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场地对着沙发上的三人微微俯身行礼,“前辈们好,我姓南,南方的南,迟是意迟迟的迟迟。” 迪莉娅根本懒得理,伦威尔则是躲过一劫后又开始打哈欠,只有最好说话的薛秋楠出来打圆场,笑道:“你好。” 后面走进来的人让迪莉娅瞬间变了脸色,直接气笑了:“你就是陈钰?” 正是那个看起来阴沉沉的少年陈钰,他虽然在考试中体现出来的性格并不怎么讨喜,却也收获了不少喜好特殊的粉丝。 陈钰先是一惊,后又一喜,还以为这位大小姐也像他粉丝那样就欣赏他这种作风,忙道:“对,我就是陈钰。” 迪莉娅直接扭头质问那个狐狸眼青年:“这种货色也能进俱乐部?陈学长,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听到这话,陈钰顿时就变得脸色铁青,但又不敢发作,只好按下脾气强自解释:“我那是因为……” “我不管你因为什么。”迪莉娅直接站了起来,随着她起身,房间内的无数金属制品齐刷刷飞了起来,共同指向陈钰。 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美丽的少女沉下眉眼,嘴里吐出的话冰冷刺骨:“区区一颗子弹就能丧命的玩意儿,也配进俱乐部?” “给我滚出去!” 下一刻,陈钰的后衣领被狐狸眼青年给拽住,脚下一踩往后轻巧一跳,正好躲过了一群金属制品的攻击,然而这一跳也正好跳出了内厅。 “砰!”大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 看着眼前大门被关上,狐狸眼青年笑眯眯地懊恼道:“坏了。” 第一次遭遇这种事,陈钰忍不住擦了擦冷汗,“表、表哥……” “原本想用你吸引一下火力的,没想到把我也搭进去了。”狐狸眼青年叹了口气,把陈钰随手一扔,“这下真是倒霉。” 第74章 红发说完这话以后,狐狸眼…… 说完这话以后,狐狸眼青年便不再去看摔在地上面色苍白的陈钰,而是抛下他自己走了进去。 大门在眼前眼睁睁被关上,陈钰十分难堪。尤其是现在外厅还站着不少人,都是些俱乐部的成员,见到这一幕虽然出于教养没有落井下石暗中嘲笑的,但光是那异样的眼神就足以让陈钰如坐针毡。 他何时遭受过这种冷遇? 陈钰从地上爬起来后直接就甩脸子走人了,面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已经默默记下了这一笔。 狐狸眼青年陈鹤眠是神圣八家嫡系之一,而他陈钰不过是陈家的一支分脉,靠着这两年兄姐的努力才在陈家内部重新炙手可热了起来,但与高高在上的嫡系仍旧不能相比,所以他根本不敢违抗陈鹤眠。 走在路上的陈钰,眼神里充满了怨怪。既怨那迪莉娅明明同为神圣八家却不给面子,又怪陈鹤眠也不帮自家人说话。 当然,还有盛安,她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 “咚。” 一阵莫名的诡异声响从窗外传来,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屋内遮蔽得漆黑如墨。阴影中,少年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黑暗,直直望向窗户的方向。 “没事,是风。” 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塞西尔把目光从窗户那里收回,黑暗中的眼睛泛着一抹红色,他没有去回答那个声音,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黑暗…… 和黑暗中的一点光。 那是一点温暖和近在咫尺的光,在火焰和眸子重叠时,红彤彤的瞳仁周围被微微的点亮一瞬,于是少年的眼睛变成黑夜里飘荡的一抹鲜亮红火。 他怔怔地看着那朵澄澈的火焰,即使视网膜因为长时间注视出现了一颗光点,仍旧无法自拔。 即使它并不是紫色的火。 “你在想什么?”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想什么? 这倒是个好问题,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虚拟世界的种种早就因为这两天消化得差不多了,所以此时的塞西尔能够很清楚地分辨出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米勒家的小少爷,什么是……一个可怜的、无名的、脏兮兮的男孩。 然而他闭上眼,漫漫黑夜中全是紫色的火海。 “真是个蠢货。” 那道声音毫不留情地冷嗤,打散了那片流星火海。 塞西尔重新睁开眼,发现眼前那唯一的橙色火焰也灭了。如今的一切倒是熟悉,漆黑一片,不过自他懂事以后很少就再进入这么黑的房间里了。 不是因为他年纪大了族中长辈就不惩罚了,而是这种黑暗的屋子早已困不住他,于是他们就想出了别的方法来惩治不听话的晚辈。 “为什么不听我的呢?只要你听了我的,无论是那个垃圾星少女还是……” 那道声音又循循善诱了起来,正如这几天一样,一直在用一些东西诱惑着他,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去搭理。 然而这次—— “你有完没完。”少年懒洋洋地打断了那个声音的絮叨。 其实自从比赛刚一结束,他于休眠仓猛地睁开眼时,这个消失多年的声音就又响起来了。 那个声音只说了一句——“你甘心吗?” 彼时他不太明白那句甘心指的是什么,然而当他从空中通道随着人群经过,看到玻璃外面教学楼大屏幕上显示的新生排行榜,看见那个熟悉的名字时,一股莫名的电流忽然击中了他的身体。 就像当初在机器人地下工厂,少女向着男孩射出的雷电,在经过近千年的时光,忽然击中了他。 “小少爷?” 有跟班在身后低低地询问。 他却站在那里一动不能动,无数纷杂的回忆在看到楼下那个熟悉的黑色背影时像洪水一样袭来,淹没了塞西尔米勒,留下了一个无名无姓的男孩。 “不好,小少爷好像是副作用重忆症犯了,快去……” 跟班还没等说完,就被那红头发的少年所抬手制止。 少年许是因为刚从休眠仓出来不久,没有戴他惯常戴的帽子,露出了那头如同烈焰一般的红发。 那头发有些长了,遮住了眉眼。跟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少年似是喉咙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说了句—— “我只是胃痛。” 他只是胃痛,不多,但难以忽视。 那句“你甘心吗”,好像也在此刻有了解释。 原先塞西尔尚还弱小的时候,每每被关进家族禁闭室都会感到无比的恐惧,久而久之,这道声音就突然冒了出来。 还记得有一次训练时,年纪尚小的他面对着怀孕的异兽不忍下手,却被那只重伤濒死的异兽暴起反击,差点咬断脖子。 那时他只有六岁,面对原以为必死的异兽临死前反扑有些没反应过来,然后就被那个叫做“父亲”的男人直接揪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