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渺垂眸轻嗅茶香:“我等郡马回来再一同去向外祖母问安,她老人家难得出府,暂且让她好好逛一逛吧。”
。
太夫人身子骨硬朗,已经逛到了灼灼院外:“这院名取得真特别。”
药嬷嬷道:“是郡马取的,意思是‘青山灼灼,星光杳杳,秋雨淅淅,晚风慢慢’”
“外孙女婿真有文采。”
“郡马虽然不如国子监的学子们能写出凤采鸾章,但也是师出名门,满腹珠玑。”药嬷嬷吹嘘道,“灼灼院中的景致最是雅致非凡,由郡马亲自设计布置,一派江南的好风光,太夫人务必移步入内,好好赏一赏啊。”
太夫人盛情难却,跨过门槛,由一大帮丫鬟婆子陪着转上游廊慢悠悠地走,一抬头就瞧见贴满大红喜字和挂满大红绸的主屋。
吱呀——
主屋门开了。
一身着石榴红裙的少女迈着莲步而出,以轻纱遮面,却依然挡不住艳冠群芳的美貌。
老夫人:“!”
药嬷嬷:“!”
所有来自庆国公府的丫鬟婆子:“!”
“这这……这狐狸精是谁!”老夫人不禁气急败坏,“怎么从主屋出来!”
药嬷嬷慌忙应对:“这是是是郡主……吧。”
“我家渺儿不长这样!”
药嬷嬷更慌了,主屋乍然冒出一位绝色妖姬般的姑娘,她也很难解释啊:“那可能是……是新来的……粗使丫头……”
谁家粗使丫头穿得如此妖娆妩媚,怪不得不肯与我家渺儿圆房,原来早就金屋藏娇了。
老夫人沉声道:“来人啊,捉住那名粗使丫头!”
粗使丫头苏祈安:“!!??”
第3章 你有本事抢郡马,你有本事出来啊
苏祈安当机立断退回主屋关好门。
没记错的话,这位一惊一乍的客人应该是颜知渺的亲亲外祖母。在喜堂之上她曾经见过,听说是位脾气火爆,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
她绕进屏风,麻溜地脱裙子。
若让太夫人捉住她,定会扯下她的面纱,女儿身妥妥会暴露。
有好几个丫鬟婆子在外拍门,拍得很狂躁,宛如疾风骤雨。
“狐狸精你出来,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们知道你在屋。”
“你有本事抢郡马,你有本事出来啊。”
她们太吵,吵得苏祈安脑壳疼,但临危不乱是江南首富的人生必修课,是以并未影响她缠裹胸布的速度。
“把门撞开!”老夫人又发话了。
“使不得,使不得啊,”药嬷嬷求情道,“此乃上好的红松木,价值千两。”
老夫人:“撞!”
丫鬟婆子们领命,齐心协力去撞门。
价值千两的红松木质量顶呱呱,撞了许久连条裂缝也没出现。
药嬷嬷眼见着自己劝不住,趁着太夫人不注意,溜出灼灼院,去找颜知渺救命。
苏祈安已经换好了衣裳,梳好了发,戴好了黑金冠,并将石榴红裙藏进了衣橱最深处。做完这一切,她推开窗户,准备翻窗逃跑。
突然,几百两的红松木倒了,砸出轰隆一声巨响,房顶都震了三震。
震完后太夫人帅气登场。
她老人家两袖猎猎作响,显然是汹涌澎湃的内力环绕掌臂所至。
苏祈安:“!”
她忽然想起魔教是颜知渺母家产业,教主之位辈辈相传,且传女不传男,太夫人应该也曾担任过教主。能够一掌劈毁她的红松木门,武功绝不可小觑。
好在她见过不少大世面,稳住心绪,毕恭毕敬的作个揖:“外祖母怎的来了,祈安没来得及去迎接,外祖母千万莫怪。”
太夫人不理会她的装模作样:“你把人藏哪儿了?”
苏祈安安然若素:“什么人?”
“穿着一身妖里妖气的红裙,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说的是……慕容小红吧,她是新来的粗使丫头。”
嘴硬的死鸭子太夫人不是头一回见,一错眼,注意到她身后那扇大开的窗户,冷哼道:“肯定是翻窗跑了,给我追!”
丫鬟婆子们鱼贯而出,恰逢药嬷嬷搬来的救兵——颜知渺一瘸一拐地进了主院。
颜知渺喝止她们,入屋挽住太夫人的胳膊,亲昵地唤了声外祖母。
太夫人:“渺儿,你的脚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
“我可怜的心肝儿,刚嫁人就受尽委屈。”太夫人爱怜的拍拍她脸颊。
“事情药嬷嬷同我讲了,您别误会,那女子真是新买来的粗使丫头,”颜知渺看向苏祈安,“名字叫……”
苏祈安连忙接话:“慕容小红。”
颜知渺:“对,慕容小彤。”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