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下车……”她刚开口的嗓音带着难以忽略的哑。 低沉危险的嗓音却覆在身前。 “去哪?” 冯意柠完全被压制住,这会也被亲出了倔性和火气,有些不管不顾地说:“去拿离婚协议书,然后找小狼狗摸。” “不许。” 听到这话,冯意柠手腕还在被束着,刚想继续开口反驳,却被一股不耐又强势的力度扭正下巴,心骤然突了下。 气息再度被堵上,比刚刚要凶。 被不讲道理地再次亲晕了通,冯意柠睁开泛着雾气的眼眸,含羞带恼地瞪着他,声线都变得很不稳。 “你用什么身份说……” “你老公。” “……快成前夫了。” 再度被覆上,冯意柠一声“裴……”又被堵住。 她完全没有余力去挣扎,被再次放开的时候,总算学会变乖地不再说下车,也不讲进一步激怒男人的话,鼻息微黏,不自觉含着几分哑地控诉:“你没有前夫的自觉,不讲道理。” “还没离婚,也不是前夫。”裴时叙眼眸沉沉地瞥着她,“讲点道理,老婆就要去找别的年轻小狼狗了。” 冯意柠觉得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刚刚还装醉骗她,被摸头也没关系,现在就完全不装又乖听话的黏人大型犬了,她到底是怎么就信了这人的诡计多端。 “控制狂,没道理的掌控欲。” 下巴尖却被握住,稍抬了抬,冯意柠被他仔细端详了会唇角,确认没有大碍,又被抬起手腕,指腹摩挲腕间那圈显眼的红。 “疼么?” 冯意柠摇了摇头,总算被男人放开,又回想刚刚被按着不能动的惨案,愤愤地踩了好几脚黑色皮鞋。 裴时叙只由得她踩,任她撒气:“让你踩,别打。” 冯意柠刚想反驳,又看到男人垂眸,给她揉着手腕。 “别疼到手腕。” “……”是怎么会疼的,难道这人心里没有点数吗? 手机屏幕突然突兀地亮起,是代驾司机打来的电话。 冯意柠这才想起来,他们本来是在等代驾司机,脸颊潮。红,收回手腕,扯过微乱的衬衫衣领,毫不留情推开身前的男人。 一看时间,这个控制狂竟然亲了她整整三十分钟。 她刚刚差点以为会被亲死。 裴时叙拿起被抛到怀里的手机,接通,跟代驾司机确认完,没过两分钟,代驾司机就上车。 车穿行在夜色里,一路上冯意柠都没有吭声,身上披着抢来的西装外套,盖在身前装睡,都不用多想,她都知道她这副模样,到底有多见不得人。 代驾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男人,很自来熟地问:“跟女朋友吵架了?让让人姑娘。” 裴时叙说:“是老婆。” 刚说完,被装睡的小姑娘踩了脚,又瞪了眼,用口型纠正他:“前夫。” 裴时叙唇角极淡弧度地轻勾:“刚哄了会,没哄好,跟我闹脾气。” 然后又被踩了脚。 代驾司机低声道:“年轻姑娘,就是要耐心点护着点,别对着闹脾气,男人低头点。” “怪我惹她生气,受教了。” 不要脸。冯意柠在心里默默腹诽,刚刚还一副不讲道理的控制狂,现在人模人样,别人听了,还以为他是多宠老婆的二十四孝老公。 等到了地下室,裴时叙付了双倍工资,代驾司机前脚走,冯意柠就把西装外套摔到男人怀里,想要直接下车。 却被有力手臂揽过侧腰,冯意柠还以为他又要亲上来,眼眸微微睁大,抬起的手掌按在唇前:“你不会还没亲够……” 下一秒,裴时叙垂着眸,将西装外套重新披在她的肩上。 “宝贝儿,别冷到。” “不许叫宝贝儿。” 会错意的冯意柠佯装冷脸,把男人的肩膀推开,伸手打开车门,然后直直走开。 直到进了房间,冯意柠还没换鞋,后背贴在门板上,身上西装外套拢紧着身躯,熟悉的冷调气息萦绕鼻尖。 舌尖还发麻,冯意柠不自觉揉着手腕,回想起刚刚那种被紧锢的压迫感,藏在身体里的记忆最致命,让她迅速回忆起那股熟悉又异样的侵袭感。 不断砸到窗户不成线的雨滴,串连着此时过速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冯意柠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是裴时叙打来的电话,这通电话刚好自动挂断,新的一通再度打进来。 这已经是打来的第三通,冯意柠忍不住心想,原来他这种眼高于顶的人,也会有要等着别人接电话的一天。 在电话自动挂断前,冯意柠才接起,有意说:“裴总,深夜还有工作要谈?” “不谈工作。”耳畔传来低沉嗓音,隔着话筒几分失真,却很有颗粒的质感,“来哄你。” 欺负完人,就说句不痛不痒的软话,冯意柠摸了摸唇角,仿佛还残留着那股沉沉的被侵袭感。 “我没生气。”说完又不情不愿地说,“那你说错哪了?” “不经过允许就亲你。” “还有呢?” “亲了很多次。” 冯意柠说:“还有。” “柠柠大度,是我不讲道理。” “给我个哄你的机会。” 冯意柠说:“明天我全天有事。” “晚上。” “明晚啊,我有单身局的约。” “还有,不好意思啊,裴总,我不跟前夫拉拉扯扯的。” 说完,秒挂断电话,冯意柠唇角不自觉微翘,心里泛起几分得意。 谁能想到那个倨傲,又眼高于顶的男人折在了她手里,现在是他有求于她。 冯意柠心情愉悦地洗漱完,在衣柜一侧里精挑细选了一只大熊玩偶陪睡。 却听到门铃声响起,冯意柠第一反应是裴时叙。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裴时叙。 冯意柠警觉地盯着他,随时做好关门,把这人关在门外的准备。 裴时叙说:“不碰你。” “手腕还疼么?” 冯意柠垂眸看了眼,腕间泛着一圈红,其实不疼,她皮薄,只是看着还挺严重。 想起这人不做人的亲法,冯意柠直直回视过去:“疼。” “不知道是某个男人,技术太差,咬得我太疼。” 小姑娘瞪人的神情,温温柔柔的,威胁力是没有半分,埋怨似撒娇。 心口像是被猫咪尾巴轻挠过,裴时叙唇角极淡地掀起。 冯意柠看这人还笑,就不是很想理他,想关门,微抬起的手腕却被握住。 男人稍稍俯身,低沉嗓音落在耳畔:“宝贝儿,下次别腿软了。” “晚安。” 然后被猛得推开胸膛。 门在眼前被不留情地关上,有些急,发出一声有些重的声响。 没过十几秒,又默默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