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话,接下来发生的对话应该就包含了凶手的动机。 苏芳红子抿了一口酒。 “我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做慈善了,之所以近些年来将重点放在了关于车祸的项目上,是因为在五年前,一直照顾我的人发生了驾车逃逸的事件。” 毛利小五郎本来切牛排的动作一顿:“驾车逃逸?” 苏芳红子点了点头:“对,正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我从那以后就十分在意有关车祸的事件。” 平野惟的关注点在那个驾车逃逸的人身上,她问道:“那个驾车逃逸的人最后怎么样了?” “她最后自杀了。” 回答平野惟的却不是苏芳红子,而是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蓝川冬矢。 “那个人是我的母亲,”蓝川冬矢垂着眼睛,面色不变:“大概是因为自责吧,所以她不久之后就自杀了,而我也变成了孤儿,在亲戚之间颠沛流离,受了不少委屈,也吃了不少苦。” 说起这些时,蓝川冬矢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只是语气有些失落。 他抬起眼睛看向苏芳红子,扯了扯唇:“幸好有苏芳老师,她在很多方面给了我帮助,所以才能有我的今天。” 苏芳红子也向着蓝川冬矢看去,端庄地笑了笑:“你的母亲不仅负责我的起居,也是我的朋友,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这个场面看上去十分温馨,作为摄影师的片桐正纪本来就十分感性,看到面前这一幕后更是被感动的想要直接拍下来。 片桐正纪:“真是太感人了,下一周的慈善晚会我一定会多多努力的。” 气氛十分温馨,但平野惟却始终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因为她完全不相信刚才的那番话。 甚至在她的眼里,被害者和凶手的身份几乎已经透明了。 蓝川冬矢的母亲因为驾车逃逸而自杀,而他的母亲生前不仅在苏芳红子身边照顾她的起居,还是苏芳红子的朋友。 在蓝川冬矢的母亲去世后,苏芳红子就做起了关于车祸意外的慈善项目。 这几件事情加在一起,不得不让人多想。 在其他人因为蓝川冬矢和苏芳红子的感情而唏嘘时,平野惟已经在蓝川冬矢的身上打上了凶手的标签。 而且这并不是平野惟一意孤行的想法,在蓝川冬矢说那个自杀的女人就是他的母亲时,弹幕上也纷纷飘过了【动机有了】【我猜他就是凶手】这样的话。 ———————— 小剧场【跟踪狂】 平野惟坐在街角的一个咖啡厅里,现在是工作日的下午三点,一般来说这个点很少会有人来喝咖啡。 正值酷夏,就算现在是暑假,但大部分人也会选择在家里休息,而不是在工作日的下午顶着大太阳来喝咖啡。 但平野惟就是这样的傻子,而且她已经不是第一天来了,这是她来的第五天。 连着来了五天,就连咖啡店里的店员小姐姐都认识她了,见到平野惟后便熟悉的打招呼。 “今天也是柠檬水和杏仁饼干吗?” 从进了店后,平野惟的目光就一直在店里面偷偷寻找着,听到店员的声音后平野惟才回神。 “啊……对,还是和之前一样。” 平野惟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在夏天是被大家避之不及的,因为窗户上没有任何可以抵挡阳光的东西,哪怕咖啡厅里有空调,坐在这里也会被阳光直接照射,会很热。 明明咖啡厅里还有许多其他位置,但平野惟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坐在这里。 之前咖啡厅的店员小姐姐也给平野惟说过坐在这里会很晒,让平野惟换个位置,但平野惟只是摇摇头,说她不怕晒。 然而怎么可能不怕晒呢,平野惟第一天坐在这里时整个人都要被晒融化了,而比起晒融化,更让平野惟觉得难受的是,她等了一整天也没有看到那个想见的人。 第一天后平野惟还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连着来了好几天。 连续来了五天后,平野惟都已经知道身体要往哪里靠才会避免太阳直接晒到脸上了。 平野惟撑着下巴,偏着头看向窗外,在其他人眼里,平野惟就像是闲得无聊,所以每天都会来咖啡厅看街景的学生,但只有平野惟知道,她是在等人。 她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也不知道那个人的工作和住址,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就仅仅是因为上周在咖啡厅的无意一瞥,平野惟就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等了五天。 上周平野惟在这个咖啡厅写作业,休息的间隙,她抬起头转了转脖子,就在视线偏向窗外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身影。 当时平野惟的位置并不在窗外,而是在靠墙,但她还是隔着一整个咖啡厅看见了窗外的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外面的气温很高,但那个男人却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戴着能将大半张脸遮住的帽子。 如果这一身穿搭放在别人身上,那平野惟看见后肯定会由衷地感叹一句“看起来好热” 但这样的穿搭放在外面的这个男人身上却一点都不奇怪,明明是高温,可男人身边似乎自带降温系统,当平野惟看见他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周围似乎都跟着凉快了一些。 男人正站在那里打电话,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但看上去却很赏心悦目,偶尔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偷偷看他。 虽然帽檐遮住了男人的眼睛,但从他抿着的唇 是个看上去有些冷冰冰的人呢。 平野惟想着,拿起桌子上的冰柠檬水喝了一口,酸甜的柠檬水里面带着微微的涩,冰凉的液体稍微按捺下了平野惟刚才心里莫名的悸动。 应该是因为写了太久,所以有点累了。 平野惟给自己找好了借口,放下柠檬水,打算起身稍微活动一下。 就在她刚站起来的时候,平野惟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她的视线向着男人所在的位置看去。 就这一眼,她刚好看见男人打完电话抬头的样子。 刚才一直被帽檐遮住的眼睛终于露了出来,是绿色的瞳色。 平野惟的动作定在原地,一直时间只能呆呆看着男人。 冷冰冰,像是狼一样的男人。 平野惟心里对男人的印象又更新了。 在平野惟愣神的时候,男人注意到她的视线,向着平野惟的方向看来。 平野惟连忙狼狈的收回视线,盯着自己桌子上的杏仁脆饼看。 平野惟不知道男人有没有发现自己刚才有些冒犯的目光,应该是有的吧,不然他也不会向这边看。 那他现在……是在看着自己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平野惟的脸不自觉红了起来。 平野惟盯着桌子上的杏仁脆饼,只觉得时间好像都放慢了不少。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平野惟才敢重新抬起眼,再次向着窗外看去,只是刚才还站在街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下午三点,街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