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切入正题。 “陛下和姑娘同乘龙撵便罢了,是有过先例的,但宿在雍华宫,朝中那些老古董便坐不住了,臣在内阁一下午就收到许多劝谏折子,明日早朝还不知要如何呢。” “你是内阁首辅,还要朕教你怎么做?”萧衍之低头吃下桑晚喂来的牛肉羹,眉眼含笑。 孟涞简直没眼看,“臣知晓,故特来提醒陛下,臣休沐三日,无人拦着,陛下早朝切记不可斩言官。” “要真心为着晋国,当众死谏,朕还要给他家族封赏。”萧衍之冷笑:“不过是见朕带阿晚回来,都蠢蠢欲动,按耐不住了。” 半碗牛肉羹见下,萧衍之和孟涞拌嘴,也不忘接住桑晚喂来的汤羹。 落在她眼里,竟觉萧衍之并没有很可怕。 待孟涞讲完,柯沭才拱手:“陛下所赠之物已送去寿康宫,最先吓到的是太后身边的宫女佩兰,惊呼是柳管带,应是去岁柳茂去荣国公府中送礼,见过替太后办事的佩兰。” “太后作何反应?”萧衍之问。 柯沭:“太后摔了茶盏,吓哭宁王,他只当那头颅是玩具,还想去抓弄,被宫人拦着。” “无趣。” 萧衍之拉住桑晚腕子,到底没让她喂完,接过碗两口吃尽,“腕子酸吗?” 桑晚摇头浅笑:“没这么娇气。” “那也不行。”萧衍之说。 安顺接过空碗,又轮番递来桑晚的膳羹和汤药。 待眼前皆用完,姑娘心满意足地吃上甜酪,柯沭才说:“倒有一桩趣事,虽涉及桑慧月,但也波及姑娘,不知您可想听?” 桑晚犹豫了下,缓缓点头。 “从南国押送回京的女眷皆入了玲珑坊,里头两位公主,一位稚嫩了些,桑慧月便被瞧去了,陛下銮驾回宫,葛峰便直奔玲珑坊,满嘴荤话,要桑慧月去府上伺候,那老鸨看上桑慧月的皮相,只说没教规矩,不答应放人。” 玲珑坊是皇家开设,里面都是获罪家族的女眷,入了奴籍,因此被称作官妓。 虽是官妓,但从先帝在位起,便对狎妓的官员多有不满,渐渐地,玲珑坊便对外开放,只是门槛儿偏高,但官家女儿,都想争鲜,收入十分可观。 那老鸨怕是想把桑慧月卖个好价钱。 “葛峰?”萧衍之对这个名字印象不大。 “太常寺少卿,陛下不常见到。”孟涞啧啧嘴,“葛大人还真是,心思挺花。” 萧衍之:“继续说。” 柯沭先是冲桑晚赔礼作揖,才说:“龙影卫暗线来报,老鸨想把坊中别的姑娘给他,葛峰不愿,说遥遥见了陛下身边公主的身姿,实在……心痒难耐,点名只要桑慧月。” 他声音渐小:“说她和姑娘很是相像,陛下都能带回雍华宫圈在身边,他如何不行,等腻了,再给老鸨送回去就是。” 眼见着帝王面色阴冷,柯沭跪下:“陛下恕罪,臣所述字字皆葛峰原话,并无冒犯姑娘之意。” “狎妓还要拿朕做挡箭牌,朝中许久没见这般胆大之人了。” 萧衍之见桑晚没有异色,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柯沭:“葛峰是荣国公侧夫人母家的弟弟,荣国公很是宠爱,先帝在位时中了探花,走关系给了太常寺少卿的闲职,在京中为非作歹之事频出。” 萧衍之没想到还真有漏网之鱼,只想着削弱柳家,倒是忘了这些蝼蚁。 “送到净房,宫了扔去喂狗,既管不好那东西就别要了,叫太医去看着,一把年纪别死了,养好送去萧琼斓那伺候,不是喜欢公主吗?朕让他见个够。” 孟涞听得腿间一紧,要说狠,还得是他家陛下。 痛快的死法在萧衍之口中,那都是恩赐了,他就没见帝王痛痛快快地杀过人,大抵都要折磨一番才罢。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ì????u???ě?n?????2?5???c?o???则?为?屾?寨?佔?点 再看桑晚,发现女孩整张脸都涨红了。 萧衍之与她目光相撞,顿觉不妙。 下一瞬,掌心的小手便倏地抽走,桑晚声音极小:“陛下,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帝王做出反应,便转身从几人身侧小跑着回了偏殿。 锦书匆匆福礼,也跟着追出去。 元德清这次忍住没笑,孟涞可从不委屈自己,笑声毫不遮掩。 “陛下说浑话也不避着点姑娘,吓跑了您还得自个哄。” 萧衍之怒极反笑,“剁下来别喂狗,送到荣国公府上去,也叫他好生哄哄那位侧夫人。” 又看向孟涞,阴恻恻道:“孟大人休沐三日,是否太过清闲,不若朕赐你几房妻妾?” 孟涞跪下,假声哭诉:“臣一心为君,劳心伤神,断没有时间照看后院,陛下若有赏赐,臣倒是看上了您那方砚台……” 见帝王不为所动,欲提声再说。 萧衍之冷喝一声:“滚出去,嚷的朕头疼!” 孟涞:“砚台……” 帝王揉着太阳穴,看向元德清:“给他!” 第24章 孟涞拿着砚台喜滋滋走了,柯沭紧随其后出来,往他手中塞了张银票。 见他要还回来,柯沭躲开:“快入冬了,四处都需打点,府中下人也要发赏银,你拿什么发?” 握着砚台的手指节泛白,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柯大人不是早就知道?” “龙影卫知晓的事,陛下怎会不知!”柯沭横眉,“但陛下从不说,你也别太过火了,当心哪天被人参奏到明面上,让陛下为难。” 孟涞笑得没心没肺,“所以我都拣些没有龙纹,不太金贵的物件儿拿去倒卖,若被人参到御前,也不让陛下为难,鸩酒一杯,我便去见家人了。” “你!”,柯沭冷眼威胁:“你这么做,和折断陛下羽翼有何区别?” “孟某一届穷酸文人,最大的贡献不过替陛下看看折子,满朝皆知我是贪财之辈,柯大人太高看我了。” 孟涞将银票放回柯沭手中,大摇大摆地离开,说是贪财之辈,却对这银票不屑一顾。 网?阯?发?布?Y?e??????????è?n????〇???????????ò?м 柯沭气急:“这是陛下让我给你的!” 孟涞离开的脚步一顿,片刻后,扭头抽走银票,大咧咧地说:“既是陛下爱臣之心,我便却之不恭了,但这砚台我可不会还回去……” 萧衍之透过窗扇,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出神。 元德清:“孟大人拿了银票,还会卖这砚台吗?” “他的俸禄养不起法华寺的长明灯,盯着些吧,迟早的事。” 元德清应下,他侍奉萧衍之多年,算是看着帝王一步步成长的,人人都说他是暴君,可他从不斩无辜之人。 倒卖御用之物是杀头大罪,那些敢从孟涞手中高价买走物件的人,不过是帝王派去的耳目,无声保全了孟涞自尊。 “世人皆苦,恶人凭什么还好好活着。” 萧衍之看着窗外自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