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 “赛车,去不去?” “现在?” “对啊,走吧。”江知语率先站起来,她一把拖起纪瓷,“祁序他们准备去俱乐部那边。” “靳舟望不会也在吧?他在的话,那我不去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靳舟望。 “不在,你放心吧。”江知语答得迅速。 其实她也不知道靳舟望有没有和祁序他们一起。 “那行,走吧。”纪瓷选择了妥协。 另一边。 保龄球馆内,球道上摆放着一瓶瓶八十万的霞多丽。 靳舟望站在球道前,光线洒下,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他打量着手里的保龄球,长睫压下一片阴影。 “靳总,贺总他们几个到了。”侍者站在一旁毕恭毕敬地说道。 果不其然,原本安静的保龄球馆内突然嘈杂起来。 “嗯。”靳舟望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他抬起眼扫过球道上的酒瓶,下一秒,他找准角度将保龄球丢出去。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狠劲。 球在球道上飞速滚动,精准地撞向目标,接连打碎了好几瓶霞多丽。 酒水四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周围的好兄弟顿时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靳少厉害啊!”有人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佩服。 “靳少,传授一下经验呗,我怎么都扔不中?”另一个兄弟笑着凑过来。 一群人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在场的个个皆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靳舟望只是轻哂一笑,没有回应。他接过侍者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不是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喜欢这种玩法?”贺云沨的目光落在球道上被砸碎的酒瓶上,忍不住摇了摇头,“八十万一瓶的酒,暴殄天物。” 保龄球的这种玩法,恐怕也就只有靳舟望想的出来。 靳舟望年少时放荡不羁,是典型的纨绔子弟,怎么玩乐,没有人比他更懂。 只不过和纪瓷在一起的那几年,他收敛了许多。 “几瓶酒而已,”靳舟望笑了笑,“大家今晚随意,账单都记我头上。” “靳少大方!” 几个好兄弟吹了个口哨。 “好啊你,今晚叫我们来,就陪你玩保龄球?”贺云沨多看了几眼靳舟望。 “怎么,不行?”靳舟望淡睨着对方。 “行,当然行。”贺云沨拿过一个保龄球,调侃道,“既然是你请客,那我可不客气了。” 话落,贺云沨一把将球丢出去,价值不菲的酒瓶又碎了好几瓶,酒水溢出。 “今晚心情不好?”祁序也拿过一个保龄球,问靳舟望。 “我昨晚遇到了她。”靳舟望脸上没什么表情。 听到这个名字,贺云沨和祁序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我就知道。”贺云沨一副了然的样子。 能让靳舟望变成这样的,恐怕也只有那个女人能做到了。 祁序叹了口气,拍了拍靳舟望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语:“原来如此,你今晚约我们出来,就是来发泄情绪的?” 靳舟望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上次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贺云沨又要开始了,“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你难道忘了,她当年对你做的那些事情?” 靳舟望没说话。 见情况不对,祁序连忙打断贺云沨:“你还好意思说别人舔狗,你追那个女明星余熹,人家对你根本没兴趣,你还整天上赶着找人家。” 贺云沨耸了耸肩:“我和靳舟望的情况不一样。余熹可不像那个女人,对我——”他声音一顿,不说话了。 靳舟望斜睨扫了贺云沨一眼,握紧手中的保龄球,球再次被他丢出去,这一次,球偏离了轨道,滚入了沟槽。 “待会结束,我们几个去赛车吧。”贺云风提议道,“心情不好就要靠赛车发泄一下。” 靳舟望语气冷淡:“不去。” “纪瓷会去。”祁序刚打完电话。 “出发。”靳舟望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贺云沨和祁序又对视笑了笑,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 - 纪瓷和江知语到达俱乐部后,靳舟望他们也刚到。 见到靳舟望,纪瓷脚步顿了下,她移开视线假装没有见到他。 “你不是说靳舟望不会来吗?”纪瓷压低声音对江知语说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江知语轻咳一声。 其他几人见到纪瓷,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看靳舟望。 只见当事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上去对大家的反应一无所知。 “来来来,难得大家都在,今晚必须玩 得痛快!“贺云沨率先站了出来,“玩好去吃饭,今晚谁输了谁请客。” “就冲你这句话,成!”其他人附和道。 “你玩不玩?”江知语问纪瓷。 她记得纪瓷以前最喜欢玩赛车了。 纪瓷和靳舟望谈恋爱的时候,两人没少一起去俱乐部飙车。 “不玩。”纪瓷摇了下头。 自从纪家出事后,车库里那些改装过的赛车都不得不拿去变卖,她已经三年没碰过这项刺激运动了。 不知何时,靳舟望站在纪瓷面前,身形修长,只见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眉梢轻挑。 “比一场?”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纪瓷抬眸,目光径直与靳舟望对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中透着玩味:“和你?” “嗯。”靳舟望顿了顿,又补充道,“让你十秒。”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纪瓷心底的胜负欲。 她的目光在靳舟望脸上扫过,不屑道:“犯不着,比就比。” 四目相对,似有一道无形的火花在空中碰撞,四周开始弥漫起无声的硝烟。 一场战争即将打响。 周围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靳舟望转身走向车库,里面停放着数辆改装过的赛车,在灯光下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些全是他的爱车。 靳舟望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那些赛车。 “车,你选一辆。” 他语气随意,仿佛这些价值不菲的改装车在他眼中不过是普通的玩具。 一旁的贺云沨听到后,忍不住咂舌:“好家伙,靳舟望真是重色轻友啊。” 要知道靳舟望有洁癖。 自己那些爱车,哪怕是关系再好的兄弟,靳舟望也不愿意让他们开。 但只有一个人除外——纪瓷。 这么多年过去,这点一直没变过。 纪瓷的目光在车库里扫视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一辆深蓝色的赛车上。 她唇角微扬,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