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全部做完。”听他已经充分地计划好,也没有生计问题,方予诤没什么可担心:“祝贺你。” 多年的光阴,回顾不过俄顷。一时种种往事涌上心头,吵过的架,闯过的祸,喝过的酒,全部都一一重现,哪怕未来时日还长,可回忆真是美好啊,回忆里他们的生命力强盛得让人眼眶发热,谁会不怀念自己的二十来岁呢。 W?a?n?g?阯?发?布?Y?e?í????????ě?n?????????????????? “我要走,又怕我走了文宸欺负你。”荣杰说得很认真,把方予诤逗笑了:“别怕,我会反击。”荣杰笑嘻嘻地反问:“喔?用拼命打工反击吗?”大概是想起什么荒唐旧事,两个人不约而同感慨着笑了起来。 笑声结束,氛围有些安静。 “方予诤,我……”什么话似乎要脱口而出,却在荣杰嘴边打转。见他犹犹豫豫,方予诤笑他:“你这样开头,我可必有灾殃,怎么了。”说着举起杯子。 荣杰神情复杂地注视他,不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喜欢过你,你知道吗?” 毫无防备,方予诤被一口酒呛到,双手扶着栏杆剧烈地咳嗽,咳了半天,声音渐小,仍不知道该怎么抬头。 荣杰好笑地看着他可能是咳嗽红了的耳朵,善良地帮他顺着背:“真不知道啊?你不会觉得我留下给简文宸打工,是为了六险一金吧?” “那,那倒也没有,”想起那些和荣杰字面意思上坦诚相对的日子,方予诤现在可以说是十分地困惑,他问了一句特别没头脑的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荣杰摆摆手:“这不要紧,都过去了。” “我讲给你,只是希望你心里有点数。纵使感情坎坷,比你坎坷的大有人在,你觉得没谁爱你,其实各种意义爱你的人很多。人道忌全,一辈子好处能占个一两样就足够,方予诤,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是要学会惜福。” 从没预料过有一天会被不着调的荣杰教自己做人,方予诤沉吟片刻,郑重地点点头。这样反而使肇事者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了:“咳咳,你知道就好。”方予诤缓回了劲,震撼过了,还是想不通:“不是,你喜欢我什么?” 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被爱的地方。 “好问题。整体上大概是我瞎了心,”荣杰借着月色静静端详方予诤俊美的眉眼,那些隐藏于日常点滴的陈旧爱意仿佛再次蔓延过他温热的心脏:“……不过长得好是一方面吧,人很靠谱,还有重感情的性格?能力也强。”眼见方予诤闭了闭嘴,他赶紧补充:“工,作,能,力。” 没想到荣杰这种人,竟然还看中内在美……方予诤心有点软软的:“可是,你知道我的情况……”荣杰连忙澄清:“你别纠结,我就是现在不喜欢你了,才愿意告诉你。” 在不为人知的时候,一些情感被时间裹挟着走远,举目还能远送那个背影,也许已经很幸运。 方予诤放下了酒杯,什么话也没说伸开了手臂,给荣杰闹了个大红脸,一边骂着“当自己男主角吗”,一边迎上去和他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拥抱。 这样也好,荣杰想,这也是对沉没过往的一个不错的交代,一个漂亮的句号。能重获自由,他足够了。 两人亲近的样子,被谈完事出来的文宸遥遥看在眼中。 明天还要一起出席活动,宴会终了安排好女儿,深夜文宸和方予诤回同一处公寓,便一起坐上了前者的车。 方予诤斜靠着一边车窗玻璃,跟谁在聊着天。从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离不开手机,文宸看了他好几眼。 “荣杰晚上跟你聊了很久?” 方予诤懒懒地:“嗯,说了些没用的。”文宸笑笑:“你知道是没用的。”心知他和荣杰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方予诤不想无端起冲突,没争辩什么。 秋意浓厚,夜风卷着残叶,文宸看着自己这边的窗外静了阵子,忽然对着司机:“就停在这里吧,我们走回去。” 方予诤这才惊讶地瞧了他一眼,他如今既羸弱又苍白,腿里还有车祸后留下的钢钉,不像是能禁得起这种寒气跟劳累。可他又是不容忤逆的,不多久,两个人就下了车。果然,一身月白色的文宸被吹得一个寒颤:“竟然这么冷。” 没办法狠心,方予诤在心里叹口气,把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文宸似是习以为常,手伸进袖子,感受着其上残余的温度。 两人沿着马路慢慢往回走,几近凌晨的街头了无人烟,路灯旁无边落木萧萧下,十分肃杀冷清,并非适合交心的时刻。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ì????????e?n?Ⅱ?????????﹒????ō???则?为?屾?寨?佔?点 所以文宸起了个轻松的头,问:“你晚上赢钱了吗?我记得你很擅长。”方予诤知道他指的是刚才的扑克牌局,笑了笑:“几个熟人,打着玩罢了。”但他还是把一卷崭新的纸币拿出来,弯着嘴角显摆似的高高抛起,再稳稳接住。 被他这个略带轻狂而又潇洒的动作拉回到美好的时光,文宸有了真切的笑意:“看你,还和以前一样。”有了要进行深谈的预感,方予诤的笑容顿住,抿了抿嘴,没接话。 文宸又说:“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华瀚的鸿门宴,我喝多了,被人欺负,也是这样一个风声凄厉的晚上,你闯进来抱着我回去。” 大致猜到他要干什么,方予诤不愿去想,可往昔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文宸双颊通红人事不省地埋脸在他胸膛,凌乱破碎,他确实肝胆俱焚地抱着这个人走了一路,彼时的心跳被提及后,今日还能回响。 心里有对自己竟然还没忘了这些事的怆然,方予诤低头,看不到表情,语气温和了很多:“记得,你醉了之后,梦梦醒醒,大骂那些垃圾,哭了一晚上。” 忆及当时的憎恨,文宸干枯着嘴唇,貌似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却更让人心疼了:“其实哪里至于,现在回看,只是毕竟年轻,爱恨比较激烈。” 那晚他哭得心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一份事业受辱到这种地步,方予诤也无声落泪。 除了车祸濒死那回,他就见过这一次方予诤的眼泪。那些水滴滚落在他的脸颊、颈侧、手背,午夜梦回时,仍在密密地沸腾,针扎一般。 就冲着这个晚上,华瀚招惹他的人,无一不被他们狠狠报复。 真是痛快啊,把华瀚扳倒的那阵子,每天上班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其倒霉的电视新闻。 文宸不知是不是真的释然了,或许使他释然的并非时间,只是他赢了的结果:“就像你现在最爱说的,上班嘛,什么事都有。”方予诤听他打趣自己,抓到了一些两人间的余温:“我这年纪,该看开了。” 文宸笑起来,还留有相识时那个年长的人温润包容的残像:“你什么年纪?你还年轻着呢。倒是我,想起来,我的年轻真是一去不回。” 文宸口中的“年轻”时,他还不是这个脆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