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他爹要好好休养吗?现在是干嘛。 还是说,他爹觉得休养的时候无聊,终于想起还有他这么个儿子,要来教导一下了? 那之前的多年做甚去了?! 秦白从鼻尖发出一声讽笑。武师傅莫名,两条大浓眉毛狠狠拧在一起,厉声道:“秦少爷可是对在下的安排有异议。” 秦白:“什么?” 安排什么? 武师傅被气笑了,“既然秦少爷不想听,在下也不多说。咱们直接动手吧。” 秦白一脑门问号。 随后他眼前一花,武师傅移到他身后,一只腿在秦白两腿间分别踢了一下,秦白重心失衡,就要往地上倒去,结果被武师傅抓的死死的。 “少爷基础弱,先蹲马步,一刻钟。” 秦白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谁要蹲马步!” 他不蹲了。 他宁愿被他爹揍一顿,都不可能练武的。 泥人还有脾气呢,他是怕他爹,但是他爹太过分,他也不是吃素的。 秦白想走,然而他被武师傅架的死死的。 秦白又惊又怒:“你放肆!” 武师傅不为所动。 秦白去看他爹,他爹只是平静的呷了一口茶。 秦白心口都气疼了,他吐出一口气。 行,架着他是吧。 秦白浑身卸了力,全靠武师傅架着他。秦白心道:有本事你就一直提着我。 然而武师傅手一丢,秦白一屁股蹲摔地上。他心里一喜,忙爬起来要跑,又被武师傅抓住,提溜起来蹲马步。 秦白故意装没力气,武师傅也不恼,又将他丢地上。若秦白要跑,武师傅又把人抓回来。 故意摔了十来回后,秦白撑不住了。他屁股都摔肿了。 再看他爹,眉毛都没动一下。 大丈夫能屈能伸。 秦白憋屈着蹲了一刻钟马步,腿酸的走路都晃,好在午饭后,他爹允许他午休。 秦白这一上午累的够呛,简单冲洗后,换了干净衣裳倒床上睡了。 下午烈日更甚,秦白磨磨蹭蹭起来,问小厮:“武师傅走了没?” 小厮飞快点点头。 秦白心里一喜。武师傅走了,总不能还让他练武吧。 到转而他想到他爹可能会压着他背书,秦白心里又沉甸甸的:“我爹呢?” 小厮低声道:“老爷也出门了。”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秦白麻利的穿好衣服就往外跑,这个时候他也不嫌太阳晒了。 马车上,小厮讨好道:“少爷,咱们去哪儿啊?” 秦白想也没想道:“先去清风楼喝茶。” 清风楼最出名的不是茶点,而是那里的说书先生,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家编不出来的。 秦府在整个内城的西北方,清风楼却在南面,跟外城接壤处,很有一段距离。 等到马车角落里的冰盆都化的差不多了,主仆二人才到达楼前。 小二一眼瞄到马车前的【秦】字标志,待马车停稳,秦白踩着脚凳下车,立刻有人举着一把油纸伞为他遮阳。 “秦少爷来了,今儿可还是二楼的3号包厢。” 秦白不置可否,抬头挺胸进了大门。 说书先生每天下午和晚上讲两场,每次讲一个时辰。清风楼一共有三个说书先生,每日轮流着来。 秦白最喜欢的是一位梁姓说书先生,因为对方年轻,声音清亮,而且讲故事更有趣。 今儿赶巧了,正是秦白最喜欢的那位梁姓说书先生。 秦白在二楼包厢坐下,先喝了半杯茶,然后伸着手,等小厮抱墨给他剥瓜子仁吃。 “……说那时,狂风呼啸,任生被风吹的睁不开眼睛,跌跌撞撞抱住一棵树稳住自身。谁知手下柔软,不似寻常树皮的坚硬粗糙…” 说书先生慢慢压低了声音,哪怕外面烈日炎炎,众人还是听的心里一寒。 抱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见他们少爷两眼放光,听的津津有味。 说书先生故意留钩子,不急着往下说。 秦白小声道:“我猜任生抱的树干是个妖怪变的。或许这狂风就是妖怪作怪。” “是什么怪呢?”秦白摸着下巴:“狐狸精?老虎精?兔子精?” 观众们也跟着他猜,还有人听的有趣,也给打赏了。 说书先生大喝一声,把众人吓了一跳,然后道: “…任生鼓起勇气去看,恍惚间看的一点惨白,细细的弯曲的,好像,好像是…” “任生心如擂鼓,咬咬牙决定倾身看个仔细,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手掌。” “哈啊——” 屋内传来重物落地声,抱墨一张脸都白了。 秦白:…… 抱墨对上他家少爷的目光,讪讪爬起来。 秦白无语:“你怎么这么胆小。” 秦白接着听下去,然而越听越不对。他本以为是山野精怪之说,没想到却是人命案子。而且很明显能听出是编的。 秦白从清风楼出来,直奔书肆,他想寻一些神异之书。 秦白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他不信这玩意儿这么废。天底下那么多人,偏叫他得到了戒指,或许是他有什么不同。 比如是他身负上古血脉? 秦白很快否决了这个可能,他的血是红色的,跟其他人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