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习惯了独自咽下一切,习惯了在无人处舔舐伤口。可现在,突然有人站出来纪瓷撑腰,一股久违的委屈上涌,她只觉得胸腔内的酸涩渐渐转移到了鼻腔。 “你怎么来了?”纪瓷喉咙发紧,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我来接你回家。”靳舟望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 未等纪瓷说话,靳舟望当着所有人的面紧紧扣住纪瓷的手,两人十指相握,无形中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男人的拇指在纪瓷掌心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 有靳舟望在,纪瓷莫名感到心安,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更加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 察觉到纪瓷的小动作,靳舟望微微垂眸,扫过两人交握的双手,唇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下,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只一瞬,温柔便打碎了冷冽。 低头再抬头时,男人又恢复了原先那副态度冷淡的模样。 众人险些以为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被靳舟望这个小辈忽视,白贤认为自己的颜面扫地,他不合时宜地清了清嗓,拄着拐杖来到靳舟望面前,脸上堆着假笑:“舟望来了啊,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有事,来不了吗?” 闻言,靳舟望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白贤,自顾自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披在纪瓷的肩头,替她拢了拢。 靳舟望弄完这一切,这才缓缓抬起眼,眼神锐利如刀:“我要是不来——” 他故意顿了顿,唇角掀起一道嘲讽的弧度。 “我老婆就要成别人的了。” 话音落下,宴会厅内,宾客们屏息凝神,谁也大气不敢喘。 北淮谁不知道,白贤最忌讳被人当众驳面子。 果不其然,白贤面上的假笑僵了僵,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舟望啊,年轻人说话要注意分寸。纪瓷可是我白家的外孙女,她的婚事......” 靳舟望轻呵一声,嘲讽之意尽显于情,他垂眼,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摆,语气云淡风轻:“南城那个项目......” “白老最近很上心?” 一瞬间,白贤的怒火被一盆冷水浇得一干二净,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握着拐杖的手明显收紧。 “你什么意思?”白贤彻底装不下去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警惕。 “没什么。”靳舟望的语速不疾不徐,“刚好,我对这个项目也很感兴趣。” 后面的话靳舟望没有再说,但是白贤已经懂了。 与此同时,纪瓷敏锐地注意到,周围几个白家嫡系的表情都变得异常精彩。她恍然大悟,南城这个项目对白家来说十分重要。 “舟望啊,有些事情我们可以私下谈。”白贤的声音苍老了许多。 靳舟望轻声笑了下,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下一秒,眼神陡然转冷:“现在知道要私下谈了?” “当着半个北淮的面逼纪瓷联姻时,怎么没想过留点余地?” 尾音落下,宴会厅内的温度骤降,所有人皆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被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波及。 白贤怒目圆睁,哽了几秒后,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都是误会……小瓷是我们白家的掌上明珠,我们怎么会……” 靳舟望打断白贤,指尖轻轻拂过纪瓷手臂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掌上明珠,就是这么对待的?” 白洁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父亲。 白贤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威风。 “这件事——”白贤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必了。” 靳舟望直截了当地揽住纪瓷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他的视线最后扫过白家众人,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从今往后,纪瓷的事,不劳白家费心。” 说完,靳舟望带着纪瓷转身就走。 白贤下意识想拦,却被靳舟望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至于,”靳舟望在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南城那个项目,看我心情。” 男人微微侧脸,月光在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一道冷硬的阴影。 “希望白老好自为之。”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ì???????é?n??????????⑤?????????则?为????寨?佔?点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白贤踉跄着后退两步,全靠拐杖支撑才没跌倒。 靳舟望刚走出大门,一直候在外面的陈青松这才拎着价值不菲的贺礼走进大厅内,笑眯眯地对白贤说道:“差点忘了,这是靳总托我给您的80大寿的贺礼,还请您笑纳。” 网?阯?F?a?B?u?页?ī????ü???ε?n?2??????5?????????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这一招可谓是被靳舟望玩到了极致。 白贤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他怒火攻心,险些摔倒在地。 “爸!” 白洁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白贤,却被白贤一把推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滚远点!” 站在一旁的大哥白佑连忙上前扶住父亲,这一次白贤没再阻拦,只是冷哼一声。 白洁默默退到旁边,冷眼看着眼前父子情深的一幕,额角的碎发垂下,恰好盖住了女人阴鸷的眼眸。 另一边,靳舟望揽着纪瓷的肩膀往早已停在大门口的迈巴赫走去。 数十家媒体见到来人,早已按耐不住,长枪短炮几乎怼到他们面前,记者们蜂拥而上,却被靳舟望的保镖团队勉强拦住。 “请问靳总和纪导是什么关系?” “我听说二人大学时期就是情侣,你们是一路走到现在吗?” 霎时间,夜色中频频亮起闪光灯,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不断响起。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纪瓷被突如其来的闪光灯晃得眯起眼。 纪瓷感觉肩上的手掌微微收紧。 靳舟望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西装外套传来,在凛冽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面对众多镜头,纪瓷下意识想躲,却被男人不容抗拒地往怀里带了带。 “请问二位是什么关系?”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拼命往前挤,话筒险些碰到纪瓷的下巴。 靳舟望眼神一冷,抬手不动声色地替纪瓷挡开话筒。 “靳总,外界盛传您心里有一位白月光,那个人是纪导吗?”另一个记者高声问道。 “前段时间外界都在传靳总有心仪的对象,请问那个人也是纪导吗?” 就在这时,纪瓷明显感觉到靳舟望的脚步停了下来。 “是。” “一直都是她。” 男人低沉的嗓音穿透嘈杂,随风飘进纪瓷的耳中,渐渐分明。 纪瓷的心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侧头,正对上靳舟望垂落的视线。 男人的睫毛在强光下显得格外浓密,眼底映着远处别墅的灯火,像是落进了整条银河,漆黑的眼瞳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