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两个人配合地展开了工作。 他们都是专注力高、做事有条理的人,默契地分配好彼此的工作后,互相安静高效地忙起来。 在这套并不大的出租房里, 时间的流逝就像厨房里水龙头的水滴声,可以让人一滴一滴的听到。 思考稍微中断的两分钟内,召觅看见边羽一手撑靠在沙发扶手上,笔记本电脑敞在腿上,姿势舒展松散,神情却很专注,完全已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似的。 召觅恍惚间有一丝错觉,就好像他们已经在这里这样相处、生活了很长时间。不知不觉,召觅又重新打量了一下现居的出租房,下意识想:这套房子的大小,一个人住很足够,但如果未来要多一个人,就得买一套大的房子。 想到这里,召觅晃了下脑袋。他发觉自己想了一件还很遥远的事,未来都是未知的。 只是他一向坚信,未来可以由人创造。就如十年前的他,能够创造今天的未来。 很快,召觅便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了。 下午四点。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他们专注的氛围。 “你好,您的快递。”门口的声音说。 召觅去开门。门口的快递人员把一个21寸大的纸箱子放下:“您的快递给您。” “好,谢谢。”召觅签收后,不由有些疑惑地拿出手机,对照手机上的订单。 边羽来到门口,看到放在地上的箱子,不住也疑惑:“两条鱼需要这么大的鱼缸吗?” “是商家发错尺寸了。”召觅叹了口气,还是把箱子搬进来,“换货来不及了,这两条鱼今天得放鱼缸里,不然可能会死。” “我帮你。” 召觅把箱子放到桌上拆开,边羽帮他把方形的鱼缸搬出来。箱子里还有商家附赠的造景的底砂假草,边羽一并帮忙取出来。 “鱼缸放哪?”边羽问。 “本来想放书桌上,但现在这个尺寸,得重新计划。”召觅找到柜子里的米尺,量了一下鱼缸的尺寸。 边羽观察了一下客厅的布置,指着电视柜一个空的矮柜子:“就放在那个柜子上吧。客人坐在客厅的时候,就可以看到。” “好。”召觅很听他的建议。 两个人把鱼缸放到矮柜子上,装好过滤的设备,缸底布好景。 布景的工作主要是边羽在指导。边羽做事细致,从底砂颜色排布,到假草和造景石的布置,都有讲究地做好安排。帮召觅省下许多功夫。 这景象十分的好。 边羽如果是名女性,旁人大约会以为他是一位美貌聪慧的妻子。 在浴缸里放了自来水,加了除□□,召觅没立刻把鱼放进去,而是说自来水得静置几个小时再放鱼进去较好,否则鱼极有可能会氯中毒而死。 做完这一切功夫,他们安静地看着搭好的鱼缸。两个人像在欣赏一个微观版的空荡荡的水族馆,只是看里面的水纹和景观,都好像很有意思似的。 他们在一起虽然不会聊得热火朝天,但一点都不会无聊。 “鱼缸太空了,到时候得再放点鱼进去。”召觅看向站在身旁的边羽,“你喜欢什么鱼?” “我?”边羽几乎没过多思考,“虎鲸。” “虎鲸是哺乳动物。不算鱼。” “那鲨鱼。”边羽这回花时间稍微想了两秒钟。 召觅笑了一声:“好啊。我回头弄一条鲨鱼进去。” 这个简单的小插曲,悄然地便结束了。 他们回到沙发继续工作,姿势却都不一样了。 召觅忙着忙着,忙到沙发底下。坐在地板上,背靠沙发腿。而边羽则是把脚缩到沙发上,先是盘着腿,然后又把腿伸长了占满整条沙发。 天暗下来了,他们没开灯,让电子屏幕的光亮照亮这昏暗的一角,仿佛是他们双人之间的独处的领地。 “你饿不饿?”在有规律的键盘敲击声中,召觅的声音打破紧凑的节奏。 边羽稍缓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有一点。” “我叫吃的。你想吃什么?” “粥。”边羽说,“鸡丝粥,或者瘦肉粥。” “咸一点还是淡一点?” “淡的。” 召觅发现边羽的口味一直都很清淡。 外卖到的时候,边羽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召觅把外卖放在餐桌上,没吵醒他。他把两条鱼从氧气袋里解放出来,倒进鱼缸里,打开鱼缸里的灯。灯光照射出的水的波光,粼粼半映在边羽身上。 边羽还没醒。他静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软皮质的扶手,站得再远都能依稀见到沙发上优美的这一弧线。他像油画里的人,早和美融为一体,难以不引起人注意。 召觅到房间里取来一条薄毯子,走到沙发前,轻柔地给边羽盖上。 边羽没有被这么小的动静惊扰,睡容平静,昏暗之中,唯有他的脸像皎洁的月,是很明亮的,光芒无法被黑暗掩盖。 召觅不知不觉看着这张脸很久,随后,他抬手轻触碰边羽的脸庞。 边羽的皮肤不像看起来的白得冰冷,是有温度的。召觅贪恋指尖美好的温度,沿着边羽脸侧的弧线抚到唇。 情不自禁地,召觅低下头,贴近边羽沉睡的脸庞。唇和唇之间的距离,如同鱼缸里那两只又碰上面的接吻鱼一样,离得已很近了。 召觅知道,这是犯罪。可他从不觉得,面对边羽的时候,他能一辈子清白。 片刻之间,边羽睁开双眼。眼睛里未醒的睡意,没多久便消散了。他盯着召觅这双靠近着他的眼睛,低声问:“正义的警察也要做坏事吗?” 召觅没离开他的脸,而是回应他:“你忘记了,我以前也坏过。” “也做过这样的坏事?” “这么坏是第一次。”召觅手掌覆在边羽脸侧,手指抚着他的耳后,嘴唇与他的浅地相碰。在察觉到边羽并不抗拒之后,他完全地吻住了边羽。 召觅轻柔地含住边羽的下唇瓣,跟着舌尖轻启开边羽的嘴,探了进去。 他们之间的吻也是安静的,无声息地变热,变湿,直到最后,完全灼热地汹涌起来。 欲望吞噬他的速度,快得令他自己也惊讶。可这欲望是边羽带来,召觅也不觉奇怪了。他从不想做欲望的征服者,他只想做边羽的征服者。 边羽会回应他的吻。召觅的手从边羽的耳根上抚着往下,沿着他的脖颈到手臂,扣住他的手腕,用上了一点力道。接吻的间隙,召觅问:“谁教你的?” “你很在意吗?”边羽淡淡地回应,分明眼角有一点水花了,可眼神依旧没有变化。 看似是冰凉的眼神,却藏着要置人于死地的引诱。只要凝望他这双眼睛久一点,再清醒的人也会堕入进去,被边羽密布的情欲的网绞死。 可想到,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