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小口喝着。 柳青志几乎屏住呼吸,静悄悄的。 想抬头看一眼帝王身旁那女孩的模样,被柯沭凌厉的扫视吓得忙将头低下。 他今日此行,面子功夫做的极好,也想多留意些细节,好给太后传话。 可满屋除了那个姑娘,怕也没有旁的新鲜事了,尤其不懂帝王为何要刻意来一趟江州。 一行人就这样跪着,安静等桑晚用膳。 萧衍之还不时地往那粥碗中添些小菜,眼神宠溺。 此番举措,足以让人惊讶。 桑晚瞥见安顺从后厨又端出什么,小幅度摇头:“吃不下了……” 萧衍之:“江州甜糕十分软糯,阿晚不用些可惜了。” 桑晚蔫吧的神色难得精神了些,侧头看向安顺手中托盘,的确秀色可餐,很有地方特色。 她心底动摇,可才说过吃不下。 帝王轻笑,替她找好借口:“一会还要赶路,多吃些不妨事。” 桑晚点头接过,眼尾好似染上笑意,“您不用些吗?” 萧衍之看着很容易就满足了的小姑娘,眼底的心疼一闪而过,“那便陪阿晚用点。” 出于礼貌,桑晚将手中拿起的甜糕递去。 帝王恍惚间,又想起五年前,桑晚也是这般,把她视作珍宝的糕点递到自己唇边。 那时她稚嫩的声音说:吃点甜的,就不疼了。 ——可鞭子打在身上,又怎会不疼呢。 萧衍之半凑过去,低头用唇齿夹走,湿濡的触感在桑晚指尖一扫而过。 “好吃。” 桑晚脸颊腾的就红了,低头兀自吃着,不再言语。 帝王唇角微勾,略带笑意的脸上,眼底却满是寒意,“柳青志。” 柳青志忙磕了个头:“是。” “你那柳府的管带——” 萧衍之话语停顿,柳青志十分灵光,回道:“府中奴才不懂事,劳二爷亲自处理,是他的福气。” “呵!”萧衍之笑容渗人,轻飘飘地说:“这么大的福气,柳少主要不也沾沾?” 柳青志面容一僵,磕下去的头没敢抬起:“二爷,小人恐无福消受,柳管带得罪了您身边的姑娘,是他罪有应得。” “方才不还说是福气?” 萧衍之从始至终都没看柳青志一眼,端的一副漫不经心,视线总往桑晚那边扫去。 “是、是我说错话了,那般卑劣之人,劳二爷处理,应是脏了您的手才对!” 柳青志声线不稳,在江州作威作福惯了,虽和太后沾亲带故,但还是头一次面圣,到底不如柳家家主有底气,惶恐不安。 但事情起因的那些衣裳是自家女儿的。 柳家现任家主让他这个少主出面,一是冤有头债有主,二来,也是想考验锻炼他。 柳青志心知肚明,但想起柳茂昨夜惨死的模样,还是惶恐不安。 “昨日姑娘选中的衣裳我都带来了,给您赔罪,家中小女娇蛮任性了些,若知是姑娘相中,定会奉上相赠。” 桑晚咬下的甜糕还在嘴里,不好开口讲话,下意识看了眼帝王。 萧衍之抬手拭去她唇角的糕屑,动作自然,嘴里却说着:“拿去烧了吧。” 桑晚微微错愕。 安顺便将小厮带来的衣裳拿去院中,丢了火折子进去。 云锦昂贵,却也易燃,火光将院子照的忽明忽暗,安顺则关上了后院的门,免得烟气进来熏到主子。 只有死人的衣物,才会烧了去…… 柳青志张了张唇,终究没敢说出半个不字,磕头谢罪。 萧衍之收回手,冲他冷声道:“抬起头来。” 柳青志缓缓跪直身子,守着规矩不敢直视帝王,眼帘低垂。 “是有几分神似。”萧衍之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柯沭,掌嘴。” 柯沭:“是!”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ī???????€?n?②????????????????м?则?为????寨?站?点 柳青志不明所以,刚猜到帝王口中的神似,大抵是指他和宫里的太后有几分相像,便眼前一黑,紧接着被打蒙了头。 剧痛在脸颊蔓延,一下下的,不见萧衍之喊停。 柯沭是习武之人,下手自然不会轻,不肖几下,柳青志唇角便溢出鲜血,求饶声也被打的四分五裂。 跪在一旁的掌柜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恨自己不能从这消失。 那可是柳家的少主,未来柳氏的继承人,当着这么多仆人的面,说打就打,柳青志却只能生生受着。 甚至跪着不敢起身。 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客栈,桑晚视线被柯沭尽数遮挡,看不见柳青志的模样,余光只看到柯沭不断扬起的手。 约莫十几下后,萧衍之语气随意,喊了声“停”。 柯沭侧身,站回帝王身后。 柳青志的脸已经高肿起来,两个唇角皆流了血,样子狼狈不堪。 萧衍之瞥了他一眼,“可有怨言?” 柳青志张嘴便是血腥气,不知被打掉了哪颗牙,混着血沫子侧头吐在地上,连话都说不清。 含混道:“是小人说错了话,不敢有怨。” 安顺从后院回来,衣裳也烧完了,看到这场面毫无波澜,只替下柯沭的位置,让他去洗沾了血污的手。 桑晚却是阵阵反胃。 她见过周皇后被刺死那日的血,染红了大片白布,本以为不会有过多反应。 可柳青志的模样,加之吐出去的血水,实在倒人胃口。 萧衍之见状蹙眉,“别在这碍眼了,昨日之事,到此为止。” 柳青志磕头谢恩,起身后有小厮拿出绢布想替他遮遮,身后传来帝王幽寒的声音:“就这样回去,还是说,你想躺着回去?” 柳青志忙转身作揖:“小人不敢!” 闹了这样一出,桑晚手中的甜糕终究没能吃完。 萧衍之毫不介意,握着桑晚的细腕,便将她手中最后那一小块甜糕送入自己口中。 桑晚急道:“那是我用剩下的——” 帝王轻笑:“更甜了。” 桑晚虽急,却也无可奈何,红艳艳的耳垂甚是可爱。 侍候桑晚这些时日,锦书原以为自己对帝王多大的宠溺,都能做到不那么惊讶了。 但方才这一幕,还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晋国天子,也会有这样平易近人的时候…… 客栈掌柜一改从前,点头哈腰送走他们几人,胆战心惊的模样,就差跪下来送行。 还是来时的马车,安顺和柯沭在外驾车,除了萧衍之和桑晚,锦书也一同坐在里面,谨慎细微。 车驾不算宽大,她和帝王坐在一边,锦书坐在另一边的角落。 不多时,桑晚便昏昏欲睡,靠着门板频频打瞌睡。 萧衍之并不提醒,一炷香都不到的功夫,桑晚便撑不住脑袋,靠着帝王肩头睡着了。 帝王轻声发问:“她昨夜睡得不安稳?” “回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