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顾不上思考,猛地站起身,大脑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你给我放开——” “砰——” 沉闷撞击声吞噬一切声响,房间里三个人鸦雀无声。 艾琳眼睁睁看着布克惊恐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高大健壮的身躯如同某种非牛顿流体般瘫软着滑下。 男人喉咙里无力的挤出一声未成形的呻吟,四散在空气里。 身体的反应远胜过大脑,艾琳健步上前,双手拖住布克尚且温热的柔软身躯。 嚯,妹妹人小劲大,第一波就干了票大的。 不过—— 艾琳吞了口唾沫,眼瞅着布克双眼紧闭,手掌无力滑落。 哥们你又高又壮,总不能是个脆皮吧! 她用布克的衣服捂住他后脑勺手掌长的裂口,防止血液淌一地不好打扫,手指打着颤压上男人脉搏。 指尖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怀里的是一具新鲜尸体。 艾琳用力闭了闭眼,吐出口浊气,她抬眼看向表情茫然的汉娜——这女孩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别的不说,她至少要保护汉娜,她才十四岁,上辈子的经历让她天然的对女性,尤其是比她小的女孩充满着保护欲。 这份保护欲压下了因怀里抱着的是个死人而涌起的惧怕。 她努力放空大脑,假装自己很有经验的样子沉声道:“别怕,先把字典背脊上的血擦干净放回去,布克他走到这一步算是他咎由自取,你是正当防卫,汉娜。” 感恩时代的落后性——还不能指纹鉴定,要不然她俩就得一起被送上绞刑架了。 黑女孩身体抖如筛糠,澄澈的眼睛里溢满恐惧的泪水,她恐惧到无法思考,一遍又一遍的颤声道: “我杀了人,我居然杀了人。” “我会下地狱的。” “不,不是你杀的”,艾琳都没想到自己早上学到的宗教知识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是耶稣收走了他的性命,否则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打得过布克这样的健壮男子,是耶稣在帮你惩罚他。” “你还记得申命二十二章怎么说的吗?**女人的男子,就应该处死。” “你没做错,你在执行耶稣的命令,杀死布克的不是你,是上帝。” 艾琳起身紧紧抱住汉娜,温柔的婆娑着她的后心,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样的话术。 过了好一会,汉娜眼泪才慢慢止住,脸色虽然看起来还是格外憔悴,但至少比刚才好多了。 她就说吧,艾琳松了口气,对自己早上对上帝的不敬忏悔。 感恩上帝,神又拯救了一个无辜女孩。 第5章 “爸爸,你能不能管管布克,他又喝多了躲在二楼睡觉,打呼噜跟打雷似得!我还怎么干活啊。” 艾琳站在楼梯上告状,楼下沙发上的约翰不耐烦的摆摆手,他正讲的上头呢,哪顾得上理会这种小姑娘家的抱怨, “那你让他回屋子睡去,跟我说顶什么用。” “我怎么叫的动他,他睡得那么死!” “那你把他扶回卧室就好了啊,这么大人了难不成还要我教你?” 约翰的语气不耐烦极了。 艾琳偏过头,狠狠翻了个白眼。 就是因为不顶用才跟你这个老秃登说啊。 那些顶用的人万一一叫真就上来了怎么办。 女孩用力一跺脚,一副又气又没办法的样子,她环顾四周,所有人好像都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连头都不抬。 这屋子里每个人都清楚,吵醒醉酒的布克可不会有好果子吃,布克可是出了名的爱撒酒疯,劲又大,酒喝多了连牛都能掀翻。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ě?n????????????????????则?为?山?寨?佔?点 恰好,汉娜端着盆水从主卧出来——蒂娜让她去收拾了梳妆台。 艾琳眼前一亮,命令道: “汉娜,你帮我把布克送回房间。” 汉娜脸上勉强挤出个笑容,她嗫嚅着嘴唇,“这不太好吧,布克少爷不喜欢我们这些黑女人碰他。” “哪来这么多事”,约翰用力一抖报纸,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看到了北方宣传的舰队,这会正不高兴着呢, “怎么,我姑娘还指使不动你个仆人了?” 汉娜神色惶恐,赶忙把盆子放在房间口,局促的用围裙擦了擦双手,“艾琳小姐,布克少爷在哪呢,我送他回卧室去。” “喏,就在那个沙发上”,艾琳努努嘴,身子一侧,不动声色的挡在楼梯口。 多亏了汉娜常干体力活,搬布克还是不在话下的。 艾琳背对着台阶,捏着鼻子,发出拖拉机似的打呼噜声。 忽高忽低、忽远忽近,惟妙惟肖。 感恩初中时脑子不太正常的她,闲的没事研究什么猪叫。 也算是多才多艺了,艾琳自我安慰道。 “小姐,把他放到哪?” 汉娜轻松扛着布克进了卧室,连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进门后女孩就下意识的看向了艾琳,紧张的询问到。 布克的屋子要比她的大得多,里面的家具也多了不少,床铺都是一张实木双人床,四根精美的罗马柱撑起蚊帐。 她和莉莉可没这种待遇,她俩睡得都是小床,拼起来还没布克这一张大。 艾琳环顾四周,随后半跪在床边地板上,她掀开床罩,许久没打扫过的床下地板扬起一片灰尘。 幸好不是实心床底,艾琳松了口气。 “把他塞进床底”,艾琳冷静的指挥道:“再把窗户打开,布克爱出去玩吗?” 这问题问的很是奇怪,常年住在一起的自家兄弟姐妹,难不成还不了解自家人的习性了。 但汉娜下意识屏蔽掉不合理之处,她这会觉得艾琳说什么都是对的,女孩用力点点头, “他之前总半夜溜出去喝酒,跟维克托兄弟俩。” “那就好”,艾琳比划了下男人鞋的大小,“大概是四十三码,等会去窗户下踩几个脚印,你爸爸穿多大鞋?” 四十三码是多大,汉娜犯懵,难不成是巨怪的脚? “算了,就用他自己的”,还不等汉娜问,艾琳直接拽掉布克脚上的鞋子,幸好他还没死多久,身体还算柔软,鞋子不难脱。 她一边拽掉鞋子一边安排汉娜,“你把他的头裹好,千万不敢有一点血腥气传出来,我们等今晚他们意识到不对去找布克时跑,所以只要藏过晚饭就好了。” “嗯”,小女孩重重一点头,学模学样的脱掉布克外套,一层一层裹在他头上,活像个木乃伊,但的的确确一点血腥味都闻不到了。 也可能是男人的脚臭味掩盖住了血气。 艾琳嫌弃的提溜着布克鞋子放到一旁,和汉娜合力把尸体塞进床下,再仔仔细细的捋平床罩,弄乱床铺,做出一副布克在床上睡过的样子。