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开拓他的手指是真的。继而那毫无阻隔的、饱胀的充实感从内部逼迫出他生理性的泪水。 原来疼痛是真的,那么快乐也一定是真的。 他感到自己被浓烈的爱意包裹,在其中逐渐迷失了感官,只能呜咽着去承受,试图做出回应,浑身不堪重负地颤抖,仿佛将要在这感受中溺毙。 直到被狂风骤雨般的冲击卷进了漩涡,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身体的入口和出口被牢牢堵住,意识陷入了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在爱河里浮沉,无法挣脱。 一轮之后,尚且沉浸在朦胧的余韵中,方予诤已经俯身下来含住他的耳朵,喑哑着征求他的同意:“可以趴着吗?”柏原不禁战栗着缩起了脖子,脸上的绯红还未褪下,只纠结了小小一会儿,随即轻轻点了点头,主动翻了个身,将脸埋进陪伴了自己多年的枕头里。 月光映在那光洁的背上,无端生出几分脆弱。 方予诤扶着他塌下去的腰,冲撞中似乎要说话,柏原竭尽全力地扭过头去面向他,却因极度的欢愉只能发出破碎的字节:“什……么……”汗水顺着鬓发流下,融进床单里。 “我是你的,柏原。”方予诤的气息终于也不再平稳,倾吐着内心的归岸。 被这柔软而强势的言语推着再次越过巅峰,柏原几乎要稳不住跪趴的膝盖,那些动作一次次挑起他敏感的神经,被抓着手臂向后拉起后,只能无力地依靠着那坚定的怀抱,载浮载沉。 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过去了一瞬,柏原终于从这窒息的爱里脱身,汗水湿透了全身,无力地趴回床上。 好漫长的一夜,但是他们都祈求着不要天亮,最好让这个夜晚永远不停,因为这就是最好的、爱人的赠礼。 第二天一早,醒来看见对方,想到昨天晚上的温情的种种,先是各自有些羞赧,继而心生甜蜜,视线相接的感觉都和以往彻底不同了。 可是纵然想要更多地相处,但并没有什么时间,快速洗漱整理完毕赶到了医院,他们到时,柏辛睿正在慢慢地喝粥。 柏原如今有了“身份证明”,一下子有底气了,和方予诤在护士站问询的时候,都毫不避讳他们的亲密,说一句,看一眼后者的意见。方予诤提着路上给柏父买的慰问品,俊若修竹风度翩翩往那里一站,引起了不少注目,眼睛里却只有柏原,耐心地听,耐心地发表想法。 他们来了,就换了柏母回去休息,久别重逢,她也高兴,在走廊和方予诤聊了许久,又把他带进病房才走。来之前已经打过招呼,柏辛睿见两人进来,放下碗,枯黄的脸上有了不少光彩,同样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再见,他伸出手:“予诤啊。”方予诤连忙一步跨过去将那手握住:“柏叔叔。” 还不忘记柏原对自己的嘱咐,解释来意:“柏原说您在住院,我正好过来出差。”不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成功人士了,柏辛睿如今只不过就是个干瘦的小老头:“你有心了,”他欢喜地捏了捏方予诤的手,让他坐下,“听意书说,你在事业上很照顾柏原,我还要谢谢你。”——指的是柏原的妈妈这样提过。 方予诤在柏辛睿面前完全就是个乖顺的晚辈:“正如您当年对我的照顾。”柏辛睿是真的高兴,笑着摆摆手:“那是你个人优秀,我没照顾什么。” 他说起话来有时候还像个老领导,方予诤听了不由得宛然。“优秀”这种评价,虽常得到,但从敬重的前辈口中说出来,意义大不相同。 “说是去集团当副总啦?”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n????????????????????则?为?山?寨?佔?点 听到这么问,方予诤才意识到,这一家对自己动态的掌握比他以为的多得多,他对这种关怀甘之如饴:“去了快一年了。”柏辛睿十分赞赏:“真不错。当年我就跟你说,你绝非池中之物。”柏原在一旁站着听他爸爸用词越来越大,而方予诤越来越像个被夸红了脸的年轻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看着碗里剩下的粥:“再吃一点吧,爸爸。”柏辛睿说:“不吃了,过两天回家了吃好的。”柏原什么都依着,收拾着餐具:“好,今天这么开心啊。” “因为看到你们在一起真的不错,”柏辛睿对自己的喜爱不加掩饰,“那时候要不是你老不在家,你们两个早就认识了,还等现在。” 这话说得似乎大有深意,方予诤琢磨着柏辛睿是否就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 此时听他又问:“你出差过来几天?”方予诤回过神,不假思索地:“我来盯项目,要待很久。”柏原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诧异地看着面不改色的男人。柏辛睿倒是有预料似的,十分开怀:“那好,就在家里住吧。”眼见方予诤要推辞,柏辛睿制止他,“外面虽然方便,比不上家里温馨,正好你也和我下下棋,聊聊天。” 他的身体状况,倒未必还能安排得了这么多活动,但是这种亲昵深深感染了方予诤,之前总在柏原家里吃饭,也正是因为他留恋这种“家庭”的氛围,很快也答应了:“那就添麻烦了。”柏辛睿见他同意,越发高兴,要说什么,咳嗽了起来,柏原忙替他顺背。柏辛睿摆着手:“不要紧,就是开心。” 这一个上午就这样惬意地聊着天,直到柏辛睿累了,柏原帮着他躺好。自己的爸爸久违地说了这么多话,心知是方予诤的缘故,柏原和他下楼的时候,就在电梯里偷偷靠了靠他的肩膀,方予诤笑着,大大方方地揽住他,二人亲密地出了电梯。 今天天阴着,昨天刚下过雨,隆冬真的来了,一说话一口白气。在外面吃完了饭,方予诤说要去见一下荣杰,等下再过来,柏原就一个人上了楼。 柏辛睿还在睡,呼吸又浅又急,柏原看得心痛,轻轻地一直拍着那被子,安抚着他,竟然真的奏效,他睡得沉了一些。 等他再醒,已经是下午了,天黑得很早,他吃不下饭,就披着衣服在床上坐着,问柏原:“予诤呢?”柏原见他如此牵挂,心里一软:“他有朋友在,既然来了,去见一面。”柏辛睿认同地点头:“他是这样,在立石第一次见到,就很妥当,很周到。”说着端过了保温杯,慢慢地喝水。 既然已经和方予诤确定了关系,柏原就不太想瞒着家人了,可是多年分离,他实在是拿不准父亲对自己这些事的接受程度,因而只是看着对面的人喝水,一脸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这些日子下来,柏辛睿当然已明白儿子的性格和当初有了天壤之别,但是那股执拗、那股韧性,不见稍改,想必还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回头的倔强。他因此鼓励着:“你有话就说。” 柏原偷偷看了一眼,邻床的病友不在,他又把椅子拖近了一点,百般斟酌了言辞:“爸爸,我和方予诤……”柏辛睿仿若不知地看着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