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韵下意识摇头,小声脱口而出,“我来捉奸。”
这上个月毕业典礼,才正式与石志达“认识”相亲呢。
这两人倒是瞒着她偷偷好上,不是捉奸是什么。
但周雅韵心里高兴,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路天策的酒杯。
路天策挑眉,朝她的视线看去,呷了一口酒。
厅内光线幽暗,藏在这里正好,周雅韵不想跳舞,不想被周雅琴和石志达看见。
但路天策一个大活人,当今报纸新贵坐在这儿,却跟活靶子一样,有点招蜂引蝶。
有女士端着酒过来,试探着问,“两位一起的?”
周雅韵本着不能挡人桃花的自觉,立刻摇头,表示“请便。”
丝毫不问候一下旁边男人的意见。
那女士听见周雅韵这么说,喜上眉梢,眼神柔媚看向路天策,邀请他去跳舞,“既然无伴,那不如跟我跳一只?”
周雅韵看向路天策。
路天策理了理袖口,站了起来。
那女士笑逐颜开,立刻挽住了路天策的手臂,贴在他身上,一起往舞池去。
——
今夜的舞会,周雅韵心道来得值,与梁治涛回去时,脸上都带着笑。
但威廉来接路天策时,却发现自家少爷的脸色不太妙。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老板从不表露情绪,瞧着其实与平时的神情没什么区别,威廉便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饮酒不开车,威廉问他是否要回路宅。
路天策坐在后车座,解开领扣,吹着窗外的风,说,“去中环。”
回到中环的私人公寓,路天策倒了杯水,端着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书房里有他的呼叫器,到了十点,有个电话拨了进来。
路天策拿起电话放到耳边,一边看着文件,一边听那边汇报工作进展。
正兴实业成为囊中之物后,路天策与赵复华立刻进行了重组,而力华实业的事务也没有耽搁,旋即展开工作安排。
是以现今,路天策每日要处理的业务,又多了不少。
力华开始操盘正兴进入地产业,而他这么做的目的,都是为了进军内陆。
另一边,也有业务涉及内地。
电话那头正是在汇报这方面的工作。
“路总,之前东北有一批废弃钢铁在我们手上,马国那边有人询价,是否要现在出手……”
若是应下,便
要开始出镜过关的流程,运往马国。
这是赚钱的买卖。
但路天策却摇摇头,说,“先放着。”
电话那边顿了片刻,显然不是很理解,但老板的话,只能照做。
路天策挂了电话,端起水杯站在窗边喝水。
他并非不想赚钱,而是该赚的不该赚的,亦或是另有用处的,要适时而为。
一个星期后,又有电话打进来。
这回路天策便吩咐道,“可以,转卖出去。”
威廉在一旁记着文件,准备去办相关手续。
起初他也不理解,但现如今,只能说自家老板就是高明。
这批钢铁贩到马国确实能赚钱,但比起赚这个钱,眼下将这笔生意让给大陆的“公家人”,着实是更长远的买卖。
他记完文件,立刻就出去事务部,安排相关手续事宜了。
——
十二月一闪而过,周雅韵忙得脚不沾地。
这个月除了正华百货的圣诞月,还发生了两件事。
一件是,新年元旦,奶奶杨桃要过来了。
第二件是,圣诞前夜,正华百货位于弥敦道的大海报,被人泼了一大桶墨水。
红色的墨水触目惊心,好似血水挂着,画面有些惨不忍睹。
第22章 第22章真心
虽说香江这块地方,现今依旧是龙盘虎踞,黑、道势力充斥,但但凡有这类事件,依旧是报纸媒体最兴奋的事情。
没有什么比出格的事情,更能登上报纸头版的,又要卖脱销。
正华百货被泼墨的照片,就这么通过报纸头条,弄得全香江都知道了。
再配上“血淋淋”的标题,着实是夺人眼球,戏剧性十足。
周雅韵心里猜想着十有八九是张铭阳派人做的,但张铭阳没有出来承认。
周正基对着媒体,只一阵唾弃世风日下,有人不长眼睛,说香江是法治文明社会,不该出现这种野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