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朝中几位高官都看到了昭平帝与吴思期的密谋。
陈首辅几欲昏厥,这样的行为与烽火戏诸侯有什么区别?陛下您也太堕落了,没瞧见过谁家皇帝的文治武功是靠串通边疆大吏假装谋反得来的。
那假装就假装了,好歹把事情擦干净吧。
他现在是深深地觉得昭平帝与先帝是父女,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明白对下面的人,不要像对狗一样的,稍稍把他们当人一些,可以吗?否则过于背信弃义,过河拆桥是会有报应的。
即使非要这样不要脸,那就把收尾擦干净啊!
饭是吃不下去了,陈首辅好歹还有些职业道德,当即收拢了桌上带有油渍菜汤的信件,指了那人道,“无稽之谈,谋逆之人的乱党还敢在此喧哗,赶紧拖出去。”
包厢在三楼,那人武艺出众,挣脱了侍卫就从窗户一跃而下,口中大喊道,“皇帝背信弃义,污蔑吴总督!”
声音之大,半条街都听见了,等到再去追,连影子都不见了,冬日大雪,此人竟连脚步都不成留下。
陈首辅脸色铁青,“诸位抬步,咱们一起去见见陛下吧。”
并不是怕这人喊破了传出去,而是吴家有这等武艺高强的余孽在,今日喊两声,明日再喊两声,实在恶心人得很。
以此同时,在二楼包间吃饭的林黛玉淡淡道,“关上窗户吧,外头雪大冷得很,本想看看雪景,可惜天暗了,什么都瞧不见。”
小黑挽起袖子,又擦了脸上五颜六色的脂粉,心有余悸,“好悬,真怕自己失手,我叫得可大声?”
“大声,你声音再大些就把旁人也引来了。”小蓝没好气地道。
众人一并进宫,倒把昭平帝惊了下,昭平帝数数这些人,笑道,“何事这样急着见朕?”
陈首辅道,“城中有吴家的余孽……臣以为得及时扫尾才是。”
他秉承着要死一起死的心态,干脆地将事情悉数都撂下了,左不过罢官。
不想昭平帝却干脆地道,“是朕骗了吴思期,诸位卿家觉得如何?朕本来就没打算给他留活路,吴思期是靖王的心腹,一任兼任二总督的事,自古也是头一遭,吴思期要是个知趣的,合该待朕登基之后就交出权柄。他也本可以做做样子,可诸位也看到了,他是在打不赢山西将军又穷途末路的情况下才降的,此人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朕知道近来传闻许多,可除去林家、吴家,朕又动过谁?你们细想想,许颜娘弹劾的折子几乎要著作等身了,难道都是胡说的?可朕哪次不是秉公办理,且悄悄给你们放水?”
这些道理众人当然明白,他们一惯认为伺候昭平帝要比伺候先帝舒服,至于昭平帝喜欢什么美人又想要拿回盐业控制权,这都是应该的,与他们的利益也不曾有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