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你想干什么?” 方梓霖放低姿态:“哥,借我点钱呗。” “要钱自己赚,或者找你爸妈。” 方梓霖呸出口痰:“那俩铁公鸡,但凡能拿出来我至于找你?” “你找我,我也不给你啊。” “哥,我真有急用,就三万。”方梓霖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肯定还。” “你要钱干嘛?” 方梓霖挠挠头:“我最近交了个女朋友,她爸住院急用钱,人命关天。” “哪的女朋友?又是直播认识的?见过本人吗?” “你别管了,反正这次是真的。” 方远默:“…………” 你哪次不说是真的? “看来多吃排骨没用。” 不长脑子。 “啥?哥你想吃排骨啦?”方梓霖指指门口,“走,咱现在吃。” “…………” 方远默真不懂:“你脑袋也不小啊,怎么就不能装点有用的?一次不够,还想被骗?” “玲玲她爸真有难处,病危通知书都发给我看了。”方梓霖上来拉他的手,“哥,算我求你了,借我点吧。” “找你爸妈,我管不了。” “方远默,你就这么冷血吗?”方梓霖变了副嘴脸,“当年不是我爸妈养你,你能活下来?能考上东大?能有今天?” “没你爸妈也有福利院,东大是我自己努力考上的,跟你爸妈无关。” “你所谓的养,就是你爸妈拿着我爸妈的钱,给你找辅导老师,花几十万上私立高中,然后高考250是吗?” “249。”方梓霖嘿嘿,“不到250。” 方远默:“……” 你还不如二百五。 “你交女朋友是你的事,想照顾她爸自己努力。”方远默说,“就算你爸妈养了我,也跟你没关,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罢,方远默避开他,牵上很近。 “方远默,你别逼我。” 方远默无动于衷,往前走。 “方远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同性恋,你抽屉里藏的东西,我都看过!” “我至今帮你保密呢,从没和我爸妈提过,你可别逼我。” “你大可以跟他们说,发网上也没关系。”方远默背对他挥挥手,“带上我的照片更好,侵犯肖像权,一告一个准。” “我看到了,你从一个男人车上下来的。”方梓霖不死心,追上来,“陈近洲是吗?元斤科技的老板,现在全国都用他发明的电脑系统。” “你俩早有一腿了吧,大学就不干不净吧。你说,如果别人知道他是同性恋,会不会影响他的公司和声誉?” 方远默转身:“拿他要挟我?” 方梓霖理直气壮:“你不给钱,我只能找他要。” 方远默上前两步,冷笑:“你大可以试试,他是给你钱呢,还是掌握证据,告你敲诈勒索。” “你个高考不到二百五的脑子,怎么跟藤校研究生斗?” 方梓霖胡撸脑后勺:“啥叫藤校?” 方远默:“……不重要。” “但有件事建议你了解。”方远默说,“在我国,敲诈勒索三万属数额巨大,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i???ǔ???è?n????0?Ⅱ?????????????则?为????寨?站?点 “顺便再告诉你件事,你口中的陈近洲最近在追我,他都敢追我,还会在意那些?” 没兴趣多聊,方远默转身:“与其拿钱救网络女友的父母,不如省下给你爸妈养老。” “他们对我不怎么样,但从没亏待过你。” “方梓霖,长点脑子吧。” 方远默走出几米远,脚步声冲上来。 “谁踏马想听你讲道理!才三万,你有那么多钱,怎么就不能……嗷!” 手刚抓住方远默衣领,就被人反扣手臂,过肩摔至地面,干脆利落,毫不手软。 后背的疼还没缓解,脚脖又被狗袭击,胖墩墩的很近力大无穷,愣是把人拖出去半米。 方远默喊了三声,很近才松口,站方远默身前,恶狠狠的,随时准备攻击。 方远默蔑他一眼:“还闹吗?” 方梓霖抱着脚脖,疼得满地打滚。 “刚才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方远默掏出手机,又转向头顶的监控,“高清摄像头也拍得一清二楚。” “如果你去报警,我和我的狗算正当防卫,而你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 方梓霖嚎啕:“方远默,你怎么这样了!” “不然呢,还像小时候一样,被你抢排骨都不敢吭声?”方远默拍拍手,“好自为之吧。” 远离鬼哭狼嚎的堂弟,方远默掰开很近的牙,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受伤。 咬了脏东西,得多刷几遍牙。 “今晚加餐。不,这周都加。”方远默抱紧小胖子,“咱先不减肥了。” “谁说我们是拖拉机,我们方很近是狗中翘楚,是爸爸心中的英雄。” 亲爹看儿子,哪哪都顺眼。 方远默再抬头,眼前又出现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还没走?” 陈近洲左手插裤兜,看起来心情不错:“我走了,岂不是错过了好戏。” 这人敏感度极高,应该早发现了鬼鬼祟祟的方梓霖,不放心才跟过来的。 陈近洲揉揉方胖子的脑袋:“很近真厉害,干爹下次给你带牛肉干和奶酪棒。” 方很近听懂了,扭扭屁股,叫了两声,兴奋得往陈近洲那蹿。 “…………” 一提吃的,就暴露本性。 方远默抱住狗:“学长早点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就此告别,背对背走出去几米远。 “我挺开心的。”陈近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们小默很勇敢。” “…………” 才不是你们小默。 四天旅行,本该疲惫。方远默辗转难眠,来到暗室,把“一家四口”的照片打印出来,贴上墙。 昏暗房间,几乎无光。 方远默能清晰识别墙上的每一张,隔着夜色,轻轻触碰陈近洲的鼻尖、嘴唇。 也不知道他想怎么追。 * 放假回来,工作堆了不少。 从陈近洲说追到现在,过去半个月,消息没发,电话也没打,更别提见面了。 唯一有的,每天中午都能收到份午餐。四菜一汤,菜系不重样,荤素搭配,至少有两道是他喜欢的。 餐盒没饭店商标,也没有外卖单。能吃出来,是陈近洲的手艺。 他有多闲,一个大老板,每天系围裙做菜? 方远默心里嘀咕陈近洲的“坏话”,嘬下一块精致小排。 味道真不赖。 “小默哥,这个是下周的安排。”姜小圆敲敲门,把资料递他桌边。 “好的,谢谢。” “哇!好香呀!”姜小圆嗅嗅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