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发现。 晚餐结束,迟锦佑叫来阿姨:“阿姨,今天的菜谱有改动过吗?” “没有啊,都是按先生和二少的口味,没有任何改动。” “那就奇怪了,先生今晚只吃了几口。” 九点,迟锦佑打给黎又瑜,关机,连打几次,冰冷的机械音提示着对方手机关机,迟锦佑急了,向赵禹庭汇报:“先生,黎又瑜到现在还没回来,联系不上他。” 赵禹庭湿着头发下楼,表情如寒冰:“他几点出去的?失联多久了?” 迟锦佑硬着头皮:“下午一点左右出门,中间我没有联系过他,到晚上八点打他电话一直关机。” 赵禹庭披上外套,抓起车钥匙往外走:“真是个麻烦,通知找人。” 赵向聿在二楼阳台喊:“哥,等等我!” 回答他的是一串汽车引擎声。 黎又瑜这一睡,睡到终点站。 终点站是烈士陵园,距离别墅八公里,惨的是他坐的是末班车,司机拎着超大水杯,喝了口茶,吐出茶叶:“坐过站了,你早说我还能叫你一声,你这不声不响的,我还以为你住这附近,今晚是没车了,你看看能不能打的回去。” 黎又瑜抱着玩偶头套站在路边招手,有几辆的士明明看见了他,经过他时不约而同提速离开。 招半天手,硬是一辆车没拦到。 手机没电,附近没有商店,肚子咕咕直叫,路上的人车越来越少,黎又瑜抱紧玩偶头,看来只能走回去,总不能冻死在外面。 顺着公交站牌一站一站往前走,走了很久,也才走三个站。 抬头,前方路灯在寒夜里像一串被冻住的星星,光晕在冷空气中晕染开来,裹着一层朦胧的雾气,跟黎又瑜呵出的白气一样的无奈。 郑修源很快查到黎又瑜今天在酒店做兼职,查看监控时才知道今天那只橙色熊是黎又瑜扮演的,将视频发给赵禹庭,赵禹庭看到橙色熊站起来取下头套,盯着自己背影看了很久。 又在附近监控查到黎又瑜上了109路公交,一个电话过去,交通运输部门的朋友直接联系到黎又瑜所乘公交的司机,司机吓的声音都是颤抖的:“那、那个包着头的小伙儿,在、在烈士陵园站下车的。” 赵禹庭沿着109公交线路往前开,在弯曲的山道下坡看见抱着玩偶头的孤独身影。 冬天的夜格外的黑,路灯昏黄,他看见瘦弱的黎又瑜抱着看起来比他重的玩偶头一瘸一拐往前挪,灯光拉长他的影子,呼出的白气格外清晰,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减速,车辆慢慢靠近,降下车窗,五音不全的歌声传入耳中:“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 赵禹庭眉头蹙起,一脚刹停在黎又瑜前面,黎又瑜吓一大跳,举起玩偶头:“大哥,要钱全给你,我的命不值钱,大哥,求放过。” 第16章 “你的命值三百万。”赵禹庭冷冷道。 黎又瑜从玩偶头后面露出眼睛,看清车上的人,凝固的震惊开始融化,紧绷的眼角率先融化出涟漪,上扬的唇角藏不住惊喜:“赵先生,吓死我了。” 说着过去拉车门,车门落锁,拉不开,黎又瑜故作讨好:“赵先生您人帅心善,能让我上车吗?实在走不动了。” 赵禹庭以为黎又瑜会害怕,会痛哭流涕,而他,唱着五音不全的歌,遇人就怂,见人叫哥,做人无底线,没志气,劣根难改。 “你也会害怕?” “怕啊,这么黑,又偏,别说人,鬼都没有一个。” “害怕为什么唱歌?” “唱歌?”黎又瑜好奇他的关注点,解释:“一个人走夜路都会唱歌啊,你没有过吗?给自己壮胆。” “我没有走过夜路。” 黎又瑜点头:“是是是,您只开过夜车,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抬头继续装乖巧:“好冷啊,赵先生,我可能感冒了,能让我上车吗?” “刚你唱的歌叫什么?” 黎又瑜说出歌曲名字,等着他的下文。 傲娇的赵先生终于施舍他一个眼神,戏谑:“再唱一遍。” 黎又瑜呆滞几秒,清清嗓子,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放声大唱:“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车门解锁,自动打开,赵禹庭比刚更冷的声音打断他的歌声:“把你抱着的脏东西放后备箱,你,上车。” 原本一直走着没感觉到多冷,这会儿原地站着,腿直抖,黎又瑜举起玩偶脑袋,认真解释:“这是我工作要用的道具,不是什么脏东西。” “它不能碰到我的车座椅。” “那我碰了你也是要洗车的,你不觉得它很可怜吗?它只是一个玩偶头。” “你要抱着它,就跟它一起去后备箱。” 黎又瑜惊呆了,瞧着面前大理石般的冷硬帅脸,如此冷血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丝毫违和感。 认怂。 黎又瑜绕到车后,伸手去开后备箱,赵禹庭正好按后备箱自动打开键,弹开的后备箱撞上黎又瑜手,一个吃痛,玩偶头顺着下坡滚落。 “我的头,喂,我的头!” 深夜,山道,诡异的一幕上演,少年追着向下翻滚的橙色脑袋,脑袋滚进路边草丛,黎又瑜扑过去,满头满脸沾满枯草尘土,一人,一玩偶头,双双趴在草丛中。 赵禹庭调头,再次停在黎又瑜身旁:“别装死,上车,现在,你只能去后备箱。” 黎又瑜头埋在杂乱的草丛,向上伸手:“我好像闪着腰了。” 僵持一分钟,赵禹庭下车,戴上手套拉起黎又瑜,黎又瑜站起身,扭着腰:“还好,没断,能动,还有我的玩偶头,劳烦您动动贵手,帮我拿下,它陪了我一路,我不能扔下它。” 玩偶头滚进后备箱,黎又瑜被扔进后排,赵禹庭快步上车,升起车窗,戴上口罩猛踩油门,之后一路,赵禹庭没有说过一句话。 迟锦佑在门口等着,赵禹庭将车钥匙扔给他:“明早洗车。” “好的先生。” 黎又瑜拎着他的玩偶头跟在后面,赵向聿小声问:“诶,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 “我坐过站了。” “那你真蠢,你怎么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赵禹庭冷眼飞过去:“有电他会打给你这个傻子的。” 赵向聿识趣地闭嘴。 赵禹庭转身,见黎又瑜往花园方向走:“你往哪走?” 黎又瑜指向花园:“回房间。” “那是花园,没有房间,你又想什么歪主意,地下室换过门,你进不去。” 黎又瑜恍然,难不成他不知道自己睡杂物间? “我睡杂物间,我的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