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熟悉又诡异的声音悄然而至: 【人已到齐,游戏开始】 是法官。 【在新的一局中,规则有所改变。事先说明,这一次的主角不可以杀人,被票投下的玩家在审判前也不会被禁闭,每天还是与其他人体面地在一起,这是一场愉快的社交游戏。】 愉快? 这话方恣可不信,只是她懂了,第二局游戏的重点是——社交。 难怪每一个玩家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些关联。 【每天我都会为诸位设置一项小挑战,挑战中暗含着与主角相关的信息,请大家尽量完成,积极获取线索。若全员没有一人挑战成功,则……随机处死一名非主角玩家。】 随机? 处死! 众人不 由被这苛刻的要求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方恣注意的却是“非主角”三个字,也就是说,只要他们一直输,那主角躺着都可以赢了? 主角会不会故意输呢…… “处死的人里,包含主角的队友吗?”李慕潇主动发问。 【当然,毕竟今天还是队友,明天是不是,可说不好。】 “什么?” “队友难道还可以更换?” 法官未理会其他人的发问,只阴沉地笑了笑,宣布: 【第一场挑战开始!】 法官话音刚落,周围的灯再次亮起,千疮百孔的幕布不知何时已经拉上,此时又向两侧缓缓拉开。 方恣仔细看,赫然发现幕布上隐约印着一个方正的图案,那好像是……一张地图! 方恣以最快的速度,努力记下地图上的所有标识。 只是她还未将所有信息一一记牢,眼前便被一片浓雾笼罩。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啊?” “我看不清了,谁带了手电筒吗?” “我旁边好像有个水缸……啊啊啊!”一声来自彭蓬的惨叫,吓得方恣不由一抖。 只是那声音越来越远,不仅是彭蓬,还包括其他人,所有人的声音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没收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除了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方恣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唐俐?” “冉凇!” 她试着向周围呼喊,却无人应答。 方恣不免紧张起来,周围的雾可见度极低,只能容她看清一臂远的事物,而能看见的线索拼凑在一起,她像是置身于一个残破不堪的旧院子。 蓦然,方恣注意到她的右手边有一棵银杏树,很高很大,散落的叶子刚好飘到她头上。 她赫然想起来了,地图的西南角是有这样一棵树,而地图的出口大概在东北口,虽然一路走过去路况很复杂,不过知道了大致的方向总会有办法。 方恣根据树周围的布景,分辨出了东南西北,一路跟着记忆中的地图摸索着前行,污泥、破瓦、缺胳膊少腿的破布娃娃,路边的东西让人看着十分不适。 走着走着,方恣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分岔路口。 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记漏了,方恣的印象中,地图上似乎没有标注过这样一处路口。 这时,她看到自己正面对的两个路口分别站着一个人。 左边是一个女人,右边是一个男人,方恣没见过他们,面容十分陌生。 而他们也用一种看陌生人的方式盯着方恣,死气沉沉地盯着,两个人的目光宛如木刻的一般。 见方恣看向他们,两个人一同举起双臂,好似木偶一般,费力而卡顿地对着方恣来回摇摆,像是在召唤她过去。 方恣的胳膊不由爬出一片鸡皮疙瘩 一定是走错了…… 方恣转身就往后走,却正撞到了一个人。 她抬头一看,目露喜色:“冉凇?” “方恣?” 看到最熟悉的人,方恣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刚才叫你,你听到了吗?”方恣问。 “我刚才也叫了你,你听见了吗?”冉凇回。 “没,我……” 方恣正要说下去,却被冉凇直接打断:“我也没。” 方恣:“……”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怎么往回走?这里是回去的路。”冉凇平静地问道。 “那边有两个奇怪的人……”方恣一边偷偷指着,一边低声说。 “没有啊,那里什么都没有。” 听了冉凇的话,方恣转身望去,果然刚才守在路口的一男一女不见了踪影。 “奇怪,刚才我明明看到了呀……” 这时,冉凇忽而拉着方恣的胳膊,带她直接向左侧的路口走去:“这边是正确的路,我记得地图上这么标记的。” “你记得?难道是我记错了?” “放心,跟我走。”说着冉凇用手握住了方恣的手,手指依依交叠,十指相扣。 按理说,被冉凇这样的漂亮男人以这样的手势牵手,她这个长期空窗的大龄女青年,应该老鹿狂撞。 可她现在却手心冷汗直流。 对方力气好大,她抽不出手。 对方每一根手指宛如一个个小钳子,夹得她生疼。 “冉凇,你松开一下,我不太舒服。”方恣停步,大声对冉凇说道。 冉凇没有回话,脚步却变得更快,像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机器,硬拖着她。 方恣不由慌了,脑内已经拉响了危险警报,下一秒,她蓦然被另一个有力的手从后面牢牢抓住了胳膊。 “啊!”方恣惊叫出声。 然而,她转头看去的时候,更是惊恐得整个人都不由僵住了。 抓着她胳膊的不是别人,也是冉凇?! “小心!”身后的冉凇猛地将方恣拽到身后,与此同时,狠狠向另一个“冉凇”狠狠踹去。 咕噜噜,一个圆形的东西滚落在地。 是“冉凇”的头,一个纸糊的头。 头上的五官与冉凇有**成相似,只是苍白的脸上,印着一对惊悚的红脸蛋,那双眼睛还愤愤地瞪着方恣,口中发出“哈——哈——”的刺耳嘶吼。 是一个纸人。 而方恣此时还正被拿纸人与头分家了的手紧紧抓着。 她顿时吓得脚跟一软,用力甩掉了纸人的手。 让方恣大口喘息的,不仅仅是眼前这诡异的一切,更因为她此刻正站在一处悬崖边,如果再被纸人拖拽几步,必然要坠落谷底。 冉凇狠绝果断,直接将那纸人连头带身子一起踢下了悬崖:“别怕,没事了。” 而方恣头上的一片不知哪儿来的银杏叶也因冉凇的动作缓缓飘落,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随着纸人一同落入深渊。 可仔细一看,那哪里是银杏叶,分明是一张圆形的黄色纸钱。 方恣向头上看去,漫天飞舞的黄色纸钱,如东北12月的鹅毛大雪,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