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男人像雕塑一样。 脚边落了一地的烟头。 就这么听他哭了整晚。 到第二日早,肖晏修早早出门,临离开前,还吩咐了管家道:“陆家小少爷醒过来之后,你让他等等我,别着急走。” 陆思言本来赶着上课,又有游泳馆的兼职要做,日程安排十分紧凑。 但听到男人留的口信,权衡之下,还是放下书包,坐在楼梯间,决定等他回家。 热烈的阳光缓慢移动,换了方向。 从正午到傍晚,陆思言都安安静静地,一次没挪过脚。 忽然,锁车声轻响。 alpha拉开房门,与夕阳余光中的omega对视,灿烂温和的橙色光影,像是给画面镀上了一层电影滤镜。 双方呼吸都猛窒。 肖晏修手中拿了几页薄薄的纸,陆思言跟着他对坐到餐厅,在看到“结婚申请书”这五个字时。 omega像是忽然不认识中文了。 “这是……什么意思?” 肖晏修语气冷冷地:“我知道你着急找人结婚,我现在也很急。” “没什么特别的条约,互相解决麻烦,合作共赢。” “……” 陆思言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肖晏修疯了,那几页薄薄的纸,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男人没什么耐心:“签不签。” 他点燃一支烟:“不签我就去找别人。” 说着,作势要收回那份合约。 陆思言情急之下按住他的手:“等等。” omega紧张的不行:“所以,你也是被家里逼着结婚的?” 肖晏修挑眉,不可置否。 陆思言脑子更乱了:“那……那你不需要签些财产保护的协议吗?” 毕竟是上千上万亿的身家。 肖晏修拿手指头敲敲桌子:“你当我300多人的律师团队是吃白饭的?” 男人说完,回过味来。 他抱起胳膊,视线微微眯起。 “还是说你现在就开始盘算起离婚能分割多少财产了?” 不不不…… 陆思言慌张摆手:“我,我不图这些钱。” 他说:“我只是怕你吃亏罢了。” 肖晏修冷笑:“我能吃什么亏?” 男人话毕,话锋突转:“倒是有个亏。” 陆思言小心翼翼地:“什么亏啊?” 他不想让肖晏修吃亏。 哪怕是自己多吃点亏也没关系的。 男人用下巴指指合约最后一条。 陆思言视线落下去,待看清那行字后,整个人如触电般,酥麻的感觉顺着脚趾尖爬上背脊骨,连带着头皮都绷紧了。 手心里也全是细汗。 整个人“轰”地声,像烧起来了一样。 alpha盯着omega,不受控制晕上绯意的双颊,又漫不经心地重复那句。 “在婚姻存续期间。” “双方需合法履行夫妻义务。” 第15章 FQ期是不是快到…… 成年后的alpha和omega,有关那方面的经验磨合,必不可少。 只没想到男人会如此直白的提出来,还正式写进合约里,陆思言不自觉地紧张着。 他后颈腺体微微发热,清香甘甜的佛手柑信息素,丝丝缕缕,浸入空气中。 挥散蔓延。 坐在对侧的肖晏修,鼻尖微动,闻见这气息,略显吃惊,视线落在他身上。 眉目微垂的omega,露出柔和的轮廓,羞赧的颜色顺着耳尖蔓延至锁骨,又钻进衣襟里。 让人不由自主浮想联翩。 按说,不在FQ期的omega,出于自保的意识,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释放信息素。 除非,他此刻异常的兴奋…… 陆思言没有拒绝的理由,提笔落下名字。 他写字的手非常漂亮,指甲也圆圆的,指尖顶部是健康的浅粉色。 只不过比起签字笔,这双手还是更适合抓在床单上,或者撕扯在自己的双肩、背脊…… 抵住肌肉紧实的胸口。 “我签好了。” omega规规矩矩递回协议。 男人接过来时,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脸。 陆思言始料未及,根本没有躲开的机会。 被人碰过的地方像用开水烫过似的,鲜艳绯红,也乱了心神。 omega捂着脸:“你……” 他试图想要个说法,但男人大手一挥,只落下苍劲清瘦的字体。 签好的协议一式两份,转交给身边的助理,通过审批流程后,半个小时就能拿到结婚证。 肖晏修抱起手,满脸坏笑地盯住眼前人,alpha好心提醒道。 “合法夫妻,我想摸就摸。” “摸脸都算是轻的。” 到了夜里同床共枕,一起度过数不尽的FQ期,对比起夫妻间日后的亲昵,这确实也不算什么。 陆思言听完,脸更红了,视线回避躲闪,连与眼前男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呼吸声轻轻地从鼻息间喷出。 略带着几分压抑的急促。 男人身姿前倾,越过餐桌,强势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那双羞涩胆怯的眼。 “陆思言,我们结婚了。” “从这一刻起,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有独立的住房,有自己的私产。” “未来任何事情,都不用再受制于父母,不必违背自我的意志,去听从他们的安排。” “而我是你的丈夫,以后有任何拿不定主意的事情,都可以和我商量。” 他们之间的关系,转变突然。 但这所有一切的惊心动魄,都不及这短短几句话带来的底气。 那是他十八年来从未拥有过的…… omega简直被这男人的魅力,折服的五体投地。 陆思言视线痴痴望着,挪不开半分。 直到再听见肖晏修说。 “时间不早了。” “结婚的喜讯,我这个做女婿的,总得亲自上门通知岳父岳母。” 男人手指敲敲桌子:“该出发了。” 他们昨晚的事情没解决。 陆时原也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相亲对象和陆思言在见面的过程中,被警方带走,这消息几乎是前后脚传回来的。 而那二婚男人,品行低劣的秦家公子,正是由他牵线引荐,也是他伙同对方,企图往陆思言的饮料里动手脚。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 陆时原顺利除掉一个眼中钉,秦家公子也能抱得美人归,双方各取所需,互惠互利,其中还掺杂了不少利益纠葛。 哪知道半路杀出个肖晏修。 秦家父母得知儿子被拘,也给他们陆家人下了最后通牒,事情要是再不解决,恐怕影响的就不只是南山岭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