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褚世择乘八小时飞机奔到国内。 一落地就听说人已不在画展。 去哪了? 先到咖啡店,然后又上Gay吧。 褚世择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消息。 他确认了两遍。 不是自称是直男,宁死不弯? 结果他一不看住,坏小孩自己跑到Gay吧? 太生气了。 太生气了。 他气自己气得要把牙咬碎,心里骂:都是因为你纵容,才让阮丹青无法无天。你越显得爱他,他越觉得厉害。年轻小孩就这样,明明没有几斤几两,也敢不可一世。 然后,赶到酒吧。 他走过去,看到阮丹青。 只一眼,心底简直涌出诗。 蜜意柔柔。 阮丹青低着头,对他佯作不理,脖颈的下发际线处,一丛绒绒软软的碎发。 真可爱。他想。 他好没趣。 . 阮丹青听见自己心咚咚跳。 褚世择没和他说话,他们像两个不认识的人,只是正好并排坐隔壁。 一杯接一杯灌酒,气场全开。 络绎不绝有男人来向褚世择搭讪,问他是否来找伴。 褚世择说:“有男友了。” “这有什么关系?你来这里不是为找乐子?” “我宁缺毋滥。” 纪绘川小声地,啧啧称奇:“这男的不知从哪来,好大的派头。” 阮丹青:“他这样,不得罪人吗?” 纪绘川笑了:“你看周围,谁像受挫折,有些人就喜欢这样,信不信他们更起劲?” 阮丹青:“真不懂你们男同性恋。” 阮丹青装模作样地又坐了十五分钟,说:“太晚了,我该回家睡觉。” 纪绘川:“才十点半。你怎么还和高中时一样,有门禁么?还是乖乖牌的阮丹青。” 只要打定主意,阮丹青一点儿不在意嘲笑。 前脚阮丹青刚走,纪绘川看见,那陌生男人也跟着离开。 他若有所思,结账。 他只在停车场看见那个高大的男人弯腰,坐上阮丹青的车。 纪绘川愣住。 窗上映霓虹灯带,看不清里面人影。 . 阮丹青知道褚世择会来,定了定神在停车场等。 正好,他斟酌一下怎么说。 没等太久。 褚世择安步当车地向他走来。 未站定,说:“我不给你写信了。” 阮丹青:? “谁逼你了?”他说。 抢他话! “往后我不来了。” “别来喽。” “那个纪绘川他喜欢你,你还敢和他去Gay吧?你怎么想的?” “先生,我认识你吗?” “要是你现在觉得男人也可以了,为什么不考虑我?” “我几时说我要作同性恋了?你以己度人。好笑。” 妈的。 他才想试探一下性取向。 他为什么要被质问? 阮丹青火大:“你觉得你写信顶管用?写得那么过时,上世纪的人都嫌弃土。改日我都还给你。” “……哦。”褚世择突然冷静,“也不用改日。我现在跟你过去拿。” . 两人都有喝酒。 阮丹青找了个代驾。 一路不说话。 一路脸也没降温。 他的住处比起刚入住时已变样。 空间太小,他又爱吃爱玩,于是东西堆满。但堆得并不难看,细心整理着,繁而美,充满生活气息。 阮丹青用个吃剩的饼干铁盒装信。 褚世择笑话:“你这就不土?现在年轻人谁这么干?” 阮丹青:“我这叫复古。” 酒意还在,脑子却聪明了。 褚世择忽然明白:阮丹青还在恼他。一直在恼。在找台阶下。 他拿过铁盒,说:“我走了。” 阮丹青:“走呗。” 褚世择走到玄关:“我车钥匙落下了。” 返身,两个大男人要共容在这垒高纸箱的狭窄甬道,难免挨挨擦擦。 阮丹青闻到褚世择身上的气味,本来的体味,浓重的酒味,淡淡的呛人的烟味,很复杂,变了又没变,反正,都让他脸热。 这时,他回过神来:“你又不开车,你有司机的,你哪来的车钥匙?” “嗯。”褚世择来摸他的手。 这俩手也不知忒地,便缠一块儿了。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ì????ù?????n?2?????????????????则?为?屾?寨?佔?点 褚世择问:“上次舒不舒服?” 阮丹青忽然憋不出谎:“不……不知道。” 褚世择试探着,试探着,抱了过去,俯身低低地哄:“宝贝,你喝醉了,是不是?” 走几步路就到床。 他都怕生变。 看阮丹青有一丝丝心软,立即把人抵在墙上脱/衣服,一边亲一边想,唉,他是真的房上火了。 阮丹青对自己很无语。 堕落真他妈容易。 他只得承认,他的身体已被改造,早就难以忍饥熬渴。 先前他在自娱自乐时发现会想到褚世择,被吓了一跳,干脆一起戒除,压抑着什么都不做。 一下子全溃堤。 乱七八糟,拥着挤着,在这张才一米二的单人小床。 本来床窄就容不得人。 褚世择真是硬生生挤进去的。 心照不宣。 褚世择也没特意问,问的话,这小孩肯定嘴硬说不可以。 做都做了。 他们就像馋吃很久的人,终于吃到,煞下瘾儿地呼气。 褚世择真不明白。 这身子皮肉不就是滑腻些,世上更漂亮的人也不是没有,怎么就偏偏阮丹青让他魔怔? 汗水湿哒哒混一起,溻湿了床单。 罢了,他细细地亲,亲了又亲。 阮丹青受不了,问:“你有完没完?” 绵煦的感觉还没下去又烧起来,一把年纪了精力那么好干嘛? 褚世择没好气的:“不然下次你又要闹分手,骂我只顾自己爽。” 阮丹青:“……” 又过一会儿,他哭唧唧地骂:“好了好了,别亲了,差不多就行了。” 又抱怨:“床要塌了。” 最后不知几点睡的。 醒来,两人手脚都缠在一起,热的要死,浑身黏糊糊。 阮丹青腰酸腿软。 他去冲澡。 出来时,他穿好衬衫,在系领口纽扣。 褚世择一眼看出他要去上班,暗示:“我今天就在这,哪也不去。” 阮丹青哦一声:“我今天可能要加班,不知道几点回来。” 没办法,褚世择只好明示:“请假吧。” 阮丹青:“开什么玩笑?打/个/炮而已。褚世择,我有我的生活。” 又说:“等不了你就回去吧。” 说完,就见褚世择衣服不穿,直接起身,朝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