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平时最喜欢吃瓜、瞧是非,要是能看到这种冤家对头、狭路相逢的戏码,她绝对会从头吃到尾。 而这一次,她不止是想看,甚至还想参与其中。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沈妙郑重其事地对他们说道:“爷,爸,我想跟他们碰一碰。” 回避自然是最轻松的解决办法,但相应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经过这几天研究杏林医辅的考卷,沈妙发现资格证考试并不像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实际操作的部分还好说,她有足够的经验去应对,但是涉及到知识理论的考试,她就没什么底了。 她脑海里的知识很多,就像是一间堆满了东西的房间,她需要有人提点,帮着自己分门别类地整理。 当然,一个人努力最后也能整理好,可这过程必然要浪费好多的时间。 “既然以后要搬到市里开医馆,咱又都是学医的,迟早要碰上。他要是真想找茬,那就算躲了这一次,下一次也逃不掉。” 沈万山并不是非躲不可,他只是想保护她,不想沈妙沾了陆家的晦气。 可如今既然是她自己不怕事想站出来,沈万山自然不会阻拦。 “你想咋碰?”沈万山问道。 沈妙挺直了腰板:“报他们杏林医辅的补习班,跟陆鑫当同学,比个高低!” 这么爱比?那就比比看咯~ 好歹她也是沈万山从小培养长大的,既然沈万山当年没有输,那自己也一定不会给他丢脸。 要是连续输下去,她倒要看看陆江海还敢不敢再叫嚣,继续攀比了。 而且她有信心,就算陆江海要耍什么手段,自己也有能力去应对。 在他眼皮子底下起码还好点,知道他会干什么,总比被他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强。 “你想好了?”沈山生问道。 “嗯。” “那陆鑫可是个天才。”沈山生再次向她确认。 沈妙不屑地哼了一声:“切,天才咋了,谁还不是个天才了?” 从小,沈万山就夸她有学医的天赋,三岁识药材、七岁会针灸,今年二十五岁就有了将近二十年治病救人的经验,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比别的天才差在哪。 沈山生很欣赏自家闺女这么有自信,但也担心她会自信过了头。 沈山生平时是没什么好奇心的,但是这次,在知道陆江海和沈万山的事后,他也好奇地打听了一些关于“河水”的事: 陆鑫,陆江海唯一的孙子,也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 听别人说,陆江海在他小时候也经常把他带在身边,在给徒弟传授医术的时候,会让他跟着耳濡目染。 本以为他和沈妙的情况差不多,但“天才”这个称号,却是 近两年才传出来的。 陆鑫的学习成绩不行,高中是被学校劝退的。 离开学校后,他就到陆江海各个徒弟的诊所里打杂帮忙,没过多久,圈子里就开始传陆鑫很有学医的天赋,只是从前不上心罢了,真要静下心来学医,将来一定不可限量! 于是今年陆江海便让他来杏林医辅旁听,等他过了十八岁再参加中医专长的考试。 而他是天才的原因,便是这些几乎每一张都是满分的试卷了。 有人说他嗅觉灵敏,就算蒙着眼睛,他也能把混在一起的药材给分开;有人说他触觉敏锐,手指一捏就能知道分量是多少;有人说他观察入微,单看面相就能大概看出几分得病的端倪…… 总之,在他参加过上一期的辅导课程后,他是天才的传闻就更多了。 人人都说他以后不仅是陆家的接班人,还会成为未来中医发展的希望。 听完沈山生打听来的事,沈妙挠了挠头:“他真这么厉害吗?” “不清楚,不过你想,他一两年就能掌握这么多理论知识,那脑瓜肯定很聪明啊。” 沈妙撇撇嘴,“聪明还会被劝退啊。” 虽说自己成绩也不怎么好,但也没有到要被劝退的地步,可也不能排除他跟自己一样不爱学习的因素。 “咋样,还想碰吗?”沈万山问道。 这才刚立下军令状还没多久呢,哪能立刻反悔? 就算这个陆鑫再厉害,她也不怕! 沈妙:“碰!” * 沈妙再次去杏林医辅报名的那天,也是她搬入秦荷家的日子。 杏林医辅离秦荷家不远,一共隔了三条大马路,走路差不多十几二十分钟就能到。 为了迎接沈妙搬来,秦荷早早就让阿姨把房间给收拾好了。 是骆嘉麟曾经住过的卧室。 七八年前,警局给骆嘉麟分了房后就搬出去了,再加上平时工作忙,他都已经好久没回家住过了,隔三差五回来也就是吃个饭,吃完就走。 房间空了好多年没人住,但里面却保留着生活的气息: 放着书本的桌子、洗干净的床单、还有窗户上摆的那两盆绿萝……上次骆嘉麟回家找绑腿的沙袋时,顺手把高中用过的跳绳挂在了椅背上,乍一推开门,还以为这是哪个学生的房间。 “奶奶,我还是住书房吧,支个行军床就能睡。” “书房那么小,阳光还不好,咋住啊,”秦荷拉着沈妙来到屋里,弯下腰轻抚着那一条淡粉色的床单,温声道,“反正恁叔也不回来住,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你就踏实住吧。” “床单被罩我都让阿姨给你换过了,可还喜欢?” 沈妙拘谨地点点头,“嗯。” 床上四件套都是新的,洗干净晒好后上面的每一朵花都散发着阳光的气味,很好闻。桌子上有一面新买的镜子,旁边放着一盒雪花膏、一支护手霜,敞开的小木盒里还有好多黑色的皮筋和发卡,全是秦荷买给她的。 沈妙虽说是要在她家常住,但沈妙并没有带太多的东西,除了三四身换洗的衣服外,全部都是医书。 她都想好了,一周回家一次,换几套衣服、几本书,毕竟这不是在自己家,总不好一股脑把所有东西都给带来。 又是报名、又是搬东西,折腾一上午沈妙都有些累了,和秦荷一起吃完午饭后,她便回到屋里准备睡个午觉。 好奇怪,骆嘉麟有好多年没有回家住过了,被罩和床单也全部换了一套,但沈妙还是能隐隐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现在的他,是上学时的他。 那是一股很淡的皂角香,像是洗完的白衬衫上沾着的味道,很清新、很阳光,和现在正装革履的骆嘉麟完全不同。 闭上眼睛,沈妙似乎都能想象出他十七八岁时活力四射、元气满满的模样。 沈妙猜,他高中的时候一定很喜欢打篮球,因为她还闻到了丝缕的皮革味…… 沈妙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起床后她便从包里拿出书本和笔开始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