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心思后的恼羞成怒:“我没有!……” “没有!……”他摇头喃喃道,倏尔眼角泛起狠戾,在段乞宁抽离了些身位后,骤然咬向他自己的手腕! 段乞宁眼疾手快,手掌一把撑到他头顶上,另一只手则遏制他的臉颊,将人拖拽住。 被限制行动的少年穷途末路,转而咬向她的掌心虎口。 段乞宁掰开他的嘴,崔锦程的牙齿与她手指纠缠,好似磨牙期怎么也纠正不了咬人习惯的宠物。 段乞宁给了他一巴掌,少年偏过半边脸受着。再度抬眸,他恶狠狠地瞪视道:“你要把我送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段乞宁掐着他的下颚,“来人,取些绸缎,把他给我捆起来,对了,要一口大锅铁炉,就把他关在里面,谁都不可以探视他!” 闻言,那少年顷刻间惊恐到发抖,眸中全是惊悚。 “不要……不要!——”他朝榻内瑟缩。 段乞宁用力掐住他的脚踝,将人拖回来:“逃什么!刚才不还很有气势的要报复我嘛!” “不要……呜呜呜……”泪水失控,布满整张脸庞,崔锦程的面孔已无血色。 他被恐惧遏住咽喉,痛苦的呼吸着,胸口一抽一抽,却怎么都喘不上气。 段乞宁紧皱眉头心弦一扣,崔锦程在她视线中昏厥过去。 第58章 与此同时,京州凰城。 禦书房内的笔墨纸砚悉数被砸在地上,玉砌瓷瓶也都无一幸免,化为齑粉。 身着明黄凤袍的女人暴戾凶蛮,头上的鎏金龍凤珠钗被她拔下一根踩在靴底,另有一根潦草地挂在女人披散的青丝间。 整座书房唯有烛火隨她发怒的气焰明明灭灭,底下跪着的女使宫男皆不敢出气。 门口有道颀长明丽的身影,水墨色晕染的宫服衣袂翩翩,衬托男子的姣好身段,他的长发被干净的发巾束起,头上佩戴的发饰素雅,与这禦书房的奢靡之风格格不入。 男人开口,嗓音是独道的沉稳,在凰帝暴走时显得分外令人安心:“陛下如何了?” 女使见是他,眼眸亮起希冀,欣喜地道:“谢天谢地,苏太师您终于来了!陛下听闻雪州八百里加急传来的消息,气得旧疾複发。” 太师苏彦衡沉了沉眸色。 那女使抬起手中的银耳莲子羹,眼神扫过威严的书房大殿,面泛难意道:“这是宸贵君差人送来的,陛下如今这样,奴婢委实是有些不敢。” 宸贵君,赫连玟昭的宠君,三凰女的生父。 苏彦衡把玩着腰间的香囊包,沉思一番,从女使手中接过:“那我来吧,你们都先下去。” 女使和宫男们纷纷如释重负,行禮跪安。 男人端着吃食,踏入殿内。 “不是让你们都滚嗎!”赫连玟昭甩袖发飙,“通通拖出去,朕要一个个摘了脑袋!” “陛下,”苏彦衡将玉碗搁置在桌案,温潤道,“微臣的脑袋待会再摘,陛下如今这副样子,叫微臣如何放心的下?” W?a?n?g?阯?F?a?布?页?í????ù???ē?n?②?????????.????ō?м 映着烛火,男人眸光複杂,混杂着一些朦胧的爱恨。 苏彦衡站定得笔直,赫连玟昭看清他的衣裙,眉 宇间擒着戾气上前,扬手掐住男人的颈脖,一把扣押在桌岸上,“咚——” 震得桌案挪位、烛火倾灭、卷轴飞摊,碗中汤羹溅出。 苏彦衡惊魂未定,唇口微张喘着气,半边脸颊贴在桌案卷册上。 跳动的脉搏掌控在凰帝掌心,赫连玟昭的视角下,男人脆弱得好似被咬住脖子的待宰羊羔。她的眼眸深處尽显厌恶之情,身躯一点点逼近,大腿抵住他的后臀,掌间緩緩施加力道,似乎想要将他就此掐死。 “陛、下……”苏彦衡艰难地扯唇,“是微臣、您清醒一点。” 可赫连玟昭的眼眸分明都是清醒,杀意盛绽,竖起指甲紧掐,指节用力到发抖。 颤抖…颤抖……却不能真的下死手。赫连玟昭有所忌惮,气得只能借暴。怒症发泄! 半晌,凰帝松手,故作出幡然悔悟的模样:“苏太师,原来是你呀……” 男人于窒息边缘逃生,呛了几口后跪倒,掩埋眼底的滔天恨意,奴颜婢膝着:“微臣叩见陛下。” 赫连玟昭揉着眉心,于禦书桌前坐定,似是极为疲惫的模样:“平身吧,你与朕之间无需多禮,方才可吓到你了?” “微臣不敢……”苏彦衡起身,端起那碗银耳羹,行至女人身側跪着,“只是陛下的病情,微臣甚是担忧。这是宸贵君送来的,陛下潤润嗓吧。” 赫连玟昭微眯眼眸,紧盯那光滑透亮的碗壁,倏然一记推开吼道,“拿走!朕现在烦躁得很!” 玉碗落地,一地羹汤。苏彦衡抿紧薄唇,另一只膝盖也弯了下来:“陛下恕罪,既如此,那微臣替您揉腿,以缓狂燥之意。” 凰帝阴晴不定地“嗯”了一声,阖上眼睑,男人的双手拂上明晃晃的衣裙,揉。搓在赫连玟昭的双腿。间。 室内点着的龍涎香散发缠绵悱恻的情。调,男人指法熟稔,一停一簇皆照顾着帝王的喜好,因而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不知过了多久,赫连玟昭的呼吸声几乎消弭到听闻不见,苏彦衡才轻声细语道了句:“陛下,大延与大莽盟约期满,该接晴儿回来了……” 凰帝骤然睁眼,不动声色:“来寻朕就为的这事?” “自然不是,”苏彦衡偏过头,将脸枕到凰帝的大腿上,“微臣担忧陛下龍体。” 赫连玟昭很是受用,修长指节滑落他的下巴處,玩。弄男人的喉结。 “明娘……”隨他发音,指尖传来麻酥酥的震感。 赫连玟昭,表字“明”。凰帝怔了怔,很快恢复如初,指腹点点他的唇瓣:“朕知晓的。” “这是朕的亲生骨肉、你的亲生骨肉,朕如何舍得她在敌国寄人篱下?” 苏彦衡起身,便听她怅然若失的地道:“彦衡,你可怨朕?” 念出这个许久未道的名字,男人有过一瞬间的恍惚,思绪也隨这声缠绵的语气飘荡回从前。 苏彦衡,曾为太女少师,现为王朝的天女太师,虽无实权,但确实是当仁不让的大延唯一男官。 二凰女赫连晴乃赫连玟昭和苏彦衡之女,是大延鲜为人知的皇室秘辛。 旁人只知赫连晴出身低微,自小在凰宫中受尽姐妹兄弟凌。辱,十岁被送往大莽当人质,已背井离乡十二余载。 “朕又何尝不心痛呢?”凰帝捶打自己的胸口,满目自责。 “微臣不怨陛下,”苏彦衡制止住她的手,拥在怀中,“为臣者,为陛下分忧皆是本分。晴儿能为大延江山社稷尽绵薄之力,抑是她的福分,是她身为‘凰女’与生俱来的责任。彦衡别无所求,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