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小姑娘脑袋:“怎么没吹干?” “快干了。”陈江沅 一向懒得吹,头发半干不干时就不再管了。 “这样对身体不好,去吹干了再过来。”晏绪慈摸了两下便收回手,扬了扬下巴命令。 陈江沅不乐意动:“可是它里面已经干了。” 话音刚落,便对上晏绪慈平静的双眼,神色过分寡淡,见她不配合,也不再多说,抓着手腕便往卧室带。 陈江沅被拽的脚步不稳,和刚刚进卧室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眼下两人都刚洗完澡,这个时机往屋里去,陈江沅吓得直往回挣。 “等等、等一下晏绪慈!” 陈江沅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按在洗漱台前,被吹风机“呼”的一下吹了满脸。 “唔。”陈江沅偏了偏头。 “老实点,别乱动。”晏绪慈沉声道,修长的手指穿梭进长发,男人站在她身后,仔细的替她吹头发。 直到吹干,男人这才将人带出淋浴间。 陈江沅脚步飞快,只想从他的卧室逃离,但心思表现的太过明显,在她即将走出房间的一刻,肩膀赫然被男人按住。 陈江沅一惊,亲眼看着房门被晏绪慈缓缓关上。 反手一拧,锁死了。 陈江沅浑身麻意直窜大脑。 “你.” 身体倏地腾空,整个人被男人抱着窝进沙发,两人气息混在一起,带着相同的沐浴露味道。 卧室的主灯仍然没有开,到处被幽暗吞噬,陈江沅浑身紧绷着,坐在男人腿上,不太舒服的动了动。 晏绪慈轻轻拍了下她,安抚似的帮她放松:“最近没问你,新的品牌交给你负责,累吗?” 一个极其正常的开头,如果不是姿势和时间不对,陈江沅甚至有种去办公室汇报的错觉。 她抬起眼回答:“还行,虽然要处理的事很多,暂时还应付的过来。” 男人身子靠近沙发,懒洋洋的继续问:“品牌新系列有什么打算。” “设计部那边提了一些新的想法,我还在抉择。”陈江沅微微正色,“他们有几个提议不错,但是容错率不高,未必能成,还需要再考察,只是这样时间会拖得久一些。” 说这话的时候,陈江沅心跳的飞快,她是顺着晏绪慈的话往下讲,没有很刻意,却悄无声息的留给对方一个印象。 那就是她至少还要为了这个事忙很久,不会轻易离开。 “这件事不急。”晏绪慈手指划过她的脊背,顺着脊骨往上,所经之处微微酥痒,“拿捏不准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嗯。” 看着小姑娘逐渐松懈的神色,晏绪慈慢条斯理的继续诱导: “比起画画,是不是现在觉得创立新品牌也挺有意思的?” 话题绕着小姑娘感兴趣的聊,男人收着气场,就那么温和的看着人。 陈江沅忍不住多说了几句,问的问题不管是难还是简单,晏绪慈都好脾气的一一解释,两人罕见的相处还算愉快。 在陈江沅完全放松警惕时,晏绪慈无声的扔下诱饵:“白天见你怎么没说那么多?” “你不是也没给我这个机会。” “没有机会?”晏绪慈乌黑的眸子将她整个人框进去,语气不咸不淡,“到底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你在想更重要的事啊陈江沅。” 陈江沅的手一抖,她下意识反问:“什么?” 原本的氛围顷刻被打破。 晏绪慈要笑不笑的盯着她:“晏笙许你什么好处,能说动你忍不住当天就联系她,嗯?”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差点让陈江沅丢盔弃甲,她本能的以为晏绪慈什么知道了,强烈的恐慌迫使陈江沅想要逃离。 像是审讯似的。 男人故意闲聊,让陈江沅先一步放松警惕,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忽然施压,迫使她露出马脚。 惧意涌入全身,后退的念头才刚刚生成,陈江沅果断将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尖锐的刺痛强行唤醒理智。 她极力克制住情绪,强制镇定的直视对方。 不对。 她打算逃跑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晏笙。 甚至因为害怕暴露,她没有多说一个字,哪怕晏笙曾给过她承诺。 晏绪慈暂时还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因此自然也不会知道她和林樾,和晏笙之间究竟聊了些什么。 今夜晏绪慈的种种行为,无论是去老陈家,还是将她带回来,目的都只有一个。 是因为她与晏笙见面,故意惩罚吓唬她的。 晏绪慈太会拿捏人心,她差点中了对方的陷阱,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淹没。 陈江沅讨好似的往前凑了凑,抵住晏绪慈的肩窝,掩去神色:“我怕订婚的消息是真的。” 才不是,最好赶紧喜欢上别人,把她放了。 “如果是真的……我不接受.”话没说完,但意思足够明显,如果他订婚,她一定不会和他继续保持这种关系。 小姑娘声音听着闷闷的,不怎么高兴:“你不能瞒着我,不能骗我。” 头顶无声无息。 陈江沅看不见晏绪慈的表情,也判断不出他信没信自己的话。 等了一会儿,晏绪慈沉声吐出两个字:“不会。” 男人按着她后颈将人带出来,沉甸甸的视线看着她,声音很轻,但说出口的话却分外沉: “我只会是你一个人的,就像你永远也只属于我一样。” 不要。 她不要这样。 陈江沅无声的吞咽唾液,被迫承受着男人的注视,那双幽深晦暗的瞳孔里意味不明。 “这是你自己亲口承诺的。”晏绪慈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将头发抚顺,“千万别食言,陈江沅。” 这一夜过的心惊胆战,但晏绪慈什么都没做,只是揽着人躺下。 等眼睛适应黑暗,陈江沅这才微微偏头,晏绪慈的五官模糊在夜色里,眼睫浓密,没有白日里的攻击性,显出几分柔和。 男人的身躯笼罩过来,陈江沅僵硬的根本睡不着,她一会儿窜一窜,想要从他臂弯逃离。 但晏绪慈手臂赫然将人按住,忽然睁开眼,不冷不淡的看着她:“你是想睡觉,还是想做些别的?” 陈江沅瞬间不动了,干巴巴的回:“睡觉。” “那就闭眼。” 周遭一切都是静的,柔软的被子压在身上,连日工作的疲倦和聚精会神的防备下,陈江沅折腾的身心俱疲。 但如今躺在这张床上,她睡不着。 距离品牌发布那一日越近,她就越心慌。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象着各种逃跑的方式,在每次即将离开燕城前夕,晏绪慈的身影都能莫名钻进她的脑海,准确的揽住她的去路。 一次又一次。 直到陈江沅迷迷糊糊的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