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吧。” 灵晔的喉结滚动一圈,到底是答应了。 阿尘笑了笑,立刻去厨房忙活了。 家里的堂屋狭小,南山索性带着灵晔在院中坐下,两人一抬头,便可以看到在厨房忙忙碌碌的阿尘。 “我们就这样坐着,让他一个人做饭,是不是不太好?”灵晔问。 南山叹了声气:“你若是去帮忙,他反而不高兴。” 灵晔不明所以。 南山:“他啊,就是个闲不住的,不喜欢别人帮他干活儿。” 灵晔听着她亲昵的语气,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南山,家里没盐了。”阿尘高声道。 南山:“怎么会,我前些日子刚买了。” “真的没了,柜子里一包也没有。”阿尘皱眉。 “不可能啊,我刚买了两包,你也是知道的。”南山说着,便进了厨房。 两人一通翻箱倒柜,最后在案板下面的盒子里找到了。 “这不是嘛。”南山举起来。 阿尘好气又好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盐要放到柜子里,我才好找。” “放哪里不都一样嘛,阿尘你不要太苛责。” “……你总有道理。” “别生气啊,我下次肯定放柜子里。” “算了吧,下次还是我来放吧,果然就不该让你干活儿。”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像是拌嘴,又像是玩笑,灵晔静静看着他们,这几日被丧事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心脏,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丝疼痛。 看来,他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大度。 南山找到了盐,很快便出来了,和灵晔对视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阿尘做饭很快,天色还没暗下去,晚饭便已经出锅了。 亲人离世的余韵还没消失,南山胃口不佳,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转身去陪阿娘了。 阿尘目送她离开,看着房门关紧后,才朝灵晔歉意地笑笑:“对不起啊,她心情不好,才会如此。” “我与她认识的时间比你更久,你不用向我解释。”灵晔神色淡淡道。 阿尘愣了愣,尴尬点头:“是。” 灵晔看着他带了几分羞涩的眉眼,突然又有些懊悔。 平心而论,他是不讨厌阿尘的,甚至还很感谢他,毕竟当初如果不是他将瘫痪的南山带回家,南山也不会顺利活到今日。 可他就是忍不住,尤其是在看到他们相处的日常后,他真的忍不住。 短暂的静默之后,灵晔还是道歉了:“对不起。” “没什么,你不用道歉,我都理解的。”阿尘忙道。 又是一阵沉默。 南山这些日子心力交瘁,今晚应该也不会再出来了,灵晔觉得自己没必要再留下了,起身便要离开。 “我和南山成婚那日,我曾见过你。”阿尘突然开口。 灵晔停步,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她去冥界找你的时候,也是我陪着去的,”阿尘拘谨地笑笑,“只是我体质阴寒,一靠近冥界便受了伤,她才将我安置在冥界入口附近的客栈里,独自一人前去寻你。” “你同我说这些干什么?”灵晔问。 阿尘眼眸微动,没有说话。 灵晔想了想,道:“你以为我是来跟你抢南山的?” 阿尘看向他。 “你想多了,”灵晔神色淡淡,“我没打算和你抢。” 若今日跟南山成婚的是溪渊,是非途,又或是别的什么人,他是一定会抢的,可如今跟她成婚的,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照顾了她这么久的救命恩人,他是不会那样做的。 还是那句话,他不讨厌阿尘,甚至有些感激他,毕竟如果不是他,南山今日早就是一把黄土了。 “我不会跟你抢,而且以南山的性子,她既然选择嫁给你,那就不管我抢还是不抢,她都不会跟我走。”灵晔难得多说了几句话,便再次想要离开。 第100章 阿尘:“我是一只魅魔。”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ī?????ω?e?n????〇???5?.???????则?为?山?寨?佔?点 灵晔抬眸看向他,眼底没有半分惊讶。 “果然,您是冥界之主,掌管轮回,自然看得出我的身份。”阿尘短促地笑了一声,再次抬眸看向灵晔,“那冥主可知道,魅魔寿命短暂,即便有灵力灌溉,也最多活七十余岁?” 灵晔眼眸微动,显然也是知道的。 阿尘苦涩一笑:“仔细算来,我也没有多少年可活了。” “我会帮你想办法。”灵晔沉声道。 即便是为了南山。 阿尘摇了摇头:“不必了,若真有办法,这世上又岂会没有长命百岁的魅魔,我与冥主说这些,并非是为了求冥主帮忙,只是希望待我离世后……冥主将南山接走,莫要让她守着这座小院独自过活。” 灵晔定定看着他,许久才低声说了句:“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阿尘笑了,朝他郑重一拜。 灵晔深深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好好照顾南山,便离开了。 孙晋去世后,家里的氛围沉寂了一段时间,阿尘想尽办法,带着母女俩出去游玩,和她们一起去逛庙会,给她们做各式各样的好吃的,还领了些活儿在家里做,好让她们忙活起来,暂时不要去想那些忧心事。 他这样做的成效很好,南山和刘金花脸上都多了些笑模样,只是心上属于孙晋的那个空缺,却是怎么也填补不回来了。 有一天早上,刘金花突然不见了。 南山放出神识找了许久,才在一座山头上找到她的身影。 那座山离家十几里,也不知道刘金花这么大岁数了,是如何出现在那里的,南山只知道找到她时,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陌生人。 “你长得可真好看,是哪家的姐姐呀?”刘金花问。 南山呼吸发颤:“阿娘,我是南山啊。” “南山啊,你长得真好看,名字可真好听,”刘金花点头,“我的名字也好听,我叫金花,阿娘说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是刘家的宝贝疙瘩,所以名字也取得最好、最富贵,你觉得好听吗?” 南山还在怔怔地看着她。 阿尘默默拍了拍南山的后背,上前将刘金花扶起。 刘金花好奇地看着阿尘:“你又是谁?” “我叫阿尘,是南山的夫君。”阿尘温声道。 刘金花:“你也好看,你们很般配,我阿娘也希望我能找一个你这样好看的郎君呢,可我觉得模样不重要,品性才重要,若是找个好看却不知疼人的,反而不好,你觉得呢?” “你说得是呢。”阿尘附和。 南山终于回过神来,立刻给刘金花输入灵力。 刘金花的双眼快速恢复清明,愣了半晌后问南山:“这是哪?我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觉得这边的风景不错,便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