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见底的关隘,被高高抛起,又被重重砸下,承受着反反复复的粉身碎骨。 “我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终于,方予诤狠狠地给他自己捅了致命的一刀,他说出来了,像一个畸形的怪物,逼着自己站到了镜子前,哀痛到战栗。 柏原听得心中大恸,出自本能地,他再次紧紧地抓住了方予诤的一只手。方予诤依旧死死地挡着脸,酒气未散,连他的痛苦也跟着一起发酵:“你怎么能说我完美呢,柏原,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柏原都不敢去确认方予诤是不是哭了,他震惊得只剩下重复:“不是这样的。” 方予诤回握住柏原的手,像要抓住最后一点什么东西,手背青筋毕现,胸口剧烈地起伏:“嗯?” “不是这样的,方予诤,”柏原被抓得痛,大胆地叫了他的名字,感觉到他破碎的挣动,柏原下定决心,绝不能让他一无所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方予诤,你听我说。” “你有我。” 方予诤的动作一下子静止,良久,他一直挡在脸上的手臂终于落下,已经通红的双眼看进柏原的眼睛。 柏原被那哀怜的视线刺伤,反而是先有了泪意,但他坚定地迎上方予诤的目光:“你还有我,虽然我对你的意义可能比不上你口中的那些人,但他们对你的看法,不是你的全世界,因为你的世界里还有我。” “我能看到你,我能感受到你,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 字字掷地有声。 方予诤为这大胆的宣言所震撼,他神情痴迷地凝望着柏原,靠过来揉弄着柏原红到滴血的耳垂,一语不发,这个人,他说,我对他很重要。 柏原则被这直白的眼神看得大脑一片空白,忘了动作。 第14章 难明 很快,方予诤确定柏原是认真的,在被无限拉长的时间里,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深重,目光里的渴望顷刻漫溢。 “方予诤,我……”柏原还想说什么,被叫了名字的人已经滚烫地倾身过来,抱紧了他,发尾未干的水珠散在他脸上,像谁人的一滴眼泪。 柏原大感欣慰,以为终于安抚到了自己的老板,于是也毫不犹豫地伸手回抱上去。 和他们的第一个拥抱不同,这次相拥实在太过紧密了,两人之间毫无间隙,连彼此剧烈的心跳都交汇于胸口,在寂静的房间里震耳欲聋。 炽热的呼吸打在耳朵上,柏原脸都红透了,却秉持着正直,手还不忘来回轻抚着男人宽阔的后背,温言宽慰:“我一直在的。” 方予诤的脑子现在就是一锅煮沸的酒精蜂蜜,又甜又烫地搅不开,被这样紧紧地抱着,听着怀抱中的人承诺一直会在,他觉得自己轻盈成了一个氢气球,将要飘出窗口。 他向后退开一些,双手捧着柏原的脸,沉迷地注视着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他好喜欢。 方予诤按捺不住自己的快乐,他心想:这就是属于我的人,他说他是我的。简直越看越幸福,他低低地自言自语:“既然是我的,那么理论上,我是不是应该盖个章呢?这样就不会被人冒认了。”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μ?????n????????????????o???则?为????寨?站?点 “什么?”柏原根本没听懂,光是被平日敬慕的男人如此热情地痴缠,就已经够他承受了,他现在对万事万物的理解能力为零。 本来就被看得脑袋快冒烟,可没想到更出格的事还在后面,方予诤看着看着,连招呼都不打,竟然就这么将他的嘴唇印了上来。 柏原被亲得后脑一麻,惊惶困惑,不清楚自己是哪里给错了信号,导致事态竟会朝着这种失控的方向发展,他瞪大眼睛试图推开:“方……” 一个字不够讲完,就被人按着手再次亲了回去,激得柏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不发一言地开始奋力挣扎,可对方的手劲很大,牢牢压制着他。 柏原当然知道这是因为这人还醉着,所以这算什么? 而他的亲吻已经来到了颈侧,贪婪地感受着柏原的脉搏贴着他的唇舌生机勃勃地跳动,畏惧着接下去可能会发生的内容,柏原害怕到连呼吸都开始颤动,嚅嗫着泄露喘息:“不是有女朋友……” 罪魁祸首竟然边动作边十分认真地反问:“没有女朋友的话,你就可以给我吗?” ……已经完全说不通了。 “老板,”柏原扭着腰去躲,还试图唤醒他,“我们是……” “叫我的名字,柏原。”情动的男人艰难地停下,深深凝视着面红耳赤的青年,这句话和这个眼神打得后者一阵酸软。方予诤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毫不掩饰自己继续拥有柏原的意图,他再次寻找到那充满吸引力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地碾过它们。 很快湿润的舌尖卷上来,他咬住那片软肉,带着淡淡的酒气含混道:“像刚才那样,叫我方予诤。”说着一手撩起了柏原的衣服下摆,毫不客气地把手伸了进去。 肌肤相亲的一刻四处都在爆炸。 这是柏原第一次接吻,即使是这样蜻蜓点水的普通方式,他仍然被亲得头皮发麻,如今又上下受敌,导致他手脚都摆不对位置,呼吸也跟不上趟,用尽全力才能抓住理智的尾巴。 方予诤自然也从这青涩的反应里发现了端倪。 他恋恋不舍地退出来,怜爱地用已经湿透的唇瓣来回蹭着柏原热烫的耳朵,手上爱抚的动作还在继续:“你没有经验吗?”柏原在心里崩溃地尖叫,呼吸急促地绷紧了身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予诤想,既然这样,我要循序渐进才行,于是他暂时克制住欲念,又摸摸那柔软的头发,令人心痒地作出承诺:“我会慢慢来的,别害怕。”柏原当然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但是!在说什么东西啊到底! 柏原人已经快裂开了,他咬紧牙关,疯了一样往外推着方予诤,抓住机会对后者拳打脚踢,比他迷乱得多的男人也开始来真的,仗着自己喝醉了,蛮力都用上,居高临下地一步步逼迫着柏原。 如果不是再三想着这是在互相都认识的酒店里,柏原相信自己绝对已经在大声呼救。他有点受不了自己了,都到了这种地步还记挂着方予诤的名声。 就在这胶着的关头,门铃如同警铃,刺耳地割破了清晨的安谧,一下子敲碎了这茫茫昏暗里的混乱与浑浊。又是一串铃声,猛地唤回了一些方予诤的神智,强迫地让他明白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几乎是与此同时,他的手机也在一旁跟着亮屏。猜到来的是谁,他目光复杂地回头看向房门。 柏原见方予诤失神,立刻抓紧这个空档从他的臂弯下逃了出去,后者还来不及阻止,酒精的终极受害者已经满脸通红呼吸凌乱地一把拉开门,想要抓住眼前的救星。 外面等着的男人瘦削清雅,面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