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脑地落在他脸上。 嘴唇摸索到他的唇,强吻。 褚世择体型太庞大了,又力壮,死死压住他亲。 阮丹青浑身发抖,一下子气得要死,为什么他的身子对褚世择那么熟,被搂一搂就自顾自有答有应。 他抵死咬住牙关。 “谁在那!” 这时,伴随一声暴喝,晃动的手电筒光射来。 阮丹青慌不择路地乱跑。 跑到不知哪的路边。 “你不是要跟我恩断义绝,为什么还要拉着我?”身边人说。 阮丹青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还拽着褚世择。 他连忙撇开:“就应该让您留在那里,被人当成流氓抓起来!” 褚世择打这辈子没有这样狼狈过。他衣服稀绉,想要理一理,才发现西装纽扣掉了。大抵是刚才把阮丹青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揣时绷掉的。 现在扣不上了。 “然后我告诉别人,我流氓的对象是你?” 阮丹青使劲瞪他。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敢呢?”褚世择笑过后严肃起来,冷不丁问,“你为什么敢跑?我早就知道你家庭底细。” 阮丹青心绪早已乱如麻,他抿了抿唇,还是说:“你不会的。”他就事论事,“你还没有那么坏。” 要是褚世择再坏一些就好了。 他想。 那他就不会有踌躇。 褚世择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不够好看,很多天没睡安稳,气色极差,嘴唇都有点发灰。 不像他面前的阮丹青,前些天他第一次找过来,这小孩在跟一群朋友玩,看上去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多幼稚的一小孩,为什么就总叫他肝尖儿发颤呢? 过好半晌,忽地,褚世择轻笑了下:“阮丹青,我真想把你抓了关起来。” 阮丹青知道他说气话,但还是怕,觑着他,试探地说:“……您不会的。” 咽口唾沫,他干巴巴说:“您有钱有势,又相貌英俊,天底下至多人想做你的情人,不差我这个不识抬举的……” 他越说越流利。 四周漆黑,浸透夜色,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能看清自己拿定的主意。 褚世择打断他,加码说:“以后,我会更尊重你。” 多厉害的男人。 直击要害。 阮丹青一怔,随后笑起来:“没关系,我不求既得到钱,又得到尊重。一份钱,一次只能换一样东西。您也应当能明白。” . 阮。 褚世择 . 褚世择从此数日不再出现。 那家伙傲慢到一把年纪,人格早就固定,哪里能改得了?说说而已。 阮丹青不以为然地想。 周末。 阮丹青开车回家,和家人团聚。 他热情问,这周都发生什么趣事? 爷爷自述刚认了个忘年交,很好的小伙子,每日按时来公园陪他下棋。 他同情地说,小伙蛮可怜的,父母去世,听说最近老婆还跑了。 奶奶路过:“那他不去找老婆,还成日到晚跟你个糟老头子混在一起?八成是骗你的。捂紧钱包,不准买人家推销的东西。” 阮丹青乐不可支。 隔天,他早起遛狗,顺带陪爷爷去公园。 灰色石桌旁,男人整暇以待。 阮丹青家的狗似乎都跟男人混熟了。 它汪汪叫地要扑过去,却被拄在原地的小主人拉住。 爷爷从远处就打招呼:“小褚,这么早来啦?” 向其介绍:“喏,这是我的孙子,阮丹青。” 褚世择衣装休闲,正对他微笑。 第17章 当初跟在褚世择身边,几个月里,满世界跑。 只有国内,他一次也不愿去。 “万一被我爸妈发现,我死了算了。” “万一?哪有万一?近乎沧海一粟的概率。” 阮丹青说:“你怎知不会抓到沧海一粟?” 褚世择像被他说服。但望住他,欲言又止。 有时,褚世择是惯他的。 还真任由他不回国。 他很会哄这老男人,多亲两下,总会答应。 在公园的棋盘旁,骤一见褚世择,阮丹青惊出涔涔汗。又想逃,又快速瞪对方,像在说:你怎么在这? 他看不透。 褚世择佯装不睬,只顾答他爷爷问候,简单说:“令孙一表人才。” 那可不? 他家孙子,从小被夸大的。 爷爷客套:“哪里哪里。” 爷爷大手一挥,挥斥方遒:“开战!” 阮丹青眼睁睁看他俩真开始下棋,手上一个没拎住,小狗扑至褚世择腿边,蹦跳,摇尾巴。 褚世择一边落子,一边拆开狗零食包装。 阮丹青骂道:“你这馋狗!” 爷爷哈哈一笑。 阮丹青牵狗跑掉了,绕公园溜一圈。 见爷爷严肃认真的模样,又按捺不住好奇心,上前观战——啧,什么臭棋。 他爷爷是个标准冬烘先生,爱钻故纸堆。刻苦研究棋谱几十年,依然不改臭棋篓子本色。 阮丹青看着都难受。 不懂褚世择怎么能忍? 两人正聊天。 阮丹青立在一旁明听。 “小褚,你可有找到你前妻?” “嗯,找到了。” “那怎么还不去求好?” “不得其法。……您是过来人,要么,为我传授几招?” “无非老把式,送花、送礼、浪漫约会。老土归老土,你天天做,坚持不懈,却顶管用。”爷爷颇大言不惭。 “您当年正是这样求得所爱吗?” “啊,我没有。”爷爷利落否认,“我年轻时白净清秀,那时仍流行门当户对、媒妁之言,妻子一眼相中我。” 褚世择:“……” 爷爷继续说:“然后,对老婆好一些。不叫她受苦,爱护她,珍惜她。”忽然,他问,“对了,你老婆为什么要跑掉?” 阮丹青已经想走了。 褚世择:“一两句话难以说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爷爷问:“走了多久?” 褚世择:“上个月16号走的。” 爷爷一愕:“一个多月了啊!你都在干什么啊?” 褚世择目光转移,似不经意地靠向旁边、悄悄远去的阮丹青身上。他说:“先是生气。之后,在反省。” 爷爷叫住阮丹青:“小丹青,诶,别走啊!过来,帮我下两手。我去上个厕所。” 阮丹青:“不要。先停着不就好了?” 爷爷:“来呀。”对他使个眼色。 阮丹青知道,爷爷是让他帮忙。 他小时候学过棋,考到业余5段。 只到这。已够加分。 . 换人落座。 没多久,不少老人围拢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