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近洲确认日期,四月初去,连上清明假期,共七天:“你不上课了?” “学校给假的。”方远默说,“这个比赛很难入围,全校就我一个,我是给学校争光的。要是决赛拿到了好成绩,校长没准会表彰我。” 陈近洲夺走手机,翻身把人压下:“别提他。” “唔...别,套还、还没……” “戴了。” “薄荷超薄。” “唔,这个好凉。” “忍着。” ...... 该项比赛在国内非常权威。 方远默进入决赛,对于摄影系来说,相当于中国足球挺进世界杯。方远默才大一,未来前途无限。 成为全系的独苗,老师们进入重点培养模式,轮流换班,每晚进行一对一辅导与培训。 方远默热衷上专业课,喜欢听不同老师讲经验和技巧,虽然辛苦,但很充实。 培训是临时添加,方远默合理逃脱了跑步计划。每天奔波于不同办公室,准备决赛内容,与陈近洲鲜少联系。 忙碌了一周多,公选课本周开课。 方远默去得早,二百人教室坐了不到十分之一。他找了个后排角落,这里相对隐蔽。 一时冲动报的课程,方远默至今想不明白理由。但来都来了,听听总没错。 这类课程,女生报名的偏多。随着时间临近,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 选修课形式轻松,没有课本,方远默压着帽檐,低头翻看照片。 老师已来到教室,正在准备课件,学生们在座位上小范围聊天。 方远默身边坐着两个女生,聊各种各样的校园八卦,偶尔能听到些熟悉名字。 即将上课,方远默前面的椅子被拖动,耳边的动静突然消失。 用余光去瞧,两个女生还在那里,顺着惊讶的表情,方远默抬头看前面。 “……” 耳边再次传来窃窃私语。 “是他吧,是他是他就是他!” “他怎么也来这种课呀?” “准备交女朋友了?” “还是已经交上了?” “或者打算交?” 方远默脚底轻飘飘的,手机震动麻在心口。 J:「方同学,这么巧。」 方远默:“……” J:「这就是你的极限飞盘运动?」 「我报课时没看清,点错了。」 J:「飞盘运动看成恋爱理论?」 「你管我!」 「再说了,你不也骗我说你报的福尔摩斯。」 J:「我的确报了福尔摩斯,但临时改了。」 「改它干什么。」 那么好的课,可惜。 J:「你说为什么。」 方远默心里嘀咕,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想到同桌聊的八卦。方远默回消息:「为了交女朋友吗?」 J:「你呢,是为了交女朋友吗?」 J:「哦不对,方同学本来就有女朋友。」 J:「那是为了和你女朋友更好的相处吗?」 J:「但你好像一周多都没联系过你女朋友了呢。」 消息一串接着一串,像扑到脸上的新闻头条,方远默的世界雾蒙蒙的,突然不知道要先看哪个,先回复哪条。 消息还在发,铺天盖地往脑袋里灌。 J:「课间上顶楼天台。」 J:「避开人。」 J:「上课了,认真听。」 J:「别玩手机,别看相机,也不要回消息。」 J:「被我发现走神,会罚你。」 上课铃响起,方远默终于吸收完所有消息,看着最后的“警告”,急得牙痒痒。 一节选修课,有必要吗?这年头,还有上课不玩手机的大学生吗? 方远默再抬头,还真有。 一节课五十分钟,陈近洲大部分时间认真听,小部分时候做笔记,宛如努力刻苦的高中生。 但方远默坐不住,好烦。消息发了这么多,一条不许回,再看到陈近洲的后脑勺,更烦了。 欲擒故纵! 下课铃响起,陈近洲第一个起身,孤身离开了教室。 方远默心脏怦怦跳,随即跟了过去。 综合大楼共十一层,晚间只有一号电梯开到顶层。 十一楼是报告厅,顺着消防通道再走半层,可以上到天台。 声控灯没有声音,方远默摸黑找到了门把。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那时候是锁的,这次按了一下,门顺利打开。 室外和楼梯间一样黑,只能远远看到天空的星星。 方远默心跳加速,缓缓推开,只进了半个身子,就被外力拉进怀里。 口罩扯下,帽檐掀落。紊乱的呼吸在唇齿间汹涌澎湃,痛在嘴边的犬齿将唇缝挑开。 失控与欲望一并袭来。 方远默脑海里,还是陈近洲认真听课的样子,仅仅几分钟,像一场从内到外的蜕变。 前一秒是榜样,这一秒在疯狂。 陈近洲像个穷凶极恶的歹徒,粗暴地吻他、捏他、咬他、占有他。他像是忍了很多,久到自己都找不到界限。 晕厥着,疼痛着,脑海浮现上课内容。 恋爱,平等。 理解,沟通。 惊喜,满足。 他们并非恋爱,但也想符合。 互助的关系里,他们没有做到平等,没有及时沟通,更没有充分满足。 “对不起,我最近有点忙。” “没事。”陈近洲拨开衣领,寻找不会被发现的地方,轻轻重重地咬。 “你有需要,随时找我。” 陈近洲膝盖抵住进他两条腿间:“怕你忙。” “没事的,我如果不行会说。” 陈近洲陈近洲“嗯”了一声,只是吻他,没有再说。 方远默环住他的脖子,仰头去拽衣领:“那我今晚可以约你吗?” “明天不是比赛?好好休息。” 明天就要去了,一走就是十天。 “我没事的,我可以。” “我不可以。”陈近洲停下来,蹭他嘴唇,“抱歉,我怕忍不住。” 方远默衣衫不整,努力调整呼吸:“那回来再……” 陈近洲按住他的唇,用深不见底的双眼望向他:“方远默,你会想我吗?” 第33章 天台的风吹散发丝,方远默的瞳孔像开了大光圈镜头,他一动不动,聚焦陈近洲的眼睛。 “很难回答吗?” “没有,不是,我……” “不用说了。”陈近洲打断他,恢复白开水似的语气,前一刻的冲动像调频失误,“我知道了。” 方远默:“……哦。” 可是你真的知道了吗? 陈近洲从他身上挪开,并帮他整理衣领:“你先走。” 方远默低头看着:“走哪?” 陈近洲递给他帽子和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