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有人动摇,太女殿下还在那里,惹得苏彦衡暴怒:“看清楚,现在谁才是新的‘凰’!还不给朕进攻!” “邵家军领命!”邵筠气势磅礴应声,箭拉弦上。 随她这一动身,所有邵家军皆拉弓架弦,同时瞄准段乞宁的方位。 段乞宁拧眉,当即命手下举盾牌挡箭,却没想到在苏彦衡下达“射杀”的指令后,所有邵家军的弓箭都未曾动手,邵筠手中的箭矢倏然偏转,射向苏彦衡。 上一刻还高举虎符雄赳赳气昂昂的男人,下一刻便被箭矢贯穿脑袋,苏彦衡维系着睁大眼瞳震惊的模样,如一尊雕塑直直栽倒在地,咽了气。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邵冬夏都没有料到,侧身震惊地望着邵筠:“筠儿你……” 邵筠撂下弓箭,紧随其后,所有的邵家军也都撂下弓箭,她在所有人都震撼不已的目光下,从容地朝段乞宁的方向踏去。 段乞宁扬手撤开防御,便是在这时,外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为首的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朱家主,朱家主身侧跟着的则是一袭铠甲战盔包裹的朱可瑛。 她们有备而来,手中捧着一樽四四方方的锦盒。 行至战场内围,朱家主打开锦盒,将里头一卷明黄黄的东西交给朱可瑛:“儿,你去。” 朱可瑛明显被吓了一跳,差点东西都拿不稳,赶鸭子上架一般捧着那卷东西,和邵筠几乎同时抵达段乞宁的面前。 “圣旨到!”朱可瑛唰地一下将那卷诏令铺开,所有人懵然,待反应过来后,众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这是“赫连玟昭”的遗诏,亦是一封罪己书。 “天授凰权,为人主者,当权为民,然朕自继位,南攻大幽,斩获民心,常湎过往之功绩,未开后世之长明。” “朕言行鲁莽,天罚予身缠癔症,暴虐无度,诸卿自危,庙堂之高莫敢言。朕治国不才,天降罹难于百姓,南旱北乱,内忧外患,江湖之远莫能兴。” “今凰嗣凋零,太女之位空悬,大厦飘摇,朕午夜梦回,龙凤振威。有女流落,为大延凰商段氏,其父为大幽圣子,朕以永康赐其为号,再续母女情长。” “万般千错,皆系朕一人之过。朕恨甚,愧对先凰列祖,赐予死刑,以表忏悔。予将以身赎罪,传位永康县主,望天悯万方,佑予之女、千千万万之女,永宁康健。” “钦此。” 朱可瑛代宣完,邵筠携邵家军再度拜道:“臣等愿拥永康县主为凰!” 就连一贯顽固的邵大将军,邵冬夏,也丢盔卸甲,跪倒在段乞宁面前。 段乞宁:“你们……” 邵筠和邵冬夏四目相望,最后是邵筠上前,将这一切坦白: 她们从苏彦衡掌虎符那刻起,就已筹谋策反,只是家中幼子一直是邵家这对母女的牵绊。 晾州西郊城外围剿,让邵筠和邵冬夏看清段乞宁的为人,笃定她是重情重义之辈,这也是后来,邵筠会代替远在雪州征战的家主,同意邵驰嫁给赫连晴的原因。 因为她们相信,段乞宁一定会来救邵驰的。 那一天,也确实是邵筠,故意把姑姑的佩剑带来。 因为只有让邵驰离开苏彦衡等人的掌控,她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谋反,从而奠定了今日的这一切。 至于最后是赫连晴登凰,还是段乞宁称帝,已经不重要了。 邵筠曾开导过邵冬夏,姑姑和赫连玟钦之间的恩怨,毕竟是上一辈的恩怨了,就让它结束于上一辈吧。 在她们心中,阿驰平安快乐,比什么都重要,相信姑姑在天之灵,也会这样想。 更何况,邵筠毫无保留地信任邵驰,就像邵驰毫无保留地信任段乞宁一样,她相信,邵驰看上的女人,不会差,现生也确实印证了这一点:段乞宁就是凰位的最佳人选。 …… 大战结束,血流成河,段乞宁已命众人清扫,为这场战役死去的战士收拾骸骨。 而她在意的少年,此刻也躺在血泊之中,如初春最后一抹残雪,在阳光的照拂下一点一点融化。 “宁姐姐……”崔锦程躺在她的怀里,扯着黏糊糊的嗓子道,“我那天……说谎了,我最重要的人……是你……” “我知道、我知道……”段乞宁将他拥紧。 “我想看你登凰……龙袍凤尾加身……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一定可以的,小少爷,”段乞宁用手抚开他脸上的血迹,可怎么也擦不完,于是她慌了神,“你不是想当凤君吗?你撑住,我娶你,我登凰那天,你就是凤君了!” 崔锦程笑了笑,道:“我其实不想当凤君……宁姐姐……” 他将目光扯远,但面前一片黑暗,他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听见段乞宁在他耳边道:“好,那就不当凤君,不当凤君……” 那一瞬间,过往记忆一一在他面前浮现,从崔家到段家,他从一个龙潭虎穴踏到另外一个泥潭。那些规矩、期许、教条、礼节、羞辱、谩骂、拷打……在泥淖里拉扯着他的四肢,他感觉自己在慢慢被它们拉扯下去。“我好累……宁姐姐……想睡一会儿……” “再等等!别睡!锦程!” 段乞宁捧着他的脸,可任凭她如何,他的四肢都完全没有任何力气,也支撑不起他睁开眼睛这样一个简单的举动。 他身上的温度,降得可怕,远远比大幽寒玉体魄原本的冰凉还要冷得刺骨。 汪娘子说,这是凤求凰的反噬,他体内蛊毒汹涌,但是排不出来,只能灼烧他的内脏,但是外体却如寒冰。 “还有没有办法!”段乞宁扯着汪娘子的手,汪娘子只能道尽力一试,铺开药箱施针。 “凤求凰的解药呢?那个藏在秘匣锦盒中的解药!”段乞宁猛然想起,已派红鸢和蓝堇前往苏彦衡身上搜身,搜出宝匣一个,秘钥四把,现在还缺最后一把金象秘钥。 段乞宁扯开领口,露出月牙刺青,命令道:“用黏土现在就去做!” 于是红鸢和蓝堇匆匆忙忙地在这片荒地中寻觅凝固性强的土块,可她们费尽力气打开宝匣,上天却犹如和她们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那个宝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份空白的 遗诏,按着先凰的凰印! 她要这破遗诏有什么用!段乞宁气得当场撕毁诏令。 这时,汪娘子施针完毕,神色凝重异常:“宁少主,你将随身携带的怡神丹喂给崔小少爷。” 段乞宁照做,一颗一颗喂到崔锦程的嘴里:“小少爷,吃下去,吃下去你会好受些,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可是他连吞咽的力气也没有,段乞宁当即俯下身去,用自己的唇融化丹药,灌给他,馥郁的血腥味贯穿彼此的舌尖。 做完这一切,少年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