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海啸程度不是特别严重,东方珍珠号足以保障所有人的安全。 众人反应过来后,匆匆赶回房间,然后拿起手机联系亲友。 哪想依旧没有任何信号。 乘客恐惧忐忑地待在房间内。 他们以为可能是海啸的原因导致信号出现问题,根本不知道情况比这还要严重得多。 东方珍珠号上许多仪器设备莫名其妙失效,解释不了原因。 船上的消息无法传递到岸上,连救援信息都发不出去。 好在船上的物资充沛,至少十天半个月内没有问题。 而公司肯定会发现不对劲,派遣救援。 所以船长的心态一开始很冷静。 直到他凭借经验和直觉,判断出海下极大可能发生了地震,这意味着海啸即将出现。 不过东方珍珠号全长近三百米,高达几十米,排水量十多万吨。 这么一个庞大的家伙,足以应付中小型的海啸。 船长稍稍安心,临危不惧,亲自操控珍珠号,迎接海啸的到来。 东方珍珠号确实给力,用它结实而庞大的身躯承受住了海啸的肆虐,稳稳伫立在风暴中心。 船上的乘客们仿佛在鬼门关里走了一趟,一个个惊魂未定。 待得海啸散去,除了一些在海啸来临时被撞伤磕伤的,一个死亡案例也没有。 但珍珠号受损严重,再加上一些仪器失效,无法再继续航行,只能原地滞留。 为了不引起恐慌,船长广播告诉众人已经将救援消息发送到岸上,大家安心等待救援即可。 于是乘客们老老实实待在船舱内。 有一些不老实的,被船员强行“劝”了回去。 就这样,珍珠号上连船员在内的三千多人于不安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当然不乏心态好的,晨曦中跑出房间去看日出,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振臂高呼,活力满满。 而许蕴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 这和她的病情有关——重度抑郁症。 她有一个糟糕透了的原生家庭。 父亲赌博+家暴,母亲懦弱无能还是个恋爱脑,每每劝她离婚,均摇头拒绝,只说父亲不是故意的。 她哀其不幸,恨其不争。 于是在成年之后,她迫不及待地离开那个让她窒息的家。 她独自在外漂泊,因为没有上大学,找不到好的工作。W?a?n?g?址?f?a?b?u?y?e?ⅰ????μ?ω?è?n????0????????????? 好在她头脑灵活,又不怕吃苦,经过多年努力,攒到一笔钱,开了个美甲店,生意不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她以为。 然后她的母亲找到了她,说父亲患了癌症,没钱治疗,要她拿钱。 许蕴觉得好笑,断然拒绝。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的母亲居然为了那个家暴男,怒斥她不孝,跑到她的店里发疯大闹。 正在追求她、并且她也很有好感的一名男士,得知了她的家庭背景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一刻,许蕴觉得什么都没 意思了。 她关了店,买了一张东方珍珠号的船票。 上船后她打算在船行驶到某个海域时,无声无息地跳下去。 这是她为自己选择的归宿之地。 海洋无边无际,正好适合无根无垠的她。 可就在许蕴准备实施计划时,她忽然想到—— 一旦自己从珍珠号上跳下去,她那位母亲一定会找邮轮公司的麻烦,让公司赔钱。 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更不想自己的死反而让那两个人获益。 于是许蕴按捺下了心中的想法,决定上岸之后再说。 却不料邮轮会遭遇海啸。 更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在船上平安度过一夜的人,好不容易放下高悬的心脏,有些一夜没睡的开始睡觉,刚刚沾上床,海啸又一次来了。 这次能够明显感觉到比上一次更加汹涌剧烈。 许蕴用安全带把自己牢牢固定在房间的座位上。 窗户被深蓝的海水拍打,看不真切外面情况,但她可以肯定,被海啸包裹住的珍珠号仿佛在经历末日。 想象着珍珠号在拼命抵抗海啸,那一瞬间,许蕴忽然不想死了。 她莫名生出了对未来的期望。 只要还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想活的许蕴默默在心里祈祷海啸快结束。 然后她感觉到了船身剧烈一抖,似乎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不知过了多久,海啸终于平息,船长随之宣布了一个坏消息。 珍珠号撞上了礁石,主体破损,三个小时内会沉没。 而坏消息中的好消息,珍珠号上有足够的救生船,可供所有人乘坐。 只是离开了庇护的珍珠号,一旦海啸再次出现——哪怕不是海啸,仅仅是大一些的风浪——救生船扛不住任何风暴。 可这个时候船上的人别无选择。 只能跟随船员,迅速逃生到救生船上。 许蕴打起精神,安慰同船那些情绪崩溃的人: “已经过去了二十多个小时,救援的船应该快到了,大家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要获救了。” 只可惜效果甚微。 于是许蕴咬了咬牙,把自己的经历用平静的口吻说了出来。 “艹。” 刚刚说完,一个哭得不行的短发女孩瞬间不哭了,气得响亮地骂了出来。 “什么渣爹渣妈。” 其他人也纷纷义愤填膺地发言,一时之间,大家忘了自己还飘在茫茫大海中,随时可能面临海啸。 短发女孩一把拉住许蕴的手: “对不起姐妹,我说话难听,你爸你妈真是绝配,天生一对,锁死。 你千万不要为了他们想不开。 你要想你那渣爹是癌症晚期,活不了多久,你妈说不定一伤心也嘎了,多爽。” “再不济你换手机号码,去另一个城市,以后不要再跟你妈有任何来往。” 她声音里还带着鼻音,抽噎着说: “你不要心软,她自然就找不到你。” “这次咱们要是能活着回去,咱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你来阳城吧,我家在阳城,我罩你。” 说着,她看了眼蓝到让人心悸的海面,又害怕地抖了抖。 许蕴心中感动,用力回握住短发女孩的手,刚要说话,一声惊恐的尖叫打断了她。 “快看,那是不是鲨鱼!” 庞大的珍珠号在缓缓下沉,但所有人都不再关注珍珠号,而是脸色惨白地望向远处的海面。 倒三角的背鳍立在海面之上,无声无息地冒出来,越来越多,朝着这边遥遥相对。 船长手里拿着个喇叭,用力大喊:“大家不要怕,我们人多,就算是鲨鱼也不会过……” 话音未落,那群在海水中显得格外阴冷危险的背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