,将食盆里剩下的营养餐全部倒进了厨余垃圾桶里,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靠着厨台,想起什么,便问阮氏竹:“那天开过会,你是有急事吗,那么着急走。”
“没事啊。”阮氏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本来想叫住你,结果你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阮氏竹用力地眨了眨眼,仿佛在暗示罗邱淇眨一次眼不需要那么长时间。不过他还是满怀希望地问了:“找我有事吗?”
“想让你担任月底马球公开赛的赛用记录员,”罗邱淇喝完水将杯子顺手放在一边,继续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对阮氏竹说,“赞助商那边提供裁判员和仲裁,我这边再出一个人就行。”
“考虑一下吧,优秀管理员。”
阮氏竹看起来是在认真思索要不要接过罗邱淇抛来的橄榄枝,尤其后面罗邱淇还补充了除正常工资以外的高额时薪、比赛结束后的犒劳宴……总之是个天降的美味菠萝包。
以防万一,阮氏竹依旧在给自己找退路:“我没有经验。”
“也不是什么重要比赛,就两支队伍打打友谊赛,双方都互相认识。”
“这个月的优秀管理员有三个人。”
“……另外两个跟我说了没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眼见着阮氏竹张嘴又要扯出一大堆理由,罗邱淇立刻堵住了他:“你要是实在不想就算——”
“想。”阮氏竹满口答应,“想。”
狗喂也喂了,事情也谈妥了,阮氏竹再拖延待着不肯走,心怀不轨的嫌疑是无论如何也脱不掉。他将冰袋放回冰箱里,毛巾在罗邱淇的授意下准备自己带走,走到门口忽然被罗邱淇叫住了。
“等一下,”罗邱淇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指了指他的手臂,说,“手。”
阮氏竹抬起手臂,没发现自己的手怎么了,罗邱淇走过来,手指轻擦过他的手肘,像是撕下了什么东西。
红色的桃心贴纸粘在罗邱淇的指尖上。
贴纸估计是刚才小玲乱撕乱贴时阮氏竹不小心蹭到的,但是要如何向罗邱淇解释儿童贴纸的存在,他紧张了一瞬,直到罗邱淇毫无预料地将贴纸贴回了他的额头。
“奖励你帮我喂狗。”罗邱淇说。
“等比赛结束我给你换一个大拇指的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