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贵得要死的布拉吉……一回来你就不开心了,因为那裙子根本就不衬你的皮肤,而且还小了一码,腰掐得太紧,赘肉都爆出轮胎了!啊还有,那裙子的裙摆啊,正好卡在你小腿最胖的地方,所以显得你腿特别特别粗……” 说到这儿,苏甜荔又笑眯眯地说道:“有时候呢,不是说最贵的就是最美的……依我看,最合适的才是最美的,大姐你说呢?” 苏又子瞠目结舌。 何婉茜的脸,红彤彤又火辣辣的。 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尤其是,当苏甜荔说“最合适的才是最美的”的时候…… 何婉茜从苏甜荔的话语中,听出了别样意思: 从表面上看,苏甜荔是在说教苏又子, 但实际上,苏甜荔也是在讥讽她何婉茜啊! 因为何婉茜本身并不适合做浓颜系的打扮。 苏甜荔才是天生的浓颜系美人——她天生浓眉、斜长入鬓,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又长又翘,嘴唇饱满还泛着健康的红润…… 就比如说现在吧, 屋里除了苏甜荔,还有姚美玉和另外一个女青年在。 苏甜荔身上的衣裙,可以说是现场女青年里最寒酸的一位, 可她的容貌她的气质,却当之无愧地成为现场最出众的一位。 何婉茜闭了闭眼,心底无端端怒火中烧! ——她也不想模仿苏甜荔啊! 可她不模仿苏甜荔,傅琰就对她爱搭不理的,她也没办法啊! 这时—— 苏又子终于回过神来了! 她怒吼道:“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这么说过!” 苏甜荔但笑不语。 气得苏又子非要苏甜荔表态,“我没说那样的话!” 苏甜荔敷衍地说道:“行行行,对对对,好好好!你说怎样就是怎样。” 说着,苏甜荔又淡淡地扫了姚美玉一眼。 姚美玉会意,立刻安抚苏又子,“是啊又子姐,你别着急嘛!好好好!你没说你没说……我们都知道!” 毛丽一听,也跟着说道:“对对对,又子姐什么也没说。” 这样的话落在何婉茜耳里, 却比苏又子真说了还要难受。 因为这代表着大家认可了苏甜荔所说的那旬“不是最贵的就是最美的,而是最合适的才是最美的”…… 这岂不就证明着,大家对她模仿苏甜荔的事,心知肚明?! 不过—— 其实大家并没有这样认为。 毕竟苏甜荔才回来一天……甚至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谁知道苏甜荔平时是什么穿衣打扮的风格? 再 说了,现在是七零年代末, 大多数人只能维持最基础的温饱……衣裳么,只要没打补丁就已经很体面了, 谁有那个余钱去搞什么穿衣风格??? 但,向来心高气傲的何婉茜,在气头上根本想不到这一点。 她竭力隐忍,自认为已经压下了负面情绪以后,这才含笑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呢!你们还以为……我来这儿,是为了揪出那些在背后说我坏话的人吗?” 说着,何婉茜似笑非笑地说道:“能成为被人议论的对象,本身就证明着这个人……在某个方面是值得被人津津乐道的。” “甜荔,你说对吗?”何婉茜看着苏甜荔,笑眯眯地说道。 这句话落在苏甜荔耳里,自然是阴阳怪气的。 但,让苏甜荔感到违和的, 并不是这句话本身所蕴含的意义, 而是—— 她下意识觉得何婉茜说不出这样的话。 这种犀利又指桑骂槐的话,倒是很像苏甜荔平时的风格。 何婉茜见苏甜荔陷入怔忡,觉得自己终于赢了一把! 这种以彼之计、还施彼身的感觉真好啊! 于是,何婉茜露出解气的表情,连着面上的笑容也真心了几分,“甜荔,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甜荔挑眉,“昨天你和我大姐出门逛街的时候,我大姐没告诉你吗?” 何婉茜:…… 苏又子:…… 苏又子一脸的错愕,心想苏甜荔是怎么知道的? 苏甜荔:这还用问吗? 首先,苏又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何婉茜叫了来,证明苏又子与何婉茜很熟悉,那么昨晚十有八九她俩是在一起的。 其次,昨天苏又子买的那条贵得离谱的裙子,其实比较适合何婉茜的风格。如果苏又子真的的跟何婉茜一块儿逛街买衣服的话,何婉茜一定会影响到苏又子的选择! 最后,先前苏甜荔已经诈胡过一次,而苏又子与何婉茜都没有否认昨天她们是在一起…… 何婉茜面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甜荔,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对我有意见?” w?a?n?g?址?F?a?布?Y?e?ǐ????ü???ε?n?2??????????????ō?? 苏甜荔一笑:瞧,这才是何婉茜自己的风格嘛,跟之前姚美玉学舌的样子真像。 “怎么会呢?”苏甜荔甜甜一笑,“我呀就怕你不欢迎我回来!” 何婉茜瞳孔地震! ——苏甜荔为什么会这么说?她觉察到什么了?不可能啊,她花了五年的时间来部署,所有的一切都全进行得天衣无缝!苏甜荔不可能知道! 那…… 苏甜荔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苏甜荔笑看何婉茜面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本来她还觉得,用何婉茜的风格来对付何婉茜,会有种淋漓尽致的快感。 但,苏甜荔这么做了以后,又觉得索然无味。 这时—— 端坐在饭桌前的程愈突然冲着苏甜荔说道:“桥底下。” 苏甜荔一怔。 片刻,她才意识到,程愈这是在回应她, 先前她问他现在住在哪儿, 现在他回答她:他住在桥底下。 苏甜荔心头莫名火起! 不过,苏甜荔还没来得及说话, 何婉茜看到了程愈,惊呼道:“程愈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程愈还在安安静静地吃早饭,并没有理会何婉茜。 苏甜荔笑了。 然而笑意未达眼底。 她笑道:“对了婉茜,听说程愈是你哥哥?” “我听说……他生病了?” “他是怎么生病的?生的是什么病?为什么病了不去医院治疗呢?” “既然他是你的哥哥……现在他还病着,你和你爸妈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外头流浪吗?”苏甜荔一口气甩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何婉茜被苏甜荔的提问给砸懵了头。 所有人都忌讳着她爸爸的缘故,哪怕也有着和苏甜荔一样的疑问, 但从来也没有人敢这样,当面问她。 何婉茜有觉得被冒犯, 可看着苏甜荔清澈又懵懂的眼神…… 一时间,何婉茜也不知道苏甜荔到底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