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骂死我了?” “你待会儿可以听听。” 林晋慈被表妹带出房间,一侧手臂也被表妹迅速拐上,另一侧的手,在她自己的兜里微动。 指尖摩挲着印章手柄上的刻纹。 这是她下意识的习惯,有心事或者思考的时候,手指总要机械地摸些凹凸不平的东西,仿佛如此也能摸清自己心绪里的起伏。 围绕着圆柱雕刻的纹路,首尾相合,一圈圈徒劳地绕,回到原地是一种必然,似乎什么也解不开。 身随意动,林晋慈回了头。 酒店的长廊深静,傅易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 廊窗外的世界,澄亮得像一听橘子罐头,浓郁的光,迤迤照进,落在他脚边。 地毯亮部的图案看着像金盏花。 多年前,林晋慈离开这片土地时,曾收到一束,橘灿灿的,那时候她对菊科植物还缺乏了解,后来去往花园之国,因负责花卉展览中心的重建工作才偶然得知,金盏花在神话里有“离别之痛”和“迷恋”的意思。 表妹也跟着回头,看见傅易沛就像老鼠见了猫,拐林晋慈胳膊的手立马加重了力,步速猛增,“他还追出来看我们!姐姐快走快走!他现在肯定莫名其妙的,觉得我们是神经病!” 林晋慈轻声疑惑:“不至于吧?” 表妹笃然:“肯定!你没来之前他打电话给前台差点叫酒店保安来赶我!哎呀!总之快走!” 林晋慈问表妹刚刚干了什么神经病的事。表妹抿嘴,一脸犯难的尴尬:“这个嘛……说来话长。” 在大厅踱步等候的小姨看到安然无恙的女儿,先是松了一口气,之后所有焦心不安直接兑换成倍的怒气,手举得再高,一个宠坏女儿的妈妈也打不下去,但一顿痛骂少不了。 一路痛骂到上车。 “万幸!今天有你姐姐在!妈妈急得都快疯了,你爸爸本来就不同意你当什么演员,你要是有点什么事,那我也别活了,还好今天没出什么事!不许再有下次了,听到没有!” 表妹嘟囔着解释:“不会出事的!我进去,他都不让我关门。” 听她似有未遂的遗憾语气,小姨立即声量拔高:“关门?你想关门干嘛?” “我要把握机会啊!娱乐圈漂亮的人那么多,我光漂亮也没什么用啊。” 悬而不落的巴掌这回是真要打下来了,车还没启动,坐副驾驶的表妹哇哇大叫着往林晋慈身边躲。 小姨狠狠拍了表妹胳膊两下:“光漂亮是没什么用!但你没脑子能把你妈气死!这本事大了去了!”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ì??????????n??????②????.???ò???则?为?屾?寨?佔?点 这样的场景,从未在林晋慈和她的妈妈夏蓉之间出现过,她只安静地、又有些新奇地旁观着,等小姨被气到胸口痛,拉林晋慈来说理,林晋慈才回到表妹说的第一句话,基于事实,很客观地问:“那你现在把握到什么机会了吗?” 表妹当场被掐住七寸,气焰锐减,由强词夺理转弱声嘀咕。 “都说了嘛,是误会……他说他对我没有任何喜欢的意思,那天在选角现场多看了我两眼,也只是因为看到我,让他想起了一个人,我一听,心想替身文学我也可以啊,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吗?”表妹气愤不已朝林晋慈抛来问题。 网?阯?F?a?布?页??????ù???ē?n??????2?5???c???? 林晋慈摇摇头。 “他说,他看到我这张脸,就很讨厌!” 林晋慈说:“哦。” 当时场景,历历在目,傅易沛似乎还在她眼尾的小痣上多扫了一眼,满眼不加掩饰的厌烦。表妹指着自己鼻子,痛斥荒 谬:“居然有人可以对着我这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脸,说讨厌?哈?有没有搞错?我就跟他说,我不信。” 相比表妹情绪的大起大落,林晋慈连声调都没什么变动,很平静地推演经过。 “所以,他就要喊安保来赶你?” 表妹惊道:“你怎么知道是我说完这句话他就打电话给前台的?” 林晋慈沉默了两秒,眼神示意表妹拉上安全带坐好,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这句是挺神经病的。” “可是我来都来了,我总不能白来一趟。”扯扯身上的裙子,表妹也挺委屈,“我为了这身行头,信用卡都刷爆了。” 小姨竖眉道:“你说什么!?” 表妹扭头撒娇扮可怜:“妈妈~我这陈述罪行呢,你让我讲完呀。” 林晋慈噗嗤一声笑,替表妹解围,接话:“那你不想白来还能怎么办呢,不都说是误会了吗?” 表妹说:“我看他这个人脾气还蛮好的,也没什么歹心,我就说,我不管!就算是我误会了,那也是你对我乱放电造成的!” 小姨简直叹为观止:“这种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表妹不以为耻:“怎么不好意思啊,厚脸皮又不要钱。” 小姨问:“那人家怎么回的你?” “他笑了。”表妹插句题外话,“笑得还挺好看的。” “笑什么?” “他说,这就叫乱放电?他以前也这样看他喜欢的女孩子。很多次,人家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表妹看向林晋慈道,“我就说,那也是你的问题!人家没感觉到,肯定是你表达方式有问题,爱情不是光用眼睛放电就能成的事啊!” 林晋慈有点想笑。 她这个表妹简直是逻辑鬼才。 “他估计不想跟我说话了,让我自行离开,那我就抓紧机会说,即使是误会,也是由你产生的,那你起码也要负一点责吧!就,顺手给我安排个小角色什么的,然后……姐姐你就来了。” 小姨嗤道:“人家不打你一顿真是轻的了,信用卡的事,回去再跟你算账!” “妈妈~你不懂,我这是智慧,是演技!万一他就吃傻白甜那一套呢?” 林晋慈开着车,听一旁的母女斗嘴。 “谁知道他不吃这套啊……” 玩着自己卷卷的发尾,表妹问起林晋慈来,“姐姐,你是怎么找到他房间的啊?” 林晋慈简单讲了经过,小姨在旁添了几句,说林晋慈假装傅太太时多从容不迫,她当时都被唬住了,险些以为林晋慈是不是真的认识这个人,私下跟人结了婚。 林晋慈偏头去观察后车镜,将已经看过的路况又重新看了一遍,好像驾驶车辆已经分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所以连车内的玩笑话也不会听到。 表妹自然听到了,表情夸张地虚掩住嘴巴:“哇,姐姐,你心理素质好强——万一被识破了怎么办?” 隐形人装不下去,林晋慈无奈微叹,只得回答:“被识破顶多丢人,又不犯法。” “那也得丢挺大个人……” “不是你刚刚说的,厚脸皮不要钱。”林晋慈说,“丢人也不罚款。” 表妹笑嘻嘻地将脑袋往林晋慈那边靠,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