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哪个村的,冯氏便不免愣了下,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方才那十几人确实眼生,连她也一个都不认的。 虽说附近村子多,有脸生之人正常,可各个村子彼此通婚,秋收时也常一起卖粮,其实大部分都能混个脸熟。 而这来了十多个人,乡亲们却连一个都不曾见过,属实有些不对头。 冯氏心细,又突然想起,那些汉子先前们挥拳时,一双双拳头软绵无力,而手掌也不见半点老茧,压根就不像种地的泥腿子。 难不成不是…… 冯氏疑惑地挑起眉,不过还是摁住了猜想没说,毕竟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带老张头治伤,可别让他出啥大事儿。 众人也顾不上再咒骂,连忙一起帮忙,抬着老张头的胳膊和双腿,朝着福善堂去了。 吴大夫早就把伤药、热水备好了,见人伤得挺重,就让把老张头往药材房抬。 “那里面有凳子,快给他放上去,其他人别再旁边围着,给我让开位置,都去门外等!”吴大夫严肃中透着焦急。 满是草药味的倒坐房里,两条旧长凳子拼在一起。 老张头颤颤巍巍地躺上去,血滴在了地上,嘴里嘟嘟囔囔,都开始说胡话了。 这老头子脑瓜被开了瓢,眼睛也肿了,乡亲们越看越心痛,气得捶打了几下门框。 “今日就是我们来晚了!”老李头牙齿打颤道:“要是下回让我逮到他们,我可不管啥南纪的律法不律法的,统统都往死里打,敢欺负咱村人,我跟他们拼了!” 小糯宝看着虚弱的老张头,也不悦地皱起包子脸。 这一回,已经伤到人性命了,显然此事就严重了。 小家伙暗暗咬牙,看来该她出手了。 只是此事,还有诸多蹊跷。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那些“外村人”不太对劲。 区区十来人,就敢在人家村口下死手,不怕日后被找到吗?如若是怨恨极了急着泄愤,那为何人明明都跑远了,却莫名强调起萝卜种子来,好像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种子一样…… 小糯宝低头琢磨,觉得还是得观想一下,看看内情。 而众人围在福善堂,担心着老张头的安危,此时还都不肯离去。 好在吴大夫妙手回春,一番忙活下来,可算把人给保住了,又给开了几幅补身子的药。 吴大夫也累够呛,他抹了把汗。 “还好这老家伙命大,伤得不深,也看不出内里有啥淤血,就是血流得有点多了,又受了惊吓,回家养养身子再吃些好的,半个来月精神头就能恢复了。” 乡亲们悬着的心,这才能放了下来,冯氏也松了口气,忙回家拿了几只鸡鸭、一扇腊排骨、两条鲫鱼送去了张家。 让张秀才好生照顾老张头。 小糯宝在供品里扒拉了一番,找出了几根老参,交去给了吴大夫。 “吴爷爷,麻烦你啦,把这好东西配进补药里吧,好让张爷爷恢复得快些。”小糯宝嫩声嫩气地道。 吴大夫对她笑笑:“小家伙你有心了,好说好说,包在吴爷爷身上。” 待处理完这些,冯氏就抱着小糯宝回家了。 此时,村长、老李头、刘婆子他们都纷纷来了,一起聚在姜家院子,商量着咋办。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闹事的那些人咱们虽不认识,但也我非得给找着不可,实在不行,我就挨个村子去找!”老李头站在廊下,拍着大腿发狠。 冯氏思忖一下,便摇了摇头:“就怕他们哪个村的都不是,李叔你就算在十里八村挖地三尺,也找不着他们的。” 大伙都没明白,疑惑地看向冯氏。 “啥叫哪个村的都不是?那他们打哪来的。”老李头不解。 “今天那伙人,别看穿的是破布衣衫,但你们没瞧见,他们的脸和脖子都挺白净,不像是咱土里刨食的乡下汉子吗?”冯氏语气笃定:“还有他们手上,也没老茧,一看就不是干粗活出身的。” 刘婆子跟着回想了下,忽的也反过味来了:“这么说确实啊……那几个汉子嚷嚷着要萝卜种时,口音听着更像城里的,说话也有点文绉绉的,还真不像咱乡下的!” 村长睁大眼睛:“这么说,他们压根不是附近村儿的,那他们来闹啥?又要的哪门子种子?” 这话一出,大伙都意识到了不对,惊诧地看向彼此。 第218章 背后是谁 姜丰虎也忽然想起,自己那时听到的几声嘀咕。 “看来我没听错啊。”他忍不住喊出声来。 “什么?”冯氏和姜丰年齐齐看他。 姜丰虎跨坐在板凳上,忙道:“有这么个事儿,就是当时他们跑走前,我听他们说了什么反正是拿钱办事的,没必要跟咱拼命的话,应该是有人雇他们来的!” 村长噌的下站起来,眼睛快要冒火。 “什么?闹得咱村鸡犬不宁,竟是被人指使的?是谁在背后捣鬼啊,这么缺德!” 如此一来,整件事就变得更古怪了。 冯氏拧紧眉间,想了又想:“不管是谁派来的,肯定还是为了那萝卜种子,看来我家这萝卜真是太出息了,为了点种子,竟还能用到这么深的算计。” 若不是他们有所察觉,肯定会以为,是附近村民对他们下狠手。 看来对方的目的,是要把他们吓怕了,这样一来二去,换成胆子小的,弄不好就真会把种子拿出来了…… 村长喘了两口粗气,又咂巴了好几口烟锅子。 他猜不出是谁干的,不过倒是想明白另外件事。 “我这几天夜里细想想,总觉得咱这仇恨拉得突然。”村长重新坐下来道:“其实自打咱村的坏话到处传开,我就觉得不对,就算人们再怎么爱传瞎话,但能传得到处皆知,还有鼻子有眼的,肯定少不了是有人故意带头!” “看来咱们村啊,这是被人给盯上了。”村长给出了总结。 老李头立马急了:“他奶奶个腿儿的,不用想,肯定是张范建干的!那天就他、西山村那个,还有青泉村里正三人来了,青泉村里正为人没得说,定不会是他,那就只剩张范建和西山村那老东西了!” 刘婆子也点头:“张范建那天就不忿,说不定就是对咱怨恨在心,所以回去后为了报复,故意传的瞎话。” “这口气咱可忍不了,我这就带上些乡亲,到张家村找他算账去!”老李头冲动,拔腿往外冲。 不过这时,小糯宝入定完后,从屋里出来了,她叉着胖腰,嫩声叫住了老李头。 “李爷爷,莫要着急。”小家伙晃着小脑袋瓜,宛如一个拨浪鼓。 “不是张范建,他没那个胆子的~”糯宝又补充道。 闻声,大伙都朝小糯宝看去。 “不是他,那还能是谁,难不成是西山村那个?”老李头想不出别人了。 小糯宝依旧摇头。 就在方才,她已经观想了一番,探出了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