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时间。 就在他们俩的关系终于缓和了一些的时候,舒枕山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他二伯的儿子。 他带来了一把枪,和一个残忍的真相。 这两样东西让舒枕山决定回国,他要获得集团的控制权。 即使再让他回去选一次,他还是不得不这么选。 舒枕山那段时间每天都非常忙,很少出现在实验室,也很少回寝室。但即使再忙,只要他人在波士顿,他还是会做好三餐饭,把土豆、排骨和鸡腿都换成姜,请人护送到冉步月手里。 也不知道他吃了没有。 一切事情都发生得太快,在事情朝着无可挽回的方向发展的那个转折点起,舒枕山心里隐隐明白,他和冉步月正在走向两条岔路,这让他非常焦虑。 在冉步月仍然日夜泡实验室,一遍又一遍地测试传感器精度,矫正机器人表现的时候,舒枕山在全球各地飞,和数不清的人吃饭、聊天、获取信息和信任,他需要尽快织出一张网,才能尽快将他要的东西尽快掌控到手里。 在为数不多回学校的日子,两人一见面,互相聊两句就容易吵起来。 冉步月问,你就非要回去继承公司?公司没了你不能转? 舒枕山说,从现在来看,确实如此。 冉步月:我们的原型机很快就能做好,你能不能至少等到做完这个项目再回去? 舒枕山:说实话,这个原型机离商业化还有很远的距离,从市场的角度来说,它就是一个异想天开的东西,价值为零。 冉步月瞪大眼:……它是我们亲手用一个个芯片和线圈搭起来的,你说它一文不值?! 舒枕山冷静道:只是从市场的角度来说。 冉步月被激怒了,指着远处吼:“价值,你满口只有价值!滚吧,滚去做你的大老板!你们都一个样。” 舒枕山皱眉:“说清楚,你说我和谁一个样?” 冉步月冷冷地说:“还能有谁?你应该比我清楚吧,舒大少爷。” 这话莫名点炸了舒枕山,控制欲一下子冲上来:“我不知道你说的谁,你说清楚。还有你之前瞒着我的是什么事,都给我说清楚!” 冉步月扯出笑容:“那只是一件非常不值一提的小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今晚出去睡。你早点休息。”冉步月推开舒枕山想走,没推动。 舒枕山结结实实地挡在冉步月面前,把他圈禁在卧室墙角,像头发怒的狮子,无论冉步月怎么挣扎喊叫,他都不肯放他走。 冉步月挣得满头是汗,实在太狼狈了。他陡然浑身泄气,变得很疲倦,长长呼出一口气:“舒枕山……让我走吧。” 舒枕山猛然被刺痛,未经思考已经脱口而出:“但是我爱你。” 两人都怔住了,愣愣地对视。 居然是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才有人说出第一句“我爱你”。 普通情侣用来表白的句子,在他们这里却成了绝望的挽留。 于是连“我爱你”的意义都变得不纯粹。 那也是冉步月这辈子唯一一次听人跟他说“我爱你”,却是在那样一个日暮黄昏的悲剧时刻。 冉步月坐在台下最后一排的角落,面色苍白地看着台上,舒枕山在掌声中登场,笑着和大家挥手。 他完全没想到会在科技峰会看到舒枕山。 本来冉步月只是想来科技峰会随便逛逛,看看有没有人傻钱多的甲方可以宰,顺便来香港和好久没见的朋友吃顿饭。 看大家都往这个厅里挤,李曜便也拉着他坐了过来。一看会议议程,才发现发言人是砚川科技舒枕山。 砚川科技?冉步月不想去查,他知道,这应该就是在自己忙着弄工作室时新成立的集团分公司。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n???0?Ⅱ????.?c?????则?为?屾?寨?佔?点 舒枕山选择了典型的科技领袖装扮,摒弃了繁复的西服,身穿简单的黑色短袖、牛仔裤、板鞋,年轻帅气,跟刚毕业的院草似的。 松弛、从容、掩着嚣张的自信,和冉步月记忆中的学长重合到一起,让他眼前有些模糊。 旁边的李曜微微倾身,小声跟冉步月说:“确实是男模。” 冉步月提了下嘴角,没回话,专注地看着台上。 舒枕山先做了个风趣简短的自我介绍:“大家一定都很好奇,为什么这个卖房子的人会站在科技峰会的舞台上,他是不是路痴,走错路了?” 台下笑起来,舒枕山微笑着等大家安静下来。 本以为舒枕山会继续采用这种轻松幽默、舌灿莲花的商人风格,没想到他直击重点,甩手扔下一颗重磅炸弹:“因为我们要做机器人。” 大屏幕配合他的话语,像拉开一张帷幕,露出一个简洁而富有冲击力的单词:Robots. 全场又是一阵骚动,李曜也惊讶地“哇”了出来。 冉步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手指关节攥得发白,打着细颤。 屏幕翻到下一页,再次出人意料的,舒枕山没有讲那些商人钟爱的市场概览、盈利模式、商业目标、竞争者等等,而是直接摆出了三个3D模型。 舒枕山说:“这是现在市场上最先进的三种通用模型,已知技术缺陷约有20处,会对实际使用产生不可忽略的影响。” 接着,他翻到下一页,摆出三个新的模型:“而我们的模型,可以提高30%精确度,解决至少7处重大缺陷,预计能将普及到家庭的速度从预计的10年缩短到3年。” 舒枕山紧接着深入讨论了更多技术面的东西,深入浅出,流畅精确,展现的完全是一个成熟的高级工程师形象。全场变得很安静,李曜也收起玩笑的表情,听得非常入神。 冉步月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大学,回到了他们在实验室的日日夜夜。 舒枕山微笑扫视全场:“但这些都还只是我们的构想,我们将持续与著名教授、科研团队、以及极为出色的工业设计师进行合作……” “工业设计师”几个字让冉步月心头一跳,突然,隔着茫茫听众,他和台上的舒枕山对上了目光。 自信流畅的舒总突然卡了壳:“……进、进行产品的研究与开发。” 冉步月冷漠地撇开目光,心中腾起汹汹怒火。 以前口口声声说“一文不值”的商人,转头做起了机器人。不跟自己说,不邀请自己来现场,还要和不知道哪里来的“出色”设计师合作。 好吧,虽然在此数年工作的磨练中,冉步月不得不承认舒枕山曾经说的有道理,市场不是学校,客户的需求高于一切。 所以自从参加工作之后,那只裹着梦幻色彩的小蜘蛛,冉步月再也没有尝试将它带进过现实。 因为冉步月已经清晰地认识到,仅靠自己的力量是做不到的。 但在可把握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