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不过的事。 沈怀序? 跟她说一个月就见两面,然后突然半夜站到床头来的沈怀序? 纪清梨不可置信,鼻尖又嗅到血味,佐以他沉稳无波直奔主题的语气,更悚然,跟白日他给人的沉稳印象大为相反。 “几日不见,你怎的......怎的突然寻来了。” “五日没见。” 沈怀序这样补足她的话,单手抬起烛台。 他态度平静得让人僵硬,纪清梨感觉怪异,抬眼时见那火舌从他眼尾一闪而过,照亮他眼尾挫着的血迹。 就一点,猩红得悚然。 连眼神都跟着变了,刺人得厉害。 纪清梨话堵住,抿唇也感到不对劲,嘴巴像被人撬得短暂失去知觉,抿进去只觉得凉,好不舒服。 沈怀序见她将唇珠舔得水亮,嗫嚅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先关切他:“你脸上怎么有血?” 他不知为何心头轻快些许,用手背抹开干涸血迹。 “旁人的血,不重要。” “你还没说,究竟为何寻我。我早同你说过,除开那两日没有见面的必要,对不对?” 第11章 成婚只为平事 映出他晦暗不光彩的脸…… 这话一下听起来像兴师问罪,斥她坏了规矩,实则全然是先发制人,牵着纪清梨鼻子而已。 找他又怎么了,这事至于叫他半夜摸到人床头来吗? 纪清梨不懂,光笨拙解释:“是我一时心急,有事想请你帮忙。” 白日小厮的话和沈怀序岿然不动的态度重叠,纪清梨原有的那点底气早扑灭,仅剩点客气: “不知夫君还记不记得我嫁来前的事。在荣安县主府上那日,我丢了帕子身陷囹圄,多亏你出手相助。” “后来有流言牵扯到你,传得不大好听。我没想到一直以来都有人以为此事是我推手,以此压迫沈家,迫使你不得不上门提亲…” 她情态忐忑,沈怀序半张脸烤在烛火下,线条不断晃动着,散漫看她吞咽动作,脸侧泛红得像桃尖。 还未成熟完全,吮皮时绒毛会泛涩扎舌的青桃。 只是紧张着,便不安蜷起来。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ī????????ě?n???????②?5?????ò???则?为????寨?佔?点 手背发热,剥离的血块和无意碰到她唇肉的触感都没散,沈怀序分神想他这般算什么? 但也仅有一瞬而已。 “府上这般想得人似乎不少,故而我想制止查清此事,别再误传下去。但我一人没有头绪,才寻你得几句指点。” “此事已过半年。你近日是听了见了什么,突然想起来?” 纪清梨没想过沈怀序会这么敏锐,当即一愣。 门扉吱呀声,烛火奄奄扑灭到最小,又虚虚晃在沈怀序眼前。 他视线也这般膨大如张网起来,堵得纪清梨不自在抽出两条腿,随便找个理由:“我没见什么。” “我只是今日才发现这件事,沈行原也因此不喜欢我......” 沈怀序顿了瞬,一只手忍了忍,还是自阴影中越出,挑起她脸:“是因为沈行原?” 烛台因这动作终于有机会贴过来,热切快烧到她睫毛,烈得沈怀序力道也渐重,掌控她两边腮肉。 细小绒毛完全贴在他掌心,她轻啊了声,隔着肤肉快能觉察到齿关凹陷。 再细细分辨,几乎能摸出牙尖和舌边。青桃太用力会捏伤,捏得粘稠捏伤,沈怀序不得不花上点力气,克制他掌心自作主张往上贴的念头。 余光里纪清梨两条腿局促绞在一块,视线下泛白。只要他再往前步,膝盖一抵就能轻易分开她两条腿,要她坐直点。 纪清梨手撑下来遮住视线,在他掌心里含糊说不是。 沈怀序思绪如滞塞木轮,滚动一周终于放到对话上,她否决的是什么,沈行原? 他们二人似乎是同岁,放到外面这个年纪正是同三五好友玩闹厉害的时候,都很年轻。 听她这般说,两人应当相处得不如何好。 不过他们要一路谈论起什么,才会谈到喜不喜欢的问题? 沈怀序冷静片刻松开她:“沈行原喜不喜欢你难道重要?他见了你只需喊一句嫂嫂。” 纪清梨捂住有些泛酸的脸,想他就是连那声嫂嫂都不想喊,说了你又不知道。 风自缝隙里不肯放弃的淌,身上那点热气早就散了,纪清梨不由得把自己蜷紧点。 脸上还留着半边指痕,把自己团做一丁点,堆积在腰间的衣摆褶皱愈发明显,人显出种笨拙青涩。 仿佛被细枝刺到,沈怀序意识回笼般认清此刻处境,她完全是在睡梦中被人搅醒,甚至可以说是裹着里衣赤条条坐在面前。 烛火太亮,亮得她那双眼也带上重量,映出沈怀序半夜在人床头,看对方衣衫不整身形被火光勾勒个清楚的晦暗不光彩面庞,沈怀序猛地闭眼,打断她剩下的话: “好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你我成婚本就是为平事,不必节外生枝。” …平事? 纪清梨愣住,沈怀序怎么会这么说? 成婚怎么会是为平事,平得哪里的事,因帮她一把被外人传和她有私情的事? 所以其实沈行原奚落得也没错,沈怀序当真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纪清梨如被冷水铺面,呼吸屏住:“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她脸色太白,薄薄如一触就散的纸,本就羸弱的人身影单薄得人不忍。 然而沈怀序没法看她神色,他已然被纪清梨的眼神烫到,刻意将声音放得低冷、不近人情: “沈行原是外人,其余人看法更不重要。你若要打理沈家坐稳主母,就该学会放置流言与打量。为丁点流言就着急动手,太过被动。 掌控在手中的实权才是你该留意的,其余的就如同我们平日一般,相敬如宾就够了。” 又是“相敬如宾”、“节外生枝”,纪清梨久久不语,沈怀序皱眉还未继续,她突然顺从下去。 “夫君说得是,既然如此,我没什么要问的事了。” 态度转变之快,如才咬在齿尖的桃毛尽数褪下,赤裸滑溜的从掌心跳开,甚至主动推诿: “今日不是十五,也不早了,夫君请回吧。” 纤瘦裸在人前的身形规矩躺进被褥中,背对着他,眨眼仅剩乌发垂在枕侧了。 方才温热贴近的触感戛然而止,沈怀序有一瞬哑口,但纪清梨这般完全是按照他的训斥劝说,他定的规矩在做。 心头发梗,沈怀序沉默沿来时路出去,站到廊下回望那道门缝,久久没动。 人沉默良久,沉默到月遮掩到云层中,沈怀序影子摇晃,看眼自己的手。 那姿态分不清是吹开血涸,还是在靠近什么,只是黑漆漆一团,什么都看不见了。 * 那晚之后,纪清梨当真学乖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