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爷来得急,还有一本暂时没整理出来,今晚估计才能送来。”玉哥低眉敛目,没了刚才妖娆的样子。 溪渊嗯了一声,问:“阁中又来了不少人?” 玉哥笑笑:“这几年来了十九个新人,走了三个,去世两个,如今比侯爷上次来时,一共是多了十五人。” “如今他们可还适应?”溪渊问。 玉哥忙道:“适应的,大多数都已经正常接客,只有一个叫阿尘的……” 溪渊抬眸。 玉哥叹了声气:“也是稀奇,咱们魅魔里也出了个烈性的,至今额间还留着红纹,只肯在后厨帮忙。” 溪渊闻言,眉头轻挑:“确实稀奇。” “不过这孩子勤劳踏实,是个乖巧的,小的实在不忍他流离失所,便自作主张将他留下了。”玉哥小心翼翼道。 溪渊嗯了一声:“留着吧,风月阁也不缺他一口吃的。” 玉哥顿时松了口气。 溪渊又问了几句其他事,待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往外走:“走吧,瞧瞧小叫花子被打扮成什么样了。” 玉哥连忙跟上:“侯爷,那小叫花子究竟什么来头,您为何非要带她一起去昆仑?” “倒也不是非要带她去,只是她对本侯而言太过重要,本侯得时刻带在身边。”溪渊随口道。 玉哥顿了顿,不懂一个小叫花子有什么重要的,刚要再问,溪渊便开了门,正急匆匆跑路的南山一个站不稳,便撞进了他怀里。 “投怀送抱?”溪渊顺手接住,似笑非笑地问。 南山本来想反驳的,但一看其他人都追来了,赶紧钻进房间。 “这是侯爷的寝房……”玉哥刚要拉住她,突然瞥见溪渊手腕上的红光,他瞬间震惊了。 姻缘绳,修仙界是个人都知道的玩意儿,一般用于夫妻或未婚夫妻之间,绑上后平时没有任何反应,但只要夫妻贴近,丈夫的手腕上便会显出痕迹。 所以…… 玉哥倒抽一口冷气。 隔壁屋的姑娘们已经追了过来,看到南山躲进溪渊寝房也是愣了愣,又赶紧给溪渊行礼:“侯爷。” “她跑什么呢?”溪渊问。 姑娘们无奈:“给她梳头呢,嫌疼,跑了。” “我们动作已经够轻了。”另一人也说。 溪渊轻嗤一声:“行 了,都退下吧。” “可是……”姑娘们欲言又止。 她们擅长打扮自己,却很少去打扮别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一时间舍不得放弃。 “来日方长。”溪渊只用了四个字,便将蠢蠢欲动的她们劝住了。 玉哥赶紧把她们带走。 屋前没了人,总算清净了。 溪渊重新将门关山,转身来到床边。 床上,原本整齐叠放的被褥已经被扯开,下面鼓鼓囊囊的一团,床边脚踏上却没有鞋子。 溪渊深吸一口气,挤出点笑意:“别告诉我,你穿着鞋上了我的床。” 南山听出外面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索性把被子往下拉了点,露出一双眼睛。 “我当然没有。”她说。 溪渊刚要松口气,南山眼底便流露出些许不怀好意:“因为我是赤着脚跑过来的。” 赤脚,在地上跑,还上了他的床。 溪渊危险地眯起眼睛,掀开被子就要把人拉下来。 南山没想到他说翻脸就翻脸,哎呀一声就要掉到地上,慌乱之间赶紧抓住他的腰带,稳住之后才仰头看向他:“我骗你的!我穿鞋了,鞋子在床底下。” 溪渊侧目看了一眼,果然在床下。 “……你这人,还挺爱干净。”南山嘀咕一句,重新在床上坐好。 她方才已经沐过浴,还换上了浅粉色的漂亮纱裙,被魅魔秘术滋养过的头发随意散落,愈发衬得脸蛋白皙粉嫩。 溪渊愉悦地勾起唇角:“略微收拾一下,果然顺眼多了。” 南山扫了他一眼。 溪渊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又看她:“过来。” “……干什么?”南山皱眉。 溪渊看出她的警惕,笑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我为你梳头,二是我叫那些姑娘进来帮你梳头。” “有什么区别?”南山反问。 溪渊:“我帮你梳,就怎么简单怎么来,她们么……”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要她自己领悟,南山没有犹豫,立刻跑到梳妆台前坐下。 “一个大男人,屋里竟然还放梳妆台。”她故意道。 溪渊:“没办法,世上女子都不及我美丽,我也只好欣赏自己了。” 南山看向镜子里的她和他,静了半晌突然道:“确实,你很好看。” 溪渊一顿,看她的眼神都奇异不少:“还以为你会反驳。” “你说了事实,我为什么要反驳?”南山反问。 溪渊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用梳子沾了桂花油,慢慢地为她理顺长发。 南山看着镜子里他垂眸认真的模样,突然感觉做梦一样—— 不久之前……好吧,已经是十年前了。 十年前,他还是时时会要她命的危险人物,她每次想到他都会恐惧害怕,那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任他给自己梳头。 溪渊,给自己梳头诶。 “在想什么?”溪渊突然开口。 南山哦了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命运挺奇妙的。”w?a?n?g?阯?F?a?布?y?e?ì???????ε?n????0???5????????м 溪渊却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笑了笑后没再说话。 南山继续观察镜子里的他,正思考要不要趁机套点话时,溪渊突然开口:“趁我现在心情好,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已经知道他们为什么叫你侯爷了。”南山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溪渊扫了她一眼:“哦?”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竟然敢冒充皇亲国戚,还这么招摇,”南山啧啧两声,“就不怕有朝一日事迹败露,别人报官抓你?” “谁跟你说我是冒充的?”溪渊反问。 南山一愣:“你不是?” 溪渊轻嗤一声:“我的爵位,是你们凡间的皇帝哭着喊着非要给的。” 南山:“……” 虽然二十岁生辰以后,她也是见过不少大人物了,可听他提到皇帝,还是忍不住心生震撼。 眼前这个人,竟然和皇帝认识,那四舍五入是不是等于她也跟皇帝认识了? 溪渊也看出她神情不对,玩味地问:“想见见皇帝吗?” “可以吗?”南山一脸崇敬。 “不可以,”溪渊斜了她一眼,“等我拿到万生鼎,就将你交给我那位朋友。” “哦。”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溪渊擦了擦手,满意地后退一步:“好了。” 南山随意地看向镜子,下一瞬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