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直立。 男人眼底肆无忌惮的欲望像一团火焰,触及一点便被灼烧殆尽,她几乎不敢抬眼直视对方。 但晏绪慈没有给她躲避的机会,钳住陈江沅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来,说话。” 陈江沅被扼住声音,她呼吸微抖,半天才吐出一句:“我只是、不太习惯,不是故意的……” 指腹摩挲着小姑娘的脸,晏绪慈不动声色的继续逼问:“这套说词昨晚已经说过了,编也编个新鲜的吧?” “我没有骗你。” “是么。”晏绪慈端详着她的神色,语气听不出情绪,“是我误会你了么。” 被这种视线注视的陈江沅,敏锐的察觉到男人话里的意思。 如果不喜欢只是借口,那万一晏绪慈顺水推舟,为了习惯彼此提出让她搬过来呢? 这话昨晚他不是没说过…… 一种毛骨悚然的猜想落地,陈江沅是在怕的厉害。 如果这件事没法拒绝,那么逃跑的难度就会直接飙升到地狱级。 从晏绪慈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举动太过大胆,简直就是疯了才会这么干。 她必须马上,想出一个办法,一个至少拖延过今天的办法。 陈江沅缓缓咬住唇,打掉他的手,偏头故意不看他。 “转过来。”晏绪慈声音不高不低的命令。 陈江沅说什么也不肯听,脖颈就是不动,带着股韧劲,固执的将头扭开。 晏绪慈抬手按着她脖颈将人强行压回来,还没来及说话,“啪嗒”,一滴眼泪精准的掉进他手臂。 男人动作一顿,轻微叹了口气,抬手替她擦掉:“哭什么?又没凶你。” 泪珠一滴跟着一滴,陈江沅无声的垂眼,眼眶通红的控诉他:“你凶了。” “现在是一点都说不得了?”晏绪慈微微挑眉,小姑娘罕见的冲他发脾气,他招架不住,只能低声哄人,“行了,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对。” “一会儿要出门的,哭完眼睛好疼了。” “我讨厌你。”声音带着哭腔,一字一顿的从小姑娘嘴里说出口,更像是撒娇似的。 陈江沅低着脑袋,想要抬手擦眼泪,手腕在半空被晏绪慈截住:“手别碰眼睛,脏。” 她索性一头扎进对方肩膀,将自己的表情藏起来,没给男人观察的机会。 衬衫被打湿,晏绪慈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温柔怜惜,将人打横抱起来放回卧室的洗手台上。 小姑娘眼睫上挂着泪,小脸微微泛红,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晏绪慈替她擦净脸,将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俯身落下一个吻,安抚似的:“不欺负你,任你惩罚,这样还讨厌我么。” 陈江沅心狠狠一坠,她没有回答,只是不由自主的攥紧拳头。 “讨厌也没关系。”晏绪慈不甚在意的轻笑一声,“收拾一下,送你去公司。” 他没有提。 劫后逢生一样,陈江沅赌赢了。 晏绪慈果然见不得她掉眼泪。 她勉强平复了下剧烈跳动的心脏,拿起手机离开卧室。 直到她回到公司的办公室,这才彻底松懈,整个人精疲力竭的瘫在办公桌上。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未知号码的那一条聊天记录,陈江沅回复的简单: ——将东西扔在画廊。 她删掉信息后,将品牌设计方案梳理后发给了经纪人: ——按照这个把画收集起来,我一会儿去取。 只要进展顺利,那么她就会在今天拿到假的身份和护照,距离离开燕城,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一个不被晏绪慈联系和起疑的离开时间。 第37章 第37章镜头转过来 画廊正常营业,来往人多复杂,为了以防万一,她没有直接和对方见面,特意错开了半个小时。 陈江沅驱车赶到时,东西已经被悄无声息的丢到了一处没有监控的拐角。 她将东西取出来放在包里,面色平静的上楼。 “你来了?”经纪人在画室收拾着,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这些画我都整理出来了,你自己看看?” “好。”陈江沅接过来,所谓的看画只是一个用来遮人耳目的借口,距离那一步越来越近,紧张的情绪快要控制不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资料和画作发送回设计部,做出一副准备实施长久计划的打算: ——这个考虑到需要实地考察,以此为核心的设计方案推迟一周,下周四再进行汇报。 全部工作都井井有条,按部就班的进行,手机未读信息的红点格外瞩目,布置好一切,陈江沅点开那条信息: ——航线申请成功,车已备好。 那一行字如同迷雾森林里的一阵风,忽然将雾气吹散,露出了原本的道路,直直通往的目的地,对陈江沅来说,叫自由。 她确信晏绪慈不会有所察觉。 因为就连陈江沅自己都不曾预料,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快。 她只需要等到下周,从燕城离开,就能彻底摆脱晏绪慈的掌控。 只是当天晚上,晏绪慈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却让她差点前功尽弃,陈江沅一瞬间的慌神几乎要在男人面前露出破绽。 “为什么我也要跟着一起?”她呼吸不易察觉的急促,视线探进男人的眼底,渴望寻求一丝希望。 陈江沅从没想过,事情竟然会徒增变故,晏绪慈企图带她离开燕城,应邀参加国外金融版图拓展酒会。 “怎么。”晏绪慈淡漠的睨她一眼,“不想去?” 如果她同意,那么所有的计划全部需要推翻重来,下一次航线申请的机会未必还能这么顺畅。 更何况一旦晏绪慈想要收紧包围圈,她就会更加寸步难行。 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贸然行动的成功率实在太低,她做不到说跑就跑。 所以这一次酒会,陈江沅必须拒绝,她不能跟着晏绪慈出国。 但她的心思不能太过明显,不然以晏绪慈的敏锐,他一定会觉察出不对劲。 “不,只是觉得有点突然。”陈江沅慢吞吞的摇头,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表态,只是轻声问,“那要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 还有一天的时间。 陈江沅手心冰凉,她大脑飞速旋转着能够拖延的办法,思绪乱成一团,连车是什么时候停下的都没察觉到。 晏绪慈带她去了一家临海餐厅,巨大的玻璃房直面海平面,满眼波光粼粼,零星的海鸥迎风展翅,越过礁石。 “盛誉旗下奢侈品公司总部基本都在国外,酒会结束,带你去认人。”晏绪慈替她盛汤,修长的手指在瓷勺的衬托下格外冷白,青筋若隐若现,蔓延隐匿进袖口。 陈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