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有可能无法兑现。” 舒枕山的语气带着点严肃,仿佛他们现在不是飘在海上,而是在会议室里。 听完这话,冉步月转头,安静地和舒枕山对视。 “……你脖子和脸怎么红了?”冉步月疑惑地问。 舒枕山摸了摸,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有点疼,带着痒,被前男友的头发抽的。 “被晒的吧。”舒枕山随口胡扯。 “你已经够黑了,还不防晒。”冉步月奚落完,毫无停顿地转回话题:“所以请问舒总,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冉步月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答案,或许心中还是有一丝期待,舒枕山没准是因为念旧情才这样提醒他。 “……没有为什么。”舒枕山恢复淡然,“听到你们聊天,你又和我是同乡和校友,所以顺嘴提一句。听不听随意。” 同乡,校友。 呵,真是好样的。 “这样啊,舒总费心了。”冉步月笑道,“对刚认识几周的校友这么慷慨,不吝分享建议,冉某受宠若惊。” 这下舒枕山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又偏偏无法反驳,因为“不认识”是他最先说的,噎得他肺疼。 冉步月继续道:“之后冉某就要在舒总的地盘上做生意了,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舒总指点一二。” 这话说的,好像马上要作揖鞠躬了。姿态放得有多低,字句里的嘲讽意味就有多浓。 舒枕山冷声问:“还需要如果吗?” 冉步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得罪人了,难道是因为左脚先踏上摩托艇? “烦请舒总指点一二。” “冉总监贵人多忘事,你好像还欠我一套礼服。” 冉步月笑了:“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要等您这边准备好账单后,我去砚川取。” 舒枕山问:“要我亲自把账单发你邮箱?这么久过去,你来问我了吗,给我发了道歉信吗?这就是冉先生的态度?” 冉步月看了他几秒,说“对不起”,然后突然从驾驶位站了起来。 “你干嘛?”舒枕山心里一紧,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救生服带子。 冉步月垂着眼俯视他,随意地说:“当然是跳到海里去,把衣服湿透,这样能不能算扯平了?” “这样就欠得更多了。”舒枕山皱着眉要他坐下,用布置任务的语气说,“三个星期之内,我把账单发你,你记得查邮箱。” 第11章 秘密对峙 w?a?n?g?阯?F?a?B?u?y?e?????ù???€?n?Ⅱ?0?????????????? 突然间,冉步月失去了讲话的兴致。 从重逢到现在,不论是在别人面前,还是两人独处的时候,舒枕山都在刻意避开他们的过往。说不认识他,说他们只是校友和同乡。 他好像完全不记得他们曾经在一起,曾经耳鬓厮磨,曾经在实验室里为了一个小零件吵架到天明。 冉步月给过他话头,而舒枕山没接,只是一再表示他们之间毫无瓜葛。 或许六年前,在舒枕山无预警退出机器人团队、让他们俩共同的心血付诸东流、决定放弃机器人事业回国继承家业的时候,曾经的那个舒枕山就已经彻底地消失了。 而他们的过去,就像沙漠中蒸发的细水,不会在集团掌门人的生命中留下丁点痕迹。 没准舒枕山不是在逃避,他是真的忘了。 六年时间驰骋商界,当大老板的,什么场面没见过,足够他忘掉以前那些枯燥平淡的生活。 这样的念头一上来,冉步月突然觉得很没劲。 权当他们只是派对上的点头之交。 “要回去吗?”舒枕山问。 冉步月说“可以”,双手搭上艇把。 “我来吧。”舒枕山说着,双手搭在了冉步月外侧。这样的姿势,就好像把冉步月整个抱在怀里一样。 冉步月轻轻皱眉,身体往前挪了挪,避免了所有若即若离的触碰。 谁知道他曾这样抱过多少人。 舒枕山掌控艇舵的姿势很轻松,很快就风驰电掣回到了游艇。 大多数公子哥儿们已经回来了,摩托艇在船库里停了一溜。 脱了救生衣,冉步月才发现自己浑身湿得厉害,跟从海里捞出来似的。舒枕山倒是有先见之明,穿着帆板服,湿了也看不出来。 刚回到甲板,香槟便夸张地撒了他们一身,漂亮姑娘们蜂拥而至,把冉步月和舒枕山拉入派对。 甲板上充斥着摩托艇狂飙后无处发泄的荷尔蒙,电子舞曲狂热而劲爆,震响游艇,双马尾辣妹DJ嚼着口香糖操作混音台,模特们将公子哥簇拥在舞池中间,男人们的上衣早已不知所踪,肉贴肉地舞动蹦跳,好几个姑娘的比基尼带子也被解开了,少得可怜的布料挂在身上乱晃,不如不挂。男男女女们已然疯得没有人样,像超现实作品中荒诞淫靡的狂欢节。 郝乐歪在舞池旁边的沙发里,朝他们招手:“阿枕,阿冉!” 冉步月仿佛得救,离开疯狂的人群,坐到郝乐身边,舒枕山也跟着坐到郝乐另一侧。 “他家甜品师做的布雷斯特泡芙真的很不错,你们要不要试试?”郝乐餍足地打了个嗝,面前摆了大大小小至少五个空盘子。 冉步月看看旁边的酒池肉林,再看看郝乐,憋出一句:“你是真饿了。” 郝乐左手牵起冉步月,右手牵起舒枕山,眼泪汪汪地关心道:“怎么样,你们出去二人世界飙了一圈车,现在有没有吊桥效应、冰释前嫌、化干鸽为玉脖?” “……”冉步月无语,“阿乐,我觉得你有点醉了。” 舒枕山:“他吃了五个威士忌焦糖布丁。” “狗屁,我吃了六个!”郝乐攥紧他们的手,“所以你们怎么样?” 冉步月浅笑:“舒总还记着要我赔钱。” 舒枕山:“难道你不该赔?” 冉步月:“当然该,是我有错在先,弄坏了舒总重要的衣服。” 舒枕山:“赔了我们就两清。” 两清,好一个两清。 冉步月这辈子所有的不清不楚都是和舒枕山搅在一起的,舒总倒是轻轻松松就能和他两清。 冉步月艰难地维持着最后的客气:“那麻烦舒总早点给我发账单。” 两人都语气平静,却你一句我一句呛得有来有回,郝乐头疼地自言自语:“真搞不懂,芝麻大点事,你们怎么能掰扯这么久……” 舒枕山心说,你懂个屁。 而且芝麻也不小。 三人的气氛有些沉闷,与舞池狂欢的氛围格格不入。郑二少敏锐地察觉到他们,随手一推怀里的嫩模们,叫她们把这三个人拖进来,在本少爷的派对上不蹦迪不喝酒还板着个脸是几个意思?未免太不给面子! 漂亮姑娘们像蝴蝶一样飞过来,拽住看起来最腼腆的冉步月,将他拉进万花丛中。 不知道哪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