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刚才还在发疯,抓着苏甜荔去质问田秀,为什么不爱他的孩子, 现在苏又子还要这么刺激苏德钧? 她就不怕苏德钧狮子大开口? 田秀扶额。 她本来挺喜欢苏又子,觉得女儿能在她的宠溺与保护下,一直保持着单纯的童真,属实难得。 但今天,她头一回开始怀疑女儿的智商。 果然,受了刺激的苏德钧冷笑,“对,老子确实是个窝囊废!踏马的老子要是不窝囊,何至于被你妈这个破鞋骗了二十四年,放着自己的亲生孩子不养,心甘情愿地养了你这个野种二十四年?” “要离婚?可以啊!但现在三千块钱的补偿不行了!” “就看在你妈被老子睡了二十多年的份上,老子给你妈打个嫖客折,收六千吧!” “少一分,这婚就别想离!” “你们踏马的也别想撇下老子,偷偷跑回湘省去!” 说着,苏德钧大吼道:“老二?” “爸……”苏甜荔弱弱地回应了一声。 苏德钧大声说道:“你马上给我去一趟厂宣传部找你李叔,就说我托他帮忙做个横幅,上面就写——‘汤辉替父拉皮条,田秀弃夫搞破鞋’……” “你让你李叔抓紧时间把横幅做好,然后你上火车站去买三张今晚去湘省的火车票,一会儿等老四放学了,我们父子仨今晚就走!” “对了老二,你再去一趟邮电局,给老三发个电报,让老三赶紧请假,也往湘省去!” 顿了顿,苏德钧又道:“还有,把谭维明也叫上… …老二你买多一张火车票!”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苏又子张大了嘴,心想这还是厂里远近闻名的窝囊废苏德钧吗? 汤辉:卧槽六千块??? 田秀惊呆了,颤颤巍巍地说道:“老苏你……” 苏德钧现在狂怒无比! 他压根儿就不想听到苏又子和田秀的声音。 所以田秀一开口, 他就愤怒地喊苏甜荔,“老二,你聋了吗?快去啊!” 苏甜荔忍住笑意,扮出一副懊恼又悲伤的模样看着田秀和苏又子,还狠狠地跺了跺脚,带着泣音说道:“你们干嘛要这样逼我爸这样的老实人啊!你们……你们就非要闹到这样没法子收场的地步吗?” 说完,苏甜荔就开始等着苏又子的表演了。 因为她知道—— 苏又子是忍受不了一丁点儿的、被她苏甜荔给比下去的势头。 果然,不管苏甜荔说了什么, 苏又子是势必要反着来的, “你爸算什么老实人?哼!说他是个窝囊废还给他脸上贴金了!谁家男的像他一样,除了一身的蛮力之外一无是处?就是一条狗养上十来年,都能学会听口令,可他呢,二十年前个文盲,二十年后还是个文盲!他这辈子能娶我妈为妻,是托了我的福!”苏又子大言不惭地说道。 苏甜荔“哭了”,“……苏又子!我不准你这样说我爸!” 苏又子见苏甜荔终于哭了,只觉得神清气爽、扬眉吐气,正准备再讥讽几句时—— 突然, “啪”一声, 苏又子生捱了一记耳光! 她愣了很久,才意识到打她的人,是田秀。 “妈?”苏又子满眼的不敢置信,捂着面颊说道,“……你打我?” 田秀是又生气又心疼,“现在你清醒了没有?” “别说他确实养育了你二十四年……” “就算他不是你亲爹,可这是你对待一位长辈应有的态度吗?” “又子,从现在起你别说话了成吗?”田秀头痛地说道。 气得苏又子扭头跑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 苏甜荔还真怕苏又子跑了…… 别看苏又子是个问题制造者,但她必须要呆在这谈离婚的现场。 有她在,苏甜荔才能拥有一把指哪儿打哪儿的刀啊! 于是苏甜荔跟着苏又子跑了出去。 好在苏又子也不是真的傻。 ——这离婚现场,其实就是分钱现场,她哪能真的走开? 所以苏又子只是做做样子,想等到她妈来追她…… 没想到,追出的却是苏甜荔? 苏甜荔见苏又子就站在自家门外,不由得嗤笑道:“你不是要去跳楼?” 苏又子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态度,哼了一声,“你爸不是让你去找人做横幅、发电报、买火车票么?” 苏甜荔也没瞒着她,“那些东西都好说,去了湘省以后再置办都没关系,现在我的主要任务,就是防着你给你妈出坏主意。” 苏又子心想:巧了不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姐妹俩站在门口,谁也不服气谁。 屋里的田秀和苏德钧已经开始了离婚谈判。 田秀说道:“老苏,老话也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咱们相濡以沫多年,你可别意气用事。” 她是存着将来还要回来的心思,所以语气温柔委婉。 苏德钧却持有不同意见。 毕竟—— 刚才苏甜荔已经从方方面面帮他分析了离婚后的景况。 所以他知道,离婚后的他,其实就是单身汉待遇,但他比单身汉强的地方,主要有两个: 一是他有房子住,他有工资,苏甜荔还承诺过,要带着他去找工会,寻求医药费方面的补助。 二是他的三个子女里,有两个已经成年,可以帮扶他了。没成年的老四,也将由苏甜荔扶养。 这么看来,明显他离婚后会过得更滋润啊! 至少不会再发生……但凡家里有那么一丁点儿钱,就被苏又子偷走了。 所以苏德钧是抱着破釜沉舟的想法,来和田秀谈离婚的。 “我还是那句话——离婚可以,赔偿金到位,我立马和你去办手续。离完婚,别说你是想去找你的老姘头了,你就是想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拦着你。”苏德钧冷冷地说道。 田秀碰了个软钉子,只好转头看向了汤辉,“汤辉……” 汤辉也是个老狐狸。 虽说他就是冲着田秀来的,也很希望田秀能斩断这边儿的关系,以单身未婚的身份跟着他回去,他才能顺利甩锅不是? 可是—— 现在田秀这意思,摆明了就是希望要他拿钱出来,贴补苏德钧。 可他汤辉又凭什么呢? 汤辉一脸无辜地问道:“什么?” 田秀不信他不懂, 但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田秀也顾不得许多,“汤辉,我手头没钱……你能不能借点儿钱给我?” 汤辉沉吟片刻,“多少?” 田秀又转头看向了苏德钧,“老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站在门外的苏甜荔和苏又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