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的事。便是他这会子的空档,被人挖了墙脚,街坊邻居都道,“钓月娘子真是好福气啊,又娶了个夫郎回家,板正的京州儿郎,往后生意定是要做到京城哩……” …… 崔青衍自那日回府后一直循规蹈矩,并未生事,而段乞宁近日手头上的事情也不忙,可谓是难得的风平浪静。 直到春分前后,延莽边关传来异动,凰帝派遣顺国将军前去镇压,暂获大捷,举国上下人心安定。 但这无疑给段乞宁心中敲下一记警钟,她暗自拨算日子,多少有些焦虑,便日日夜夜令阿潮指点她些武艺,以备不时之需。 好在她这具身子悟性不算太差,一招一式学下来勉强看得过去。 一日中途休憩,崔小少爺又捧着个食盒前来。 段乞宁收招吐息,额角密布浅浅的一层汗水,慢条斯理地将匕首插。回刀鞘,凝神朝他望去。 天气渐暖,崔小少爺褪去那身厚实的冬装,色彩鲜明的春装格外衬托身段。 少年马尾高束,发冠镶玉,面上端得是冰清玉洁。 沐浴在阳光下,周遭桃花春色都被他比下去,少年眸色盈盈,似初春刚化开的泉眼。 “妻主。”崔錦程低低唤了声,将东西搁置在院中石桌上。 这些日子他尋她寻得勤,段乞宁知道他另有所图,可心里多少有点暗爽。 前不久,暗卫们传来消息,说是将崔家的四侍夫寻到,也就是崔家主现懷骨肉的親生父亲。 算算时日,崔家主这胎懷的有六个月左右,正是关键的孕晚期。此时将亲生父亲寻到,无疑大大增加胎儿存活的概率。段乞宁将人安排在东边的暖香阁,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那儿离明月轩有些距离。 这任何人,自然也包括崔锦程。 段乞宁有自己的一份顾虑在:此事也是她当时做事欠考虑,对崔锦程身上的秘钥线索急于求成,答应帮他寻他的四小爹也就罢了,还弄得那么大张旗鼓,四处张贴画像。 怕是整个晾州都知道崔家主虽在雪州之地流放,但仍身怀六甲,孩子的亲爹还下落未明。 若被有心之人利用,钻了这空子也犹未可知。 段乞宁目前还无法查明那四小爹在崔家覆灭之后都经历了什么,和哪些人说过话、见过面…… 很难想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饱受妊娠反应摧残的男子,是仅凭自己一个人撑到现在,安然无恙地活到她的视野中。 段乞宁摸不准,本欲将人送去雪州和崔家妇老一道,想想舟车劳顿危机四伏的,还是将人丢到暖香阁,好吃好喝的先養着,静观其变。 多日来崔家四侍夫倒也安分,岂不料没过多久,他染上风寒,雪州那边也传来风声,说是崔家妇老不慎染上时疫。 这屬于天。灾,非人力所控,段乞宁也没办法,已经打点了些银两和名贵药材送去了。 崔锦程想写家书,但寄去朝廷监管的流放之地需要段家公章和不少邮钱。他寄人篱下,段乞宁不松口便没辙,只能换着花样来求她。 一会是给她做糕点,一会是给她做男红。 总之,崔小少爷会的还挺多,平日不见他展示手艺,这会子竞相拿出来讨好她,段乞宁自是享受其中。 不过,女人当面糟蹋小少爷的心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合她口味的糕点,段乞宁咬一口便放回去,打賞给府邸下人或者喂狗;她看不上眼的香囊荷包、手帕刺绣,顺手就赏给多福去如厕。 段乞宁乐意见他浮于眼底的受伤神色,反正第二日那少年又会巴巴儿的将新物什呈到她眼前讨她歡心。 今日送过来的,是冰糖雪梨。见那色泽闻那芬芳,便知少年小火慢炖多时,不少精力耗费在了上面。 网?址?发?布?页?i???ü???€?n????0?????????????m 第一口照常给阿潮,男人跪在段乞宁身侧浅尝,女人笑道:“如何?” 往日她很少问他,毕竟暗卫只负责试毒,没有资格品鉴。 可段乞宁一个眼神,阿潮就心领神会。男人垂眸,顺着她的话应:“尚可,比不过侧君的手艺。” “那就都赏你了。”段乞宁将那碗温热甜水塞到阿潮怀里。 男人蹙眉:“主人,属下戒甜。” 段乞宁哦了一声:“那就拿去喂小白吧。” 小白是府上新养的土松,已经肥了一圈 崔锦程低垂长睫,指尖兀的掐了下掌心的肉。他开口,刻意压抑声线中颤抖:“既然妻主不喜欢,那贱奴告退。” “你先别告退,”段乞宁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敲敲石板桌上的碗,“路过庖厨,正好送去给小白,它可喜欢你了。” 少年顿住身形,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一动未动。 段乞宁来劲了,眼眸都明亮不少,出口的话却尖酸刻薄:“我现在是使唤不动你了吗,小少爷?” 第51章 鸦羽般的眼睫微颤,他蜷了蜷手指。 崔錦程背对着 段乞宁,薄唇抿成一条线,半张脸埋没在碎发的阴影中,看不出情绪,可呼吸声却是下沉的。 女人歪头,蹙眉冷笑,半晌,从石桌凳上起身。 阿潮很自觉地让出路,在见到段乞宁那熟悉的狩猎状态后,他垂首道了声“属下告退”,便消失于庭院中。 一并退下的,还有眼力见拉满的家厮女使们。 偌大的院子冷清下来,石桌旁的少年在段乞宁靠近时,怔怔后退。 一步、两步……臀部磕上石桌边,少年无路可退,右手心下意识撑在桌案上,稳住身形。 段乞宁的右手也顺势抵在桌边,将崔錦程圈定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中。 少年墨发星眸,马尾乖顺地貼在后背,头顶玉冠彰显孤傲,鬓角的几缕长发垂在胸前,亦是被他细心打理过的精致模样,在阳光下折射出亮丽色泽。 段乞宁抄起他胸前的发缕,绕在指尖把玩,扬手輕嗅,还能闻到发丛间的冷香,用的是钓月娘子的早春款香皂。 女人心满意足地又闻了闻,抬眸瞥见少年喉结滚动。 她扯了扯这缕发,力道不是很重,却也足够让他将視线聚焦过来,段乞宁对上他的眼:“回答我。” 少年鬆口,唇瓣上皆是他的牙痕:“贱奴不敢,但凭妻主吩咐。” 言罢,崔錦程侧过身去取汤碗,段乞宁在他端起时扣住他的手腕,一只膝盖撞向他的腿间。 崔錦程:“……” 段乞宁在少年耳边輕声细语:“我改变主意了,你喂我。” 他呼吸一顿,段乞宁鬆手,撤了些活动空间给他。 “你喂我,我开心了,就准你写信。” “当真?”少年微讶,瞳眸中燃起几丝希冀。 “几时骗过你?” 他欲言又止,想了想后还是不作反驳,捧起那碗冰糖雪梨,修长指尖拨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