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皇帝有什么区别? 一个跪着揉腿,一个捧着喂水…… 沅愫总算舒服了一点,随后不知感恩地立刻翻脸,“离我远点,别碰我。” 二人似乎对少年阴晴不定的脾气习以为常,很听话地松了手,纷纷退开。 南栖星始终沉浸在难以置信的状态中。 他算是明白了,到底是谁给沅愫惯的那些臭毛病。 红发男生忍不住干咳了一声,见少年的注意力总算落到了自己身上,他道:“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沅愫挑眉,轻声反问:“问了你们就会放我走吗?” 回答他的是沉默。 少年微哂,他扫了眼房间方向,道:“我要休息,我不睡沙发。” 不出意外,按接下来的剧情,自己要作为诱饵去吸引泽兰掉入陷阱了,逃不掉的。 尤敛:“睡我房间吧,我睡沙发。” 谢长生还要争取,少年却没异议,直接同意了。 他跟随尤敛进了房间,关门前,他问:“我下周还能参加考试吗?” 虽然沅愫一直有在掩饰,但也没有要死死隐瞒的意思,尤敛和谢长生都知道他学习方面颇为刻苦,想在下次大考拿个好成绩。 不论目的是什么,但努力要付诸东流了。 冰蓝眸子暗了暗,尤敛回避了这个问题,嗓音低哑道:“早点休息。” 门关上,南栖星原地做了几个抓狂的动作,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脑子灌水了?干嘛啊,这是干嘛啊!要进宫当秀女吗?这伺候人的本事简直是我今生仅见!” “怎么不干脆再上几炷香,跟他见面前再沐浴焚香一下?显得你们更虔诚!” 谢长生:“谢谢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说完,他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尤敛没搭话,进了卫生间洗漱。 徒留南栖星独自一人站在客厅,跟被孤立了似的。 草。 …… 凌晨两点,沅愫被弄醒了。 对方并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动作幅度不算小,少年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被人从被子里薅了出来,又抱入了一个结实炙热的怀中。 一只略粗糙的大手在少年细嫩的脸颊上来回抚摸,小心翼翼,有些颤抖。指尖划过柔嫩唇瓣,停留,大拇指不受控制般加重力气揉按,像是要将饱满的浆果捻出汁水…… 沅愫闷哼,他蹙眉,颤巍巍睁开眼睫,入目却是一片光洁赤裸的胸膛。 沅愫:“?” 裸男?春.梦? 他迷惑地眨了眨眼睫,抬头,高大的男生将他牢牢圈在怀中,低头时发丝垂落,冰蓝色眼眸在黑夜中泛着冷色幽光,诡谲森然。 一双修长大手圈住了沅愫的腰身,其中一只,若有似无地揉抚着少年柔软平坦的小腹,指尖似带着火星,灼得人浑身颤栗! 眸光幽暗,尤敛轻声喟叹,低低的气声含着几分哑,“喝点血吧。” 他没穿上衣,露出了自己修长的脖颈,皮肤下,青色脉络鼓动着血液,沅愫靠的近,独属于血族对血液的敏锐让他嗅到了迷人的香。 血液的甜美芬芳气息,馥郁如琼浆。 少年喉结滚动,神都还没怎么醒,人就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吞咽口水,水润唇瓣殷红。 “你饿了,” 男生低头,结实有力的手臂将怀中人托举得高了些,尤敛偏头垂首,露出侧颈,呈现出了一种完美的、等待被享用的姿态。 他低声引诱:“进食或许会让你感到高兴。” 第110章 尤敛这都不是诱惑了, 而是强买强卖了。 距离拉近,沅愫感受到了男生肌肤上蒸腾而出的热气,透出了一些湿意与沐浴露的淡香。 ——尤敛是洗了澡过来的。 意识到这点时, 沅愫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动, 该欣慰还是该好笑了。 他不饿的, 但有点馋。 食欲也是欲, 压抑会痛苦,放纵会欢乐。 半夜被人从睡梦中薅起来令少年的情绪不是很好,可现在美味的、温暖的血液已经送到了唇边, 沅愫眉眼舒展。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楼底微弱的路灯光和天光投入室内,细密如绒的睫毛轻缓地眨动,少年强忍住一口咬上去的冲动,仰头抬眸扫了一眼尤敛。 男生下颌紧绷, 呼吸都在寂静之中放缓。 很显然, 尤敛在紧张。 因为他被沅愫拒绝过一次,而之后没多久, 沅愫就接受了谢长生。 难道是谢长生的血液更美味?血族评判血液滋味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的血液变得更加可口吗…… 忽然,少年出声, 眼眸微眯,“半夜偷溜进我房间就是为了这个?” 他嗓音压得很低,刻意的,含着些残留的困倦,绵软如沙。 二人此刻的姿势靠得极近,这般低喃细语地说话简直像是情人之间的咬耳朵,亲昵到让人心跳失控。 男生眸光晦暗, 搭在少年腹部的手缓慢地、轻柔地揉按了几下,尤敛唇瓣紧抿,低声回道:“只是想让你高兴一点。” 他是缄默的,比另外几人都要笨拙,瞧着冷冰冰,却是最老实的一个。 沅愫轻叹了口气,温热细腻的吐息铺洒在了男生修长的脖颈上,颤栗,喉结剧烈滚动。 少年已然染上血色的明亮眼眸狡黠地弯了弯,睫羽纤长,“我以为,你是来带我离开的。” 尤敛生涩地开口,嗓音低沉地仿若叹息:“还不能。” 沅愫白皙纤细的手指不太老实地在男生手臂上滑动,既像是无所事事的无意识做出的,又仿佛在刻意调情。 少年嫣红唇瓣开合,笑意间已经露出了略尖的雪白獠牙,他问:“那怎么办,这会是我最后一餐吗?” 嗓音很软,细羽般搔刮在耳朵之上,电流般的酥麻之意窜到脊骨…… 尤敛耳垂烫得惊人,胸廓起伏的弧度也更大了,喉结干涩。 他垂首注视着怀中少年,像是一只落魄又无奈的大狗,温驯且忠诚。 此刻的沅愫是前所未有的乖顺,与初见时的张扬跋扈简直天壤之别,像是一只骄傲的猫翻倒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肚皮,没有猫奴不会被这一幕俘获心脏。 但这种过分的乖顺同时也引起了尤敛残存不多的警戒心,事出反常必有妖。 冰蓝色眼眸直勾勾盯着少年,尤敛避而不谈,只问:“主人……你一直在打岔,是不喜欢我的血吗?” 他俯身逼近,那张本就颇具攻击性的深邃立体面容在黑暗中仿若水鬼,光影交替,苍白又偏执。 尤敛语气渐渐颤抖,眼眶泛红,“我可是你挑中的血仆啊……容貌过关,课业过关,血液过关,甚至身体也是如您要求的那般,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