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钰饮啜一口酒,淡淡道:“闭门思考。” “哦?”唐封看热闹不嫌事大,“思考什么?” “谁知道。”顾钰眸光清浅,与之碰杯。 唐封隐约猜到他和公主的关系匪浅,但也没多言过,只是握了握他的手臂,“公主年纪小,你要多担待些。” 两人凝视一眼,顾钰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他对沈络欢的关心,说来也怪,在蓟州历练的那段旧时光里,还经常看到他为沈络欢准备的小礼物,只是送出去时从不以自己的名义,那是年少没有过多的猜测,如今思来不解其意,甚是烦闷。 唐封饮口酒,忽然问道:“你这的军医小姑娘今年多大了?” 顾钰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唐封隔空一指,“那个丫头。” 顺着他的指向,顾钰看向正在给公主盛饭的宁若浅,“先生问这个作甚?” “随便问问。”唐封继续饮酒,目光却锁着小绵羊一样的姑娘。 顾钰太了解那种目光代表着什么,旋即一笑,心中豁然开朗,只要他不盯着自己的人,盯上谁都可以,只不过...... “宁家丫头的年纪,可以给先生做女儿。” 唐封没有回怼,只是淡淡笑开,“今晚,安排我与公主面谈。” 顾钰问道:“先生想面谈,何须通过我?” “瞧你的妒夫模样,”唐封意味深长道,“怕我有来无回。” “......” 在众人有说有笑时,卧床养病的唐荟偷偷潜入唐封的帐篷,她不相信以义父的谋略,会将调兵权送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经过一番搜索后,她从唐封的行李中翻出了一枚大印,仔细打量后,唐荟瞪大双眼,这哪里是大印,这是丢失已久的传国玉玺。 而这时,唐封掀开帐帘,遮挡了外面的篝火。 唐荟蓦地转身,来不及遮挡手里的玉玺。 相比于唐荟的惊慌,唐封淡然得多,“为何在为父的帐中?” 避无可避,唐荟忍着怦怦的心跳问道:“爹爹为何会藏匿传国玉玺?” 唐封没有开口解释。 这股气息让唐荟觉得十分陌生,试探着问道:“你不是唐帅,你是何人?!” 唐封刚要开口,忽听帐外有细碎脚步声,目光一凛,隔着帘子抓住了偷听的人。 唐封掐住偷听者的脖颈,两道身影搅入厚厚的帐帘中,视线骤然黑沉。 “唔......”宁若浅被掐得上不来气,紧紧扯住唐封的衣袖,“唐帅......” 见到是她,唐封卸了力气,任由小姑娘倒在自己怀里。 第31章爱哥哥一次,行吗?…… 帐帘中,唐封抱住倒在怀里的宁若浅,长眸含笑,“投怀送抱?” 从未被人调戏过,宁若浅吓白了小脸,“我我我...我只是偶然经过。” 几乎无视帐中的义女,唐封扣着宁若浅的肩膀,将人带了进来,一掌劈晕,放平在榻上。 唐荟手里捧着烫手山芋,希望唐封给出合理解释,却也不敢大声质问。冷静下来后,她知道眼前的唐封并不是叫人冒充了,“爹爹究竟还有何种身份?” 唐封坐在榻边,打量着昏迷的小姑娘,没有搭理她。 “爹爹?”唐荟不死心,不问出个所以然,定是连觉都睡不踏实,传国玉玺非同儿戏,弄不好会株连九族,虽说自己只是义女,但也脱不掉干系。 “贵人让我代为收着。”唐封随口解释了一句。 “哪位贵人?” 唐封看向她,温和的眼里泛起冷冽,“你问的有点多。” “我是在关心爹爹,怕爹爹误入迷途。” “放下玉玺,出去。” “爹爹!” 唐封面色一变,又重复了一遍,“出去。” 义父虽然温和,但自小,她就不敢顶撞他,哪怕是一点点的任性都不敢,所以才会在及笄后选择四处游历,而不是留在他的身边。 唐荟磨磨牙,放下玉玺,小跑了出去。 唐封拿起玉玺,目光悠远,旋即叹口气,看向宁若浅,“还装?” 宁若浅睁开一条眼缝,确认他不会下毒手,才挣开另一只眼睛,“我什么也没听见!” 自我保护意识不错。 唐封靠在围子上,语气凉凉地问:“宁大夫是聋子?” 宁若浅坐起来,揉揉发疼的后颈,“就算听到了,我也听不懂,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 虽然涉世未深,但她隐约感觉到,唐封此来辽阳,另有目的,或许他早已出卖了顾钰。而且,从他脉象上判断,他也就三十出头,这里面的蹊跷太深,不是她能窥探的,必须立即返回公主帐中禀告。 小姑娘生了一副桃花眼,看着老老实实的,姿色虽不十分出挑,但也是位清秀美人。 唐封摇开折扇,似笑非笑道:“哪有那么言重,叔叔可不能在这里杀你。” 杀?? 宁若浅抖了几下,颤悠着小手去扯男人的衣袖,“我家里还有位老父亲要照顾,您要手下留情啊。” 知道她是显钧伯的庶女,唐封笑着摇摇头,“你倒是孝顺。” “对对,”宁若浅点头如捣蒜,“看在我这么孝顺的份儿上,您让我走行吗?” “走吧。” “......” 唐封挑眉,“怎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