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头寒气。” “亲自送的?”桑晚精神饱满。 萧衍之:“应是派的府中婢女。” 桑晚秀眉轻拧,依着钟姐姐的性子和经历,不大像她的作风,除非是有什么顾虑。 “梓轩自己都没和二姑娘修成正果,就被柯沭问上这事,同朕宣泄也是人之常情。” 帝王轻叹:“但柯沭曾是暗卫,无父无母,了无牵挂,才能一心为主,他大概知道这层原因,故不敢回应钟家姑娘。” 桑晚:“曾经是暗卫,现在也是吗?” 萧衍之撑起身子,好似能看到桑晚那双圆鼓鼓的眼睛:“小醋精,朕是在给你解释,你怎还愈发清醒难睡了?” 桑晚枕着的胳膊被抽走,顿感不大舒服。 “世道于女子不公,造化弄人,钟姐姐也是可怜人,我就不能多听几句吗……” 萧衍之认命的重新躺下,将胳膊横着放回去,怀中重新贴上桑晚柔软的身段,喉口一涩。 “龙影卫虽已在明面定了品阶,但大多仍在暗中办事,柯沭是龙影卫的首领,自然要以身作则。” 眼见着桑晚没声了,帝王又说: “但龙影卫原是先帝暗中建立,只为辅佐朕夺权,这么多年过去,里头更迭轮替不少,既然已经在明面上,除却暗桩,都不算是暗卫。” 桑晚枕在萧衍之胳膊上,轻轻点头。 “我明白的,钟姐姐兴许也不想再嫁了,只是柳暗花明,又让她遇见了心系之人。” “朕虽然是暴君,但却不是个苛刻的主子,随他们意愿吧,” 萧衍之将锦被往上拉了拉,裹紧桑晚肩头。 “明晨北狄使臣觐见,阿晚可要去?” 有了前车之鉴,帝王这次主动来问。 桑晚摇头,又往里挪了挪:“听说北狄人可食生肉,粗犷凶残,我还是不去了。” “再聊会儿天都快亮了,阿晚分明是想赖床。” 萧衍之合上眼,语调渐弱:“午膳后,梓轩会带东夷和北狄的使臣去东湖游玩,听他说请了一圈的人,图个热闹,二姑娘和白梦也去,亦向朕请你同去。” 桑晚忍笑,拆穿道:“为见二姐姐,这般兴师动众,也是辛苦殿下了。” “梓轩成长不少,这次使臣接见办的挺好。” 萧衍之和桑晚很少聊这些,许是沾了她说的“家常”二字,不自觉便说起。 “那是好事。” 桑晚在萧衍之怀里翻了个身,“东湖好玩吗?若结了冰,可在上头走走?” “开春后景色宜人,这会儿阿晚全当看个热闹吧。但还没到踩冰的时候,刚入冬不久,早晚两头寒凉,白天日头高照,暖洋洋的,冰层薄脆,扔块石头过去都能裂开。” 萧衍之将背对着的桑晚往怀里圈了圈,紧紧贴着她的脊背。 “等深冬,朕带你去宫里的太华池玩,也是一样的。” 两人聊得起劲儿,又喃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睡去。 午膳后,桑晚换好衣裳,乘轿辇离宫,身边带了安顺和珠月,轿辇同平时一样,在宫门处停下,要换乘马车。 远远便看到萧梓轩身边有不少人,除了那日见过的东陵逸和两位使臣,东陵婧也在,身边还站着宁王和徐若彤。 桑晚暗暗讶异,再往萧梓轩另一侧看去,大抵就是北狄使团。 穿衣风格和中原地带俨然不一样,比起东陵逸的儒雅俊朗,北狄为首那人长相偏凶,给人不好相与的感觉。 轿辇停下,珠月搀着桑晚出来,众人向她看来,不禁皆是一怔。 比起往日的素雅,桑晚今日典雅贵气,一眼看去便身份不凡。 并不似东陵婧那日给她的妆扮,太过惊艳勾人。 萧梓轩率先回神,浅浅拱手:“皇嫂。” 桑晚含笑点头,往前走去:“听说安王殿下这次差事办的极好,陛下十分称心。” “没办砸了给皇兄丢脸,就是万幸。” 萧梓轩小声说着,再转身想介绍时,东陵逸已经拱手施礼,因着并不知晓桑晚名号,故而不言。 只是宁王忽然往后缩去。 东陵婧和徐若彤一左一右,安抚着萧承基的情绪。 他糊涂多年,记忆混乱不清,却对一些极端时刻记得异常清晰。 学着萧梓轩的称呼唤道:“皇、皇嫂好。” 他失了心智,饶是恢复,也需 要时间培养,才能和常人无异。 桑晚微微讶异,浅笑道:“宁王殿下认得我?” 萧承基点头,“菊园,鞭子。” 桑晚恍然大悟,数月前太后邀桑晚菊园赏花,萧衍之圣驾忽临,抱起跪地的她,随手罚了宁王一顿鞭子。 那时桑晚还惊讶为何如此,后来才知,不过是将太后施加在他身上的,也让宁王感受一下罢了。 她笑笑,“还没恭喜殿下,沉疴痊愈。” 萧承基心中记得姚淑兰所讲,要有王爷威仪,咬着牙没再后退,“多谢皇嫂。” 他的心理还停在十来岁,对桑晚避如蛇蝎。 小孩子的心思最是单纯直白,心知如果惹到眼前这个穿着贵丽的女人,皇帝不会让他好过。 萧梓轩从中缓和,为桑晚引路去最前面的马车。 路过北狄使臣时驻足:“这位是北狄王子契蒙。” 跟在他身后的也有旁的北狄侍从,契蒙腰间穿戴的不知是狼牙还是什么,的确比旁人要多几颗。 桑晚浅笑,“王子安好。” 他们那边是部落制,契蒙所在的部落最是强大,统领北狄多年。 契蒙说着桑晚听不懂的话,身侧另一侍从微微欠身:“王子说,娘娘貌美,似天上月,在我们北狄是最高夸赞了。” 桑晚礼貌笑着,压下心中好奇。 待继续往前走去,萧梓轩才悄声解释:“北狄以游猎为生,土地贫瘠,粮食耕种少,冬日时常和边境的晋国村民发生抢夺冲突,已经僵持了两代人,所以他们多少听得懂中原话,也会讲。” “那为何不讲?”桑晚问完,又觉不妥。 萧梓轩已经说道:“因为这是宫里,先前在城外接到他们时,还同臣弟讲的中原话,进宫后代表的就是北狄,不能再讲。” 安顺已放下马车的脚蹬,桑晚顿悟,转身调侃道:“这几日不见殿下,说话做事越发有王候风范了。” “皇嫂谬赞,是孟大人教得好。” 孟涞嘿嘿笑着,和桑晚独处时又好似从前那副。 “待会儿路过东隅林夫人府邸,会接芸心和白梦姑娘、钟姑娘一道儿,没另外安排,和皇嫂同乘一车。” “你倒会做顺水人情。” 桑晚笑着应下,转身上了马车。 萧梓轩和萧承基他们同乘的马车在最后,中间两辆则是东夷和北狄使臣。 一行几人,浩浩汤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