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不然我考出S3飞行器驾驶证来是为了来这倒垃圾的吗?” 这项政策本该是利国利民、减少失业率的好事,但对于很多下属的星系政府就不一样了。这对他们来说需要支出一大笔雇佣正式员工的费用,还要保障其正式员工的福利待遇。于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多数部门选择了压榨原有的员工,让他们身兼数职。 就比如这种倒垃圾的活儿,没什么技术含量又脏,就被派给了一些受排挤的政府员工。 雷尔对这种任务也有不满,但没说什么,只是闻着驾驶舱的脚臭味嫌恶地皱起眉,打开安全带起身离开了驾驶舱。 西莫夫乐得清闲,悠哉悠哉地瞧着底下那些密密麻麻的贫民窟。贫民窟的颜色是阴沉压抑的,在飞船驶过的阴影中,像一块巨大的疮疤,不断在这座星球上向外扩散,破旧的屋顶在灰云下显得愈发黯淡。 他很有闲情逸致地哼着歌,打开全息影像看着底下那些缺胳膊少腿、瘦弱肮脏的人们随着飞船经过从那些东倒西歪的垃圾房子里小心翼翼钻了出来,充满希冀地抬头望着天空之上这艘巨大的飞船。 这一刻,是西莫夫在这项恶心任务中最喜欢的一幕。就仿佛他这个第四星系的普通打工人在这里变成了掌握无数小老鼠生存的“神”。 他想要谁生就生,想要谁死只需要把还算完好的垃圾投掷到那附近,那个区域的人就会争抢到血流成河。 毕竟这里是人命比垃圾还贱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一群愚蠢、无知、肮脏的小老鼠!”瞧见底下人群为了生存滑稽百出的模样,西莫夫忍不住哈哈大笑,“还好我今天高兴,这次就先投可食用垃圾赏你们吧。” 以往他不高兴的时候就先把大型垃圾扔下去,砸死几个人开开心。 地面上那些衣衫褴褛、断肢残腿的人们并不知道飞船驾驶员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他们只是你推我我挤你地跟在飞船的阴影下面,一边朝着 垃圾山进发,一边充满了渴望地抬头看着头顶这座再熟悉不过的清洁飞船。 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的角落里加入到了这队行列里来,人潮越发拥挤,到最后几乎无法前行一步,密密麻麻的人头在这狭窄的贫民窟街道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然后,一切都开始崩塌,停滞不动的人群突然开始像海浪一样前后摇晃起来。有的人被无情地推倒在地,身体被无数只脚无情地踏过。有的人在几乎脸贴着脸的人群中大声地尖叫哭泣着,表情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西莫夫不太清楚为什么今日的人似乎格外多,但他也并不在乎,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底下如人间炼狱一般的景象。 他甚至看到有个瘦骷髅一样的小孩直接被踩到发出了老鼠一样“吱嘎”的尖叫声,在喧嚣的人群里格外刺耳。 多么有趣的声音啊!因为受同事排挤才被安排到这活儿的西莫夫笑得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刚要把食品垃圾的安全锁打开——网?阯?发?b?u?页??????μ???€?n???????????????ō?? 有了!西莫夫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连忙坐起了身。 让他这个“神”,给予你们这些可怜的小老鼠一点恩赐吧! …… 少年知道每周的垃圾倾倒日快开始了。这种日子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垃圾星的人来说,可以说是“大采购”的日子。 也可以说是“大逃杀”的日子。 临出门前,老人叫住了少年,眉头皱得好像能掐死虫子一般。 看她看了半天,才默不作声地扔给了她一个沉甸甸的背包,少年闻到了里面传来食物的味道,挑了下眉,也没拒绝,直接背上了。 “别死了。” “放心,老头你死了我也不会死的。” “滚滚滚,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别给我回来!” 斗了番嘴,少年心情颇好地背着沉重的行囊,哼着歌一不小心用力一推院门,那门摇摇晃晃的直接不堪重负“哐当”倒地。 “臭小子!!!!!” 少年连忙跑路,把怒吼声甩在了身后。 “小安啊,去‘采购’?” 路上还遇到了关系还不错的、住在另外一边的邻居大妈。 那叫“小安”的少年笑了笑,点点头,瞅了眼大妈篮子里的东西,顺嘴道:“去祷告?” “是啊是啊,小安要不要一块来?神说……” “不了不了,下次一定。” 少年潇洒一挥手,只留下背影。 在垃圾星,只有强者可以勉强能过得上还算“舒适”的生活,就是因为在这种垃圾倾倒日里,强者可以保护抢下来的物资。 是的,对于其他星系来说是“垃圾”,对于垃圾星系的人来说,是“物资”。 物资大头被贫民窟里的几大帮派所占有,但垃圾星之所以被称之为垃圾星,就是因为会倾倒其他星系数以百万、千万计的垃圾,光靠帮派是无法占下所有的,所以剩下的物资里,还算完好的会被强者占有。 像少年和老人这样明面上的老弱,只能趁乱偷偷捡拾一点别人不要的。 “先别去,今天是‘圣临日’,应该会先投放机能损坏的生化人和无人认领的自然人遗体。” 红发少年看了眼人造太阳的位置,估摸了一下时间,然后又冷静地看向身侧沉默不语的黑发少年,“还是说你想再去看看有没有自己的亲人?也许运气好,能捡到个不缺胳膊腿的便宜爸妈。” “再说些废话你的嘴就别要了。” 黑发少年爬上废弃的公共飞车顶上,把上面附着的噬铁虫扫干净,然后坐下,惬意地望着向远处垃圾山跑去的人群。 那几座高耸入云的垃圾山,每年倾倒日都会“雪崩”几次,每次塌下来的垃圾都会压死不少人。 但每年,都会有人死性不改地冲第一波。 或者不应该说死性不改,只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侥幸心理还是占据了大脑——也许活着的人是我呢? 也许我能捡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能够找人兑换点数,换得逃出垃圾星系的跨星系船票呢? 没有人能对这个念头无动于衷,哪怕是贫民窟里最麻木不仁的那些底层。 两个少年沉默地坐在车顶上,看着贫民窟里那些狭窄的小巷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头。 那些人头的脸上有诡异到令人心惊的兴奋,也有纯粹的喜悦,还有因为人群挤压所产生的痛苦、绝望、麻木。 “盛安,我们真的能出去吗?”罗降轻声道。 他指的不是出这条巷子,盛安听出来了。 “不知道。” 其实盛安对于出不出垃圾星没多大执念,她只对死不死、怎么死、什么时候死比较感兴趣。 罗降认识她多年,怎么看不出她的心思,轻哼了一声,“你倒是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