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认同,“你喝不喝?” 一直在偷听的灵晔:“喝。” 南山:“……” 孙晋立刻趾高气昂地去泡茶了。 “茶叶不好,待会儿我可不替你喝啊。 “南山幽幽提醒。 灵晔唇角翘起一点弧度:“我自己喝。” 行吧,愿意喝就喝,南山伸了伸懒腰,把他带回了堂屋。 孙晋泡好了茶送进堂屋,就被刘金花喊去帮忙了,灵晔捧着新碗默默喝了一口,表情突然有些微妙。 “少爷,”南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一刻突然理解止参为什么总喊他少爷了,“咽不下去吧?” “没觉得。”灵晔镇定地又喝一口。 南山乐了,从他手里接过碗,将茶水一饮而尽。 “你……” “行了,”南山擦擦嘴,“不爱喝就别喝,别勉强自己。” 灵晔:“你也不爱喝。” “是啊,可也不能倒掉吧,”南山把空碗放到缺漆少毛的桌子上,“倒不是心疼东西,就是怕阿爹看到了会骂我。” 灵晔:“把它倒到千里之外,就不怕被发现了。” 南山一窒:“……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灵晔与她对视良久,突然忍着笑别开脸。 南山冷哼一声,强行把他的脸掰回来:“笑啊,想笑就笑啊,我还能打你吗?” “等一下……” 灵晔到底是忍不住了,笑着去握她的手,南山赖赖唧唧捏他的脸,两人较劲之间,突然对上了视线。 周遭好像一瞬静了下来。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两人其实都没有好好相处过,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生闷气,好似即便有了那一晚上,关系也没有任何改变。 可还是改变了的,至少在之前,南山不会这样与他胡闹,更不敢去捏他的脸。 男女之间,一旦突破了界限,亲昵和接触好像都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灵晔耳根渐渐泛热,喉结也滚动了一下,南山也触电一般赶紧放开他:“我、我去给阿娘帮忙……” 说罢,便直接逃走了。 灵晔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默默扶上心口。 因为闺女突然回家和新女婿的到来,本来已经打算对付几口的刘金花大展身手,直接做了八菜一汤出来,因为屋里的桌子摆不下,只能再去邻居家借一张桌子,直接放在院子里吃。 “……阿娘,你是准备吃完这顿就不过了吗?”南山看着满桌子的菜,一时间目瞪口呆。 “呸呸呸,大过年的乱说话。”刘金花没什么力道地横了她一眼,瞄见灵晔在看自己,又故意道,“家里现在是越来越富裕了,这点饭菜又算得了什么,你就好好吃吧。” 南山:“……” “我们可不能给你跌份。”刘金花小小声。灵晔是太子,可也是新女婿,当着新女婿的面,自然要给闺女撑门面。 南山无奈:“其实不用。”人家那高贵的身份,哪是他们用一个没有豁口的碗就能拉平的。 “你别管。”刘金花横了她一眼,进厨房忙活去了。 灵晔看着她和孙晋忙碌的身影,难得有点人情世故:“我们是不是该去帮忙?” “帮忙?”南山睨了他一眼,“你确定?” 说罢,她装模作样要去端菜,结果还没靠近厨房,就被孙晋拎着衣领拎了出来。 “小孩子家家的,乱折腾什么!好好坐着。”孙晋训了一句。 刘金花也探出头来:“菜都是热的,你可千万别动。” “好。”南山乖乖答应,等他们都回了厨房,才朝灵晔摊摊手,“看到了吧,他们不让我干。” 灵晔看看她细嫩的小手,道:“他们很疼你。” 初见到她的父母时,他甚至以为那是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毕竟二人皮肤粗糙黝黑,身量也小,怎么看都不像能生出南山的人。 现在想想,南山的白嫩可爱,只怕是他们用尽了力气才养出来的。 两人说话间,饭菜已经都上了桌,刘金花招呼灵晔坐下,又有些不好意思:“堂屋太小,摆不下桌子,委屈你坐院里了。” 说完,又刻意补一句,“来年我们就准备翻修房子了,到时候把堂屋盖得大大的,你就有地方坐了。” “其实院里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冷了点……”孙晋说着,打了个喷嚏,“你你你要是冷,我把被子拿出来给你披上。” “我不冷,”灵晔说罢,看着对面一家三口同款的红脸颊,“你们看起来很冷。” 刘金花和孙晋立刻摆手:“不冷不冷……” “我有点冷。”南山举手。 刘金花一听,当即要回屋拿被子,灵晔却打了个响指,院子瞬间暖和起来。 方才做饭的时候,孙晋已经听刘金花讲过他的身份,可此刻看到他的神通,才渐渐有点实感:“好家伙,这是真神仙……” 刘金花也被他这一手秀得愣神,南山登时不服气了:“这算什么,我也很厉害的。” 刘金花和孙晋果然齐刷刷看向她,灵晔也看了过来。 南山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从怀里掏出乾坤袋,灵晔一眼就看出她要干什么,默默低下了头。 “看到这个荷包没有?”南山展示一圈。 刘金花和孙晋连连点头:“看到了,做工真好。” “不便宜吧?” “这不是重点,您二位瞧好了!”南山抄起自己的马扎往乾坤袋里塞,圆月亮那么大的马扎瞬间被收进小小的乾坤袋里。 刘金花惊呼一声,孙晋不敢置信地夺过乾坤袋,反复捏了几下都没找到马扎。 “这这这怎么变的?”孙晋震惊抬头。 南山哼哼一声:“我厉害吧。” 说罢,将马扎又掏了出来。 刘金花和孙晋算是被她这一手给折服了,对着她大夸特夸,南山得意忘形,收了乾坤袋就要给自己舀汤。 “祖宗!这是热的,谁让你动手的。”刘金花头都大了,赶紧夺过勺子。 南山无奈:“我自己也可以的。” “你可以什么,上次舀汤的时候不就烫到自己了?”刘金花反驳。 南山:“……那是我六岁时候的事,而且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几岁都不行,多厉害也不行!”刘金花生气。 孙晋轻咳一声,自顾自解释:“那什么,家里就这一个娃娃,又差点养不活,所以我跟她娘就格外娇惯点。” 刘金花这才意识到灵晔在看自己,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我们乡下人没见识,就喜欢大惊小怪,你别介意……” “无妨。”灵晔说着,从她手上接过勺子,亲自给南山盛了碗汤。 刘金花和孙晋局促地坐好,对这个新女婿又敬畏、又满意。 汤盛好了,灵晔拿起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