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韵吃着菜,心里呵呵的,这是在阴阳怪气奶奶呢。
说杨桃心态好,是因为黄香灵不理解,家里这么着急,杨桃还能和老姐妹跑去不丹玩,说去拜佛。
周雅韵又道,“奶奶又没花家里的钱,都是她自己挣得养老钱,做人可不能盯着老人的棺材本。”
黄香灵还要说什么,被周正基皱眉止住了。
周正基难得弯弯嘴角,看向周雅韵,“大妹,四妹年底就要结婚了,你也不小了,不能耽误了。”
周雅韵眉头直跳,只觉得不对劲。
周正基又说,“爸给你挑了个好人家,知根知底,又能干,回头你去见见,相处相处,看看喜不喜欢。”
鉴于这些时日,周雅韵不再是软柿子,周正基现今对她说话,也客气了不少。
周雅韵皱眉,“之前石志达,你们也说知根知底,到头来,你们连他跟四妹拍拖都不知道。”
黄香灵一听就来气,但又被周正基瞪了一眼收回去,只撇开脸坐在一旁两手抄在胸前,一脸怨气很大的样子。
“这亲事,媒人直接找到爸这里来的,爸给你把关,他们家老爷子,还给我打了电话。”
“谁啊。”周雅韵心道简直了,周正基和黄香灵是收周雅琴的礼金上瘾了,觉得这样比变卖家产来得值当是吧。
“路家,天策,你认识的。”
“谁?”
“谁?”
周正基一句话,叫周雅韵和黄香灵都如见到平地惊雷一般。
只不过周雅韵的语气,是不确定。
黄香灵都语气,是这怎么可能啊?
她周雅韵凭什么相到这种好人家?
黄香灵也不想想,自己去年,可从来不觉得路家是个好人家。
周雅韵心里有如万马奔腾而过,心里咚咚咚地跳。
不是心动的噗通声。
而是满脑子的“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路天策是她相亲对象?
是路天策路家那边出了问题,还是她耳朵有问题?
路宗瑞过问过路天策的意思了吗?
瞧着黄香灵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周雅韵下意识收住嘴,没有再问,也没有拒
绝,不然就是对黄香灵的亵渎。
但吃完饭回了三楼,周雅韵坐在小沙发上,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这样明日见到路天策,该用什么姿态见他呢。
总感觉怎么样都奇怪。
两人之间,说陌生不是,说熟悉,就更不是了。
这种似有似无的联系,真叫人难以形容心情。
“铃铃铃——”床头电话响起,周雅韵摸起电话放到耳边,“喂,周雅韵。”
“我是天策。”
那边的声音传来,周雅韵整个人僵住了,好似电话里有“滋滋”的电流声沿着话筒,传到体内一般。
原本斜斜歪在沙发上,一时间,坐直起来,手卷着电话线。
可恨这是电话不是传真机,什么都延迟不了。
也恨香江电话太普及了,家家有,室室有,车里有,电梯里也有。
迟钝太久显得自己尴尬,周雅韵只能讶异地重复,“天策哥?”
想来路天策是知道与自己相亲的事的。
这时候,周雅韵又恨自己脑子太灵光,都装不了傻。
“下来吧,我在你家门口。”
路天策又给周雅韵扔了一记惊雷,立刻跳起来。
就这么拽着电话线,拉得长长的,在露台前的玻璃门往楼下门口望去。
果然见门口绿道停了一辆灰色的林宝坚尼,周雅韵琢磨片刻,但也只是片刻,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睡衣都没换,就这么趿拉着拖鞋下楼了。
“大小姐,你去哪儿?小心地滑。”苏亚达正在楼下擦地面,看到周雅韵匆匆飞过问道。
“我出去一下。”
苏亚达正想提醒周雅韵还穿着睡衣呢,但看她没有要去车库取车的样子,一眨眼,人已经不见了。
路天策的车,没有停在正门口,而是停在海边绿道上。
周雅韵出来时,他半坐在车盖上,望着远处的大海。
可能是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周雅韵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