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渊走到她身侧:“带我们去五楼。” “五楼今日没开,只怕……侯爷?!”伙计声音高了一分,对上溪渊似笑非笑的眼神后,连忙将所有人都叫过来,“快给侯爷请安。” “给侯爷请安。” 众人纷纷下跪,南山眨了眨眼睛,还是觉得新奇。 “都起来吧,”溪渊也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扇子,慢悠悠地扇着,“今日是给我家这位选首饰,有什么好的就拿出来,切勿藏私。” “那是自然,侯爷来了,就算是我们老板的私人珍藏,也是要拿出来的。”伙计赔着笑在前面引路,将他们往楼上带。 南山压低声音:“不是说五楼没开吗?” “那得看是对谁。”溪渊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懂了。 南山撇了撇嘴:“所以他们刚才对我那么客气,是因为你在我后面?” 溪渊挑眉:“你冲得那么快,我可追不上。” 南山一顿:“不是因为你?那京城的人还蛮客气嘛。” 溪渊扫了一眼她身上一尺值千金的衣料,没有说话。 五楼比起一楼要更加奢华,南山刚到屋里坐下,便有漂亮姑娘端着托盘来了。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买首饰……准确来说,是第一次买首饰,一时间看得痴了。 没等她挑选好,溪渊就大手一挥:“全都包起来。” “是,小的这就包好送到侯爷府上。”伙计欢天喜地地答应。 “走吧。”溪渊对南山道。 南山:“……这就买完了?” “嗯,去下一处。” 南山:“……” 她稀里糊涂地跟着走,跟着溪渊一路买个不停,买到最后竟然开始觉得无聊了。 溪渊也察觉到她兴致不高,玩笑般问:“不是想过挥金如土的日子?这才多久,就已经厌倦了?” “倒也没有厌倦,就是觉得……那是什么?!”南山突然打起精神。 溪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一家摆摊卖肉馅薄饼的小摊。 “那个不干净……” 没等溪渊说完,南山已经冲了过去,啪的拍出几个铜钱。 溪渊面露无奈,只好跟了过去。 买到香喷喷的薄饼后,南山总算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溪渊笑骂:“也就这点出息。” “这点出息怎么了?民以食为天,你买那么多珠宝首饰,哪一样能填饱肚子?”南山说完,突然将饼递了过去,“你尝尝,很好吃。” “我才不吃。”溪渊嫌弃道。 南山嘿了一声,偏要他吃,溪渊连连闪躲,两人一个追一个躲,引来不少人注意。 巡城的守卫认出了溪渊,上前来行礼问安。 溪渊轻咳一声正要回应,结果一开口,饼就送到了嘴里。 他:“……免礼。” 守卫带人离开,溪渊匆匆把饼咽下去就要说南山,却对上了她狡黠的眼睛。 “好吃吗?”她笑着问。W?a?n?g?址?f?a?b?u?Y?e?ǐ????ū???e?n???〇?????????????m 溪渊看着她弯起的眼睛,心口似乎有什么跳动了一下。 晚上是住在溪渊的侯府里。 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南山一进去就震惊了,像只蝴蝶一样兴奋地飞来飞去。 溪渊不懂她明明冥界的沧澜宫也住过,极东之地的东夷也住过,见过那么多世面,还有什么可惊讶的。 但看着她欢快的样子,觉得还挺有意思。 下午在外面吃了太多东西,溪渊没让人做晚膳,把南山送到寝房后,便转身去了书房坐下。 夜渐渐深了,屋子里似乎冷了些,溪渊静坐良久,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 他静了 静,起身开窗,便看到有一美人坐在房顶上,正望着月亮哼唱。 溪渊仔细听了听,似乎是一首童谣。 “小船游,游溪流,阿爹早起去打鱼……” 声音一停一顿的,实在算不上好听,溪渊却靠在了窗边,静静地听了很久。 这些年他为了救族人四下奔波,不论是京城的侯府还是青丘的家,又或是别的住处,都不过是他偶尔歇脚的地方,所以每一处都只有两三个老仆守着,每一处宅子都是安静清冷的。 今日南山来了,宅子里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溪渊又一次想起青丘的蝴蝶。 青丘总是有很多蝴蝶,一年四季地乱飞,飞得人心烦乱。 自从那场奇怪的瘟疫过后,蝴蝶就少了许多,也不爱飞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看到青丘的蝴蝶如此活泼,直到南山去了。 南山去了,似乎就不同了。 溪渊正走神,一颗石子突然砸在了手背上。 手背传来尖锐的刺痛,他抬起头,南山捧着脸,坐在房顶上含笑看他。 溪渊静静与她对视良久,突然关上窗子。 南山:“?” 看着紧闭的窗户,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当即从房顶一跃而下,咚咚咚大力敲窗。 “你什么意思啊?”她的声音隔着窗子传进来。 溪渊神色淡淡:“意思是不想看见你,烦人。” “我烦人?”南山气笑了,“你说什么胡话,老娘最讨人喜欢。” “那是你爹娘太捧着你,才会让你生出这样的错觉,”溪渊伸了伸懒腰,回到桌前坐下,“其实你最烦人了,没人喜欢你。” “放屁!” 溪渊勾了一下唇角。 外面突然没动静了。 气走了?溪渊有些意外,可外面静悄悄的,的确不像有人。 他大可以放出神识,又或者稍微动用一点灵力,就可以探出外面究竟有没有人,但他没这么做,静默良久后,还是亲自起身开了窗户。 外头连个影子也没有,看来是真的走了。 溪渊垂下眼眸,当即就要关窗,一只手却从窗下伸出,啪一声挡住了他。 “我想去看看皇宫,”从窗子底下钻出来的南山冲着他讨好一笑,“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皇宫呢。” 溪渊嗤了一声:“你一个乡下丫头,没见过皇宫多正常。” “以前是没人带我去,现在有了,你带我去看看呗,”南山摇晃着脑袋,装乖卖痴,“我好想去看看呀,求求你了。” 以往她用这招,可以说无往不利,这一次…… 溪渊直接把窗户关上了。 南山一愣,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当即咬牙切齿:“王八蛋溪渊,还说要带我享受荣华富贵,结果这点要求都不答应我,背信弃义食言而肥蠢钝如……” 房门开了,溪渊换了身青色衣袍,难得的素净,却衬得眉眼愈发俊俏。 “说什么?”他故意问。 南山盯着他看了半天,笑着站直了:“什么都没说。” 溪渊啧了一声朝她伸出手,没等他说话,南山就跑过去和他十指相扣了。 本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