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讲完,他拿着话筒,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对着坐在轮椅上的梁楚妹一阵深情感怀。
周雅韵今日最大的乐趣,就是看黄香灵那张五味杂陈的脸。
而周正基的话,就当做左耳进右耳出。
等周正基感怀完,周雅韵知道没完。
果不其然,感谢完梁楚妹,周正基便开始回忆起自己的这些年在商场沉浮的一切事迹。
俨然把这舞台,当然了个人说书列传的场合。
真是没完没了了。
但周雅韵也不意外,她太了解周正基了,如果他没走这个环节,她才会觉得不正常。
一时等周正基演说完,台下灯光亮起,才正式开始上正菜。
一顿午宴,吃得热热闹闹,大家都算熟络,吃完饭,杨桃又张罗着坐着看剧。
“这还没演完一出呢,都没事,坐一坐,等会儿收拾了,再搓几圈,今天人齐,能搓一个场子。”
都是不用上工被人伺候的太太,自然都说好。
周雅韵观察着四周,这场内方正,就这么一个舞台,但是舞台两边各有一个小露台,用落地窗帘掩着门。
明明是大白日,帘子却掩着。
周雅韵招来一个侍者,在他耳边吩咐了一句话。
然后眼神跟着那侍者走。
一会儿后,见那侍者的手抓上门帘。
众人只听得后面传来一声,“露台那边是什么?”
便纷纷下意识朝露台看去。
却赫然见到,露台外面,石志达和周雅琴纠缠在一起。
石志达拉着她的手,将她抱着,周雅琴好像正在生气,跺着脚捶着他的背。
俨然一副小情侣闹别扭的样子。
坐在前面的一位同乡太太指着外头道,“那是大妹吗?”
看着又不像,但旁边确确实实就是石志达。
“我在这儿呢,阿姨。”站在后面的周雅韵听见了,立刻出声道。
声音里还带着哽咽,一脸茫然,“怎么会这样。”
这时候,露台外的石志达和周雅琴似乎注意到里头的动静了。
两人往旁边玻璃门一看,就看到赫然一群人,正在盯着他们。
两人脸色难堪的分开,但厅内,周家人和石家人的脸色,更难看。
杨桃呵呵笑了两声,“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志达谈的是四妹啊,我一直还以为是大妹呢。”
座位里有不明就里的人问道。
杨桃道,“我也以为是大妹呢,报纸上这么写的。”
这话说的,周正基和方青卓的脸,都黑了。
梁楚妹看向周雅韵,周正基看向黄香玲。
黄香灵则咬着牙,额头青筋都快爆出来了,瞪着外头的周雅琴。
冷静片刻,才笑着道,“肯定有什么误会,可能是四妹哪里不舒服,志达在照顾她吧。”
黄香灵心里头,已经想了一百种法子要让周雅琴认错。
“什么医生治病搂在一起就能好的?什么软骨头专找男人治病,不舒服这厅里没人了是吧。”杨桃毫不留情地驳斥,“也就有的不要脸的人,假用借口抢别人的东西了。”
这话说的,一句话,打了黄香灵和周雅琴的脸。
当年,她可不就是这样做的吗,哭诉自己可怜要周正基照顾,直接照顾到床上去了。
最后直接挺着肚子,给人当妾室。
黄香灵是小妾,在做的人也没有不知道的,一时间,自然是各有所思,看周雅琴的眼光,也变得有些不一样。
黄香灵忍住晕过去的冲动,气得胸膛一阵起起伏伏。
——
这顿珍珠宴,开始得高高兴兴的,谁知居然以这样的局面结尾。
麻将牌面自然是搓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