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句话,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给你打好了。 下面则是车辆的截图。 洛晓忆有些无奈,同时心中也有点暖暖的,其实安岚真的是个很好的男孩子,奈何……XP实在是对不上啊。 她不是喜欢将就的人,再好再优秀但是不喜欢、不合适那就是不行,比如说宋嘉宥,再比如说安岚。 在车站门口坐上车,洛晓忆再三跟司机叮嘱把她送路口就好了,不要把她直接载到楼下。 司机师傅有些疑惑:“姑娘,停那你还要多走一段路啊。” 洛晓忆垂下眸子,小声道:“没事。” 司机没多问,顾客咋说就咋做呗,总归他又不会亏。 汽车平稳驶出,洛晓忆忐忑又期待着,这次她离家这么久,爸妈多少会想她吧? 清晨的小城还没醒,路边只有早餐摊子在腾腾冒着热气,给这灰蓝的小城增添了几分烟火。 洛晓忆走马观花般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现在的她总算能安稳地眯一会儿了。 恰好就在她要睡过去的时候,司机师傅喊醒了她:“姑娘,到了。” 洛晓忆惊醒,头痛欲裂,在司机师傅的帮助下把行李搬了下来。 她摇了摇晕乎乎的头,刚要跟司机道谢,突然背后传来一股大力,差点让虚弱的洛晓忆一头栽下去。 “死丫头,这么点路你还打车?不用你挣钱就可劲糟蹋老娘的钱是不是?” 洛晓忆回头看了眼,有些委屈地叫了声:“妈,我……” 王宝琴刻薄地打断了她:“别喊我妈,你看看你,邋里邋遢,哪有一点姑娘的样子?” 司机师傅帮忙扶了下洛晓忆,转头看向王宝琴,忍不住劝了句:“也就几十块,何必这样对孩子呢?” 王宝琴眉头倒竖,满是怨气:“几十块?你说得轻巧,那你心疼她你怎么不白送她回来,把钱退给我?” 司机师傅见遇到了个不讲理的泼妇,暗道了一声晦气急忙开车跑了,只留下难堪的洛晓忆被各种难听的话数落。 “别以为考上了个大学就嘚瑟,你挣几个钱啊,不想着给家里省 点就知道乱花。” “大学生又怎样,不会过日子以后不还是嫁不出去?女人不会持家就是败家。” “就为了供你上学,你弟弟房子都没买,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 如此种种,洛晓忆一路被数落回家,到了家中王宝琴也没消停,不知怎的竟还哭了起来。 “你不省心,你那个死鬼爹也不省心,今天我请了人来家里吃酒,他几天不见人影,我连夜把几个场子都找了,也没找到人。” 洛晓忆冷着脸沉默,拖着行李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开始为之前的自己感到可笑,好不容易出去竟然抱着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又回来,真是傻得可以。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在意她呢? 她回来了,连张床都没给她铺,房间更是摆满了弟弟乱七八糟的杂物。 洛晓忆心中带着怨气,收拾东西的动作愈发重。 王宝琴冲进房间,指着她又是一顿数落:“动作轻点,你弟弟还没起呢,他要中考了,辛苦的很。” 洛晓忆的耐心终于告罄,站起身冷笑:“倒数的货,还废这心思干嘛?能考得上高中吗?” 王宝琴像是被踩了尾巴,举起手就要打这个顶嘴的女儿。 她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这个儿子,谁要是碰了他那就是踩了她的逆鳞。 洛晓忆不知哪来的勇气,第一次避开了她,王宝琴扑了个空摔在了地上,扶着腰嗷嗷直叫。 在王宝琴坐在地上痛哭的时候,洛晓忆也很想哭,但她没有哭出来,而是摔门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她只想逃离那个窒息的地方。 天色亮了,太阳出来了,渐渐又升到了半空中,洛晓忆还在跑着,直到再也跑不动,才扶着墙跌坐在地上。 心脏受不了负荷,跳得仿佛要生生剖开她的胸膛,又痛又闷还有些窒息,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彻夜疲惫加上剧烈运动让她的身体濒临崩溃。 就这样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洛晓忆才勉强缓了过来。 等她回过神时,才发现她来到了以前的学校,那个本该拼搏却只留下一生阴影的地方。 放假了,学校门前的街道冷冷清清,只有零星的学生路过这里。 洛晓忆下意识拉高衣领,她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 就在她勉强爬起来的时候,几个路过的学生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停下了脚步。 “你是……炸裂姐?” 听到这噩梦般的称呼,洛晓忆仿佛瞬间回到了那段灰暗的时光,就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哈,还真是炸裂姐。” 一旁的学生有些疑惑:“什么炸裂姐?” “哦,她是我同学,已经毕业了,你还是高一可能没听过。总之,一言难尽。” 说的人连避讳都没想着避讳,当着洛晓忆的面就开始小声造谣。 追求沈初霁就不提了,衍生的那些夸张黄谣更是没落下,边说还边鄙视地看着洛晓忆。 八卦是人的天性,就算是重心全在学习上的高中生也免俗不了,甚至因为封闭压抑的环境,反而更喜欢线下的小群体八卦。 真假有时候都不重要,只要够劲爆够解压就行,反正也就是娱乐下。 洛晓忆想要反驳,然而她虚得连一句话都不想说,又气又虚眼前都开始泛白光。 那些人的嘲笑仿佛成了咒语,一直嗡嗡地围绕在她耳边,让她如坠深渊之中。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清冷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是……你?” 明明是赏心悦目的人,却仿佛压倒洛晓忆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让她情绪激动得晕过去了。 纯气过去的。 沈初霁顾不得旁人惊讶的目光,急忙上前拥住了她,心中原本的惊喜化为了惊慌。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第33章 洛晓忆手指微微动了动,她缓缓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鼻尖。 “你醒了?” 她听到了沈初霁的声音,尚未彻底清醒的脑子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在看到那张清俊的脸时,只模模糊糊觉得这是个梦。 一个酸涩且不美好的梦,因为之前有沈初霁在的地方全是这样的梦。 他晕着一层温暖的光出现,美好耀眼令人向往,而他的后面则是无穷无尽、张牙舞爪的恶魔。 他如同太阳般的身影嵌在那令人恐惧的深渊中,美好与邪恶鲜明并存,成了洛晓忆恐惧、向往、无法摆脱的噩梦。 然而接下来剧烈的头痛告诉她,这不是个梦,她是真的看见了沈初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